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他的目光停了两秒,收回来。
  “走,先找地方落脚,这船上人多眼杂,咱们得低调。”
  话音刚落,一个穿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从他身边过。
  船身被浪头颠了一下,托盘上的香槟杯往左一歪,眼看要倒。
  姜隐隔空一点。
  那只倾斜的香槟杯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稳稳当当地回到了托盘中央,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像眼花。
  侍应生稳住身形,低头检查了一下托盘,发现杯子都好好的,松了口气。
  转头冲姜隐道了声谢,端着托盘继续往前走了。
  姜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他本来只是想试试。
  自从昨天在片场救方楚楚之后,他体内的炁就跟吃了补药似的活跃得离谱。
  刚才轻轻一催,那道气离体而出,直接托住了杯子,换以前,隔空借炁至少得画道符做引子,哪有这么顺溜。
  “师父……”孙蛰刚叫了一声。
  姜隐把手指一收:“先别声张,待会儿人多,见机行事。”
  孙蛰点点头。
  姜隐又看了看VIP休息室的方向,嘴角一挑:“走吧,听说新义安的慈善晚宴请的是半岛酒店的大厨,鲍鱼随便吃,你师父我今天要吃到回本。”
  孙蛰一听“鲍鱼随便吃”,刚才那点害怕全抛脑后了,两眼放光。
  姜隐走在前面,右手在口袋里慢慢攥紧又松开,指尖刚才那一下借炁的余韵还在。
  这股炁来路不明,但确实比他苦修多年的还强,他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得先在这艘装满了煞气和名流的游轮上,找到那个从庙街追过来的东西,在它找到下一个猎物之前。
  裴寒舟坐在VIP休息室的沙发里,面前何宝诚正拿着报表报账。
  何宝诚报得很认真,每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他跟了裴寒舟这么多年,深知这位爷的脾气,别的都能忍,账目上的马虎不能忍。
  但今天何宝诚明显感觉到,裴寒舟的心思不在账上。
  不仅如此,眼神还时不时偏向右侧的落地窗,嘴角挂着极其微妙的弧度。
  何宝诚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眼。
  没错,裴总的嘴角在往上翘。
  何宝诚不由得往落地窗那边看了看,窗外就是海,没什么稀奇的东西,也没人值得他笑啊。
  “裴总?”何宝诚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刚才说的您听到了吗?”
  “嗯,”裴寒舟收回目光,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那副万年冰山脸,“继续。”
  何宝诚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报。
  细威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裴寒舟那个诡异的笑。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自今天早上起,寒哥就时不时低头笑一下,搞得细威汗毛都竖起来了。
  何宝诚报完所有报表,总结道:“今年一年的利润增长百分之二十,主要是靠方小姐带动的《千王风云》,上半年几个项目的营业额都提高了——”
  裴寒舟点点头,打断他:“功大奖重,没有问题,下船后拿一百万现金给方小姐,年底再额外发两成的分红给大家。”
  何宝诚一喜:“是,裴总!”
  裴寒舟把报表递过去:“既然没事,就回去休息。”
  “好的!”何宝诚站起来,接过报表,“裴总,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裴寒舟没吭声,示意他自便。
  何宝诚转身走了。
  裴寒舟抬头看向细威:“细威。”
  细威在出神,没听到。
  “细威。”
  细威一个激灵:“寒哥!”
  裴寒舟指了指茶几上放的一个牛皮纸袋:“把这个给方小姐送过去。”
  细威上前拿起纸袋。
  “方小姐?方楚楚?”
  “船上还有几个方小姐?”
  细威点头领命,拎着纸袋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等等。”


第64章 回味无穷的滋味
  细威转身。
  裴寒舟还端着茶杯,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但细威总觉得空气里的温度降了两度。
  “跟方小姐说——她的衣服,还是自己好好保管,不要随意借给他人,”裴寒舟抿了口茶,“纸袋里的钱,就当是这件衣服的折旧费。”
  细威懵了,什么意思?方小姐把衣服借给谁了?为什么要寒哥来还?还折旧费?义安什么时候多了替人还衣服的业务?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那还不去?”
  细威不敢再逗留,拉开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瞬间,裴寒舟放下茶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昨晚的事还黏在他脑子里,那团又软又弹的触感,让他回味至今都有些意犹未尽。
  裴寒舟嘴角又往上翘了一下。
  然后他收了笑,重新变回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
  今晚晚宴之前还有几个文件要看,义安和宝诚的事都堆在这儿。
  他强迫自己把心思从昨晚拔出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方楚楚站在二层甲板船尾,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
  她在躲人,准确地说,在躲裴寒舟。
  刚才在休息室里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已经快被冻僵了。
  裴总从头到尾没说超过五句话,但每一句都让她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虽然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方楚楚不禁打了个寒噤,她是演员,阅人无数,但裴寒舟这种型号的,她真的读不懂。
  “方小姐。”
  细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楚楚转身。
  “威哥。”
  “寒哥让我把这个交给您,”细威把纸袋递过去。
  方楚楚下意识接过来,低头往里看了一眼,最上面是一沓港币,全是千元大钞,底下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方楚楚认出了那件衬衫,她昨天借给姜隐的那件,领口内侧的标签上还有她用圆珠笔写的“FCC”三个小字,怕拿出去干洗的时候跟别人的衣服搞混。
  “这是什么意思?”方楚楚抬头看细威,眼睛里全是问号,“裴总为什么——”
  “方小姐,”细威清了清嗓子,别开目光,一字一顿地把裴寒舟交代的话背了出来,“您的衣服,还是自己好好保管,不要随意借给他人,纸袋里的钱,就当是这件衣服的折旧费。”
  方楚楚整个人愣住。
  她借给姜大师的衣服,为什么会跑到裴总那里去?
  跑了也就跑了,为什么是裴总来替姜大师还折旧费?
  这两件事怎么想都搭不到一块儿去。
  细威说完,不敢多逗留,转身走了。
  方楚楚呆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
  “楚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方楚楚循声侧头。
  江疏晚不知何时端着一杯香槟来到她身边。
  方楚楚回过神,扯出微笑:“疏晚姐。”
  江疏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这是——寒舟给你的?”
  方楚楚点头。
  江疏晚唇角微扬,眼神意味深长:“看来寒舟跟你的关系,比我想得要更亲近。”
  方楚楚连忙摆手:“疏晚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跟裴总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是吗?”江疏晚还是笑。
  方楚楚一时语塞。
  江疏晚没再多问,冲她举杯示意,嘴角的笑容里带了点了然。
  方楚楚举了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江疏晚轻抿了一口香槟,眺目望向海天尽头,表情云淡风轻。
  方楚楚抿了一小口香槟,也陪她看向海面缓缓起伏的波浪。
  “楚楚,”江疏晚突然轻声开口,“你知不知道,寒舟结婚了的事?”
  方楚楚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她。
  江疏晚用睫毛掩住眼波,低眉看着手里的酒杯:“而且他的另一半是个男人。”
  这个事情方楚楚还真的不知道,她惊讶地张了张嘴,没说话,裴总结婚了?还是跟男人?
  她在宝诚七年,从来没听人提过。
  裴总那个生人勿近的气场,她连他的私生活是啥样都想象不出来。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江疏晚轻轻笑了下,“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男人。”
  方楚楚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对了,”江疏晚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
  “楚楚,在片场看到你在水下的戏,说实话被吓到了,拍戏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惊险的,这是白鹤最近新出的护身符,据说很灵的,我今天多带了几个,这个给你吧。”
  方楚楚看着她手里的锦囊,有点犹豫。
  “拿着吧,算是我的心意,”江疏晚把锦囊递了过来。
  “那就谢谢疏晚姐了,”她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锦囊做工很精致,金线绣的“平安”二字,底下坠着个小铜钱和流苏。
  “不客气,”江疏晚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我先去那边跟殷总打个招呼,你慢慢吹风。”
  “好。”
  江疏晚转身走了,白色旗袍的背影在甲板人群里很显眼,走路的姿态从容又优雅。
  方楚楚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江疏晚确实会做人,难怪能在嘉宝站稳一姐的位置。
  贵宾室里,殷啸鹏靠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绕成一层薄纱,把他的脸罩得半明半暗。
  面前站着阮少霆。
  “少霆,你今天迟到了,”殷啸鹏吐出一口烟,语气听不出喜怒。
  “路上堵车,”阮少霆面不改色。
  “堵车?”殷啸鹏笑了一声,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里,“祥叔跟我说,他是在庙街找到你的,大早上去庙街干嘛?吃叉烧饭?”
  阮少霆心提了一下,祥叔那张嘴,果然什么都往外蹦。
  “昨晚在那边吃饭,落了东西,早上回去找,”他的表情没变,演了这么多年戏,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找着了吗?”
  “没。”
  殷啸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眯着,像一头正在估量猎物距离的豹子。
  然后他笑了,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阮少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阮少霆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重量,以及手心里那层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硬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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