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再来。”
  孙蛰屏气凝神,又画一张,结果一样。
  “再来。”
  再画,再歪。
  连着画了十张,孙蛰手腕开始酸了。
  “停,”姜隐捏了捏眉心。
  孙蛰握着笔,脸上写满了“我真的尽力了”的委屈。
  “先生,”他终于憋不住了,“您得先告诉我这符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第一笔要从左往右?为什么那个弯要往上拐?那个点又是什么意思?我连它为什么要这么画都不知道,我就是照着描,描出来的也不对啊。”
  姜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行,我给你讲,这道符叫破煞符,三横代表天地人三才,一竖是贯穿三才的炁,
  那个弯——就是你画成圆圈的那个——是炁的流转方向,炁从丹田出,走手太阴肺经,过劳宫穴,从笔尖出,这就是那个弯的意思,那个点,是炁的落点,也是煞气的突破口,听懂了吗?”
  孙蛰的表情分明在说: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我就不懂了。
  “先生,丹田在哪?”
  姜隐深吸一口气,没忍住,气笑了。
  “当初我要是你这样,我师父玄真子直接一脚把我从城寨天台踹下去!”
  孙蛰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瘪了。
  “先生,不是徒儿太笨,是您天赋太强了,您三张就能画出来,我三千张都不一定画得出来,您是天才,我是——我是凡夫俗子,凡夫俗子跟天才中间隔着一条维多利亚港,我游泳都游不过去。”
  姜隐看着他,叹了口气,把扇子放下,走到孙蛰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一口喂不成胖子,画符的事先撂一撂,我教你几道保命口诀,这岛上的东西太凶,有时候我没办法时刻护着你,你得自己能顶一阵。”
  “跟我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孙蛰跟着念,一字一句,很认真,念完一遍,他觉着指尖有一丝极细微的酥麻感,像静电。
  低头看看手指,什么都没有。
  “再念,三遍。”
  三遍念完,孙蛰整个手掌都开始微微发热。
  “先生——我手热!”
  姜隐点了下头,嘴角有了一丝满意的弧度:“继续,下面这几句更要紧——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孙蛰跟着念完,整个身体像被层极薄的暖膜裹住了。
  那种酥麻感在全身游走,越来越明显。
  孙蛰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力气,不像刚才画符时发虚了。
  “先生!我感觉到了!这就是炁对不对?我身体里有炁了!我现在是不是跟电影里那些武林高手一样,一掌能劈开一块砖头?”
  说着还抬起手掌对着桌上的蜡烛凌空劈了一下,蜡烛纹丝不动。
  “别劈了,你现在的炁连根蜡烛都吹不灭,劈什么砖头,不过——”
  他看着孙蛰,眼里有了一丝真切的赞许。
  这小子画符拉胯,口诀上手倒快得离谱,金光神咒是上乘护身术,普通弟子入门至少练一周才能感应到炁,他三遍就通了。
  “果然,能通过我考核的人,怎么可能是真蠢货,就是画符那关得多练。”
  孙蛰得了肯定,整个人膨胀了。
  那种操控炁的兴奋感太他妈奇妙了,他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
  “先生!先生!您在巴士上说的那个变仙鹤,就是师叔把自己变成鹌鹑那个——我能不能也试试?我也想变!”
  姜隐扇子停了一下。
  “这术法对初学者来说太——”
  “求您了先生!就试一次!我保证不变鹌鹑!”
  姜隐看了看孙蛰那副“我已经是武林高手了”的膨胀表情,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他本来想说“等你基础打牢了再学”,转念一想,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他以为自己学十分钟就能跟师叔比肩。
  变仙鹤变出个鹌鹑来吓一吓,反倒能让他收收心。
  “行吧,这术法确实能教,丑话说前头——变仙鹤是不可控的,你才刚入门,炁不稳,到时候变出什么来,连你师父我也控制不了,可能是仙鹤,可能是鹌鹑,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老鹰?”孙蛰眼睛更亮了。
  “……也可能是只鸡。”
  “鸡也行!能变就行!师父快教我!”
  姜隐教他咒语,孙蛰跟着念。
  孙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按师父说的把刚才那股炁从丹田往上提,默念咒语,猛地睁开眼——
  什么都没发生。
  孙蛰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没有羽毛,手上还是五根手指。
  “看来还是我天赋不够,连最基本的化形都变不出来,”他垂头丧气地说,“我连鹌鹑都不如。”
  “唉——毕竟是初学者,第一次不行也正常,改天再——”
  姜隐的话卡在喉咙里。
  孙蛰抬头的瞬间,他对上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姜隐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孙蛰自己还没发现,还在那儿低头自怨自艾。
  姜隐猛地抬手捧住孙蛰的脸,盯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半天,确认不是幻觉。
  半晌,他整个人的神态彻底变了,放下手,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孙蛰以为师父魔怔了。
  “哈哈哈哈哈——天师道有后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让老子碰上了!”
  “如此灵根!如此灵根居然让我给撞上了!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要是在这儿,非得当场给磕一个!咱天师道,终于又出了一个!”
  孙蛰满脸懵,完全搞不懂状况:“先生?您在说什么?什么灵根?我连鹌鹑都没变出来——”
  “你没变出来是因为你没变出来!你变出来了!”
  姜隐一把把他拽到洗手间。
  孙蛰被推到镜子前面,往里一看。
  镜子里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孙蛰尖叫出声。


第71章 如此奇才,让我等遇到了
  “啊啊啊啊啊——先生!我变成你了!我怎么变成你了!!我怎么长了您的脸!!!这怎么回事!!!镜子是不是坏了?还是我眼睛出了问题?!”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镜子里那个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捏了一下腮帮子,疼,不是幻觉。
  “要死了要死了——我把师父的脸偷了——天师道的列祖列宗要劈死我了——”
  姜隐笑得直不起腰。
  “你怕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我都变成您了还叫好事?!那您怎么办?!庙街不能有两个姜少啊!!”
  姜隐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扇子敲了敲孙蛰的额头:“你给我听好了,天师道的化形术,一共分三个层次,
  第一层叫化形,变个大概轮廓,猫啊狗啊鸟啊,能变出个形状就算及格,第二层叫化物,变具体东西,石头,树木,桌椅板凳,第三层才叫化人。
  把另一个人的容貌,骨骼,气息全部复制过来,普通弟子学化形,最少两年才能摸到化物的门槛,化物再练五年才敢碰化人,你——”
  他用扇子指着孙蛰的鼻子,“你第一次学,直接跳过了化形和化物,一步到位完成了化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孙蛰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
  “就是说……我不是鹌鹑?”
  “你不是鹌鹑!你是天师道近百年来第二个第一次化形就直接化人的弟子!第一个——是你师父我。”
  孙蛰终于听懂了。
  “这么说我真的是天才?”
  “你是天才,”姜隐拿扇子拍了一下他后脑勺,“但你给我记住了——你这张脸现在是为师的,给我好好顶着,别出去丢为师的脸,等时间到了自然就恢复,现在,好好欣赏一下为师这张帅脸,机会难得。”
  孙蛰转身对着镜子,开始欣赏这张脸。
  左看看右看看,侧脸看看正脸看看,还模仿姜隐平时的表情做了几个动作,发现这张脸做任何表情都好看,这太不公平了。
  “对了,”临走前姜隐又回头,手指在孙蛰眉心点了一下,留下一道极淡的朱砂印,“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追踪符,不管你顶着我的脸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记住——你是在冒充我,不是在做你自己,别乱跟人说话,别乱答应什么事,别惹麻烦,遇到搞不定的就装高冷,为师平时就这样,表情越少越像。”
  孙蛰摸了摸眉心的朱砂印,郑重地点了点头。
  等他反应过来:“等等——冒充您?先生!先生您去哪儿?!”
  姜隐已经消失在门外,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只有一句话飘回来:“底舱探宝,看好家。”
  长洲岛北面,向家私人别墅。
  这栋别墅不对外开放,是向华十年前买下来的,专门用来接待重要的客人。
  向太坐在花梨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对面坐着个油头粉面的道士,一身白鹤派白色对襟道袍,端着仙风道骨的架子。
  姜隐要是在这儿,肯定得乐出声来:这哥们儿就差把“装”字刻脑门上了!
  “明心道长,”向太主动开口,语气客气但疏离,“这次船上六张镇煞符布阵,是你一手负责的?”
  “正是贫道,”明心把手里那杯铁观音放下,“向太太请放心,六张镇煞符按六合方位布置,固若金汤,莫说一般邪祟,就是南洋降头师亲至,也破不了我白鹤派的正宗符阵,
  我师鹤鸣真人亲自开光的符纸,一张可抵寻常符纸十张之效。”
  向太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不是不信白鹤派,向家跟白鹤观几十年的交情,每年捐的香火钱够白鹤观翻修好几遍大殿。
  但码头上那个年轻人的手指在她掌心划过的瞬间,跟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道士都不一样。
  她没有追问符阵的事,而是不动声色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明心道长,天师道的人——你熟吗?”
  明心脸色微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酸味:
  “天师道?向太太怎么突然问起他们?那群人自命清高,觉得自己才是玄门正统,不屑跟我们白鹤派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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