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方楚楚穿着件香槟色晚礼服,踩着高跟鞋一路小碎步跟在裴寒舟屁股后头。
  前头的大佬走得太快,她差点跟不上,又不敢出声让他慢点。
  说到底方楚楚怕裴寒舟不是没来由的。
  她在宝诚影业签了七年约,亲眼见过裴寒舟在公司开会,全程面无表情,说一不二,连何宝诚那种八面见光的老狐狸在他面前都跟小学生汇报作业似的。
  方楚楚在娱乐圈靠的是情商和眼色,但在裴寒舟这种压根不给你任何反馈的人跟前,她的情商全白搭。
  而且她觉得今天的裴寒舟比平时更冷。
  说不上具体哪不对,就是感觉这位大佬今天看她的眼神——凉飕飕的。
  方楚楚心里嘀咕:可能是大佬今天心情不好,也可能是大佬本来就这副德性,毕竟人家是义安龙头,对谁都这个表情,不是冲我。
  上舷梯的时候,方楚楚的高跟鞋踩到裙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细威站旁边,下意识伸手去扶——
  裴寒舟一个眼神扫过来。
  细威的手僵在半空中,硬生生收回去了。
  方楚楚自己扶着栏杆站稳了,回头冲细威笑了笑:“谢谢威哥,没事。”
  细威干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寒哥您连我扶都不让扶???
  您平时对女伴算不上热络吧但好歹有基本的体面,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进了船舱VIP休息区,裴寒舟在沙发一头坐下,方楚楚老老实实坐到了另一头。
  两人中间隔的距离能再塞下两个成年男人外加一条狗。
  方楚楚实在憋不住了,偷偷凑到细威边上:“威哥,裴总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细威哪敢说实话,干笑着打哈哈:“没有没有,寒哥心情好着呢,今早还笑了。”
  方楚楚的表情更惊悚了:“笑了还这样?那平时得冷成啥样?”
  细威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这位受惊吓的女明星:“方小姐您别紧张,寒哥今天这个状态,跟您没关系。”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跟另一个人有关系,那个人这会儿应该在庙街摆摊呢,但寒哥看起来像是想把那人逮回来拴在裤腰带上。
  为了躲开裴寒舟,姜隐特意等人都上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孙蛰混进人堆里。
  “先生,咱们现在直接进去?”
  “直接进,”姜隐从兜里掏出向太那张名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这张名片就是通行证,慈善晚宴嘛,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张名片一亮,谁敢拦?”
  孙蛰挺直腰板跟在姜隐后头,走路都带风。
  走到舷梯口,两个穿黑制服的保镖伸手拦住他们。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姜隐笑眯眯地掏出向太的名片:“我没邀请函,但有向太太的名片,她亲口请我来的。”
  刀疤脸接过名片看了看,递给旁边的年轻保镖,年轻保镖翻来覆去瞅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姜隐身上那件花衬衫,把名片递回给刀疤脸。
  刀疤脸把名片还给姜隐,语气跟机器人似的没一点波澜:“抱歉,晚宴规定,没有邀请函不能登船,您这张名片没法确认真假,也没法确认您跟向太太的关系,如果您确实收到了向太太的邀请,请她亲自下来接您。”
  姜隐的笑容卡了一瞬。
  孙蛰在旁边急了:“你什么意思?向太太亲口请我师父来的,你们这是——”
  “这位小哥,”年轻保镖打断他,语气里的傲慢连藏都懒得藏,“今天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往里进的,向太太今天忙得很,没工夫下来接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人。”
  孙蛰脸腾地红了,拳头攥紧,往前迈了一步,被姜隐伸出扇子挡在胸前。
  孙蛰咬着牙把火气压下去,退后一步。
  姜隐把目光转到年轻保镖身上,心里开始盘算。
  直接拍向太的名片硬闯也不是不行,向太的名号肯定好使。
  但刚搭上这条线,头一件事就拿人家名号逼保安放人,传出去不好听,容易让人觉得他姜隐借势压人。
  再说这俩保安摆明是看人下菜碟的货,就算硬闯进去了,上了船也会被人盯着,影响他做生意的心情。
  得换个法子,不动声色地进去,不惊动向太,也不让这俩保安觉得是被逼的。
  姜隐把扇子在手里转了个花,正要开口——
  “他们是我带来的。”
  一道男声从后头传来。
  孙蛰和姜隐同时回头。
  阮少霆站在码头上,手里捏着一张金色邀请函。
  他的目光落在姜隐身上,顿了一瞬。
  两个保镖看见阮少霆,态度当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掉头。
  年轻那个弯腰哈背,脸上堆满笑:“阮先生!您来了,请请请——”
  刀疤脸也侧身让开了路。
  孙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阮少霆?他怎么会帮他们?他们跟阮少霆之前压根就没任何交集。
  孙蛰看看阮少霆又看看他师父,瞬间就悟了。
  心里的崇拜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先生什么时候又搞定了阮少霆?
  姜隐眯着眼,但笑不语,拍了拍孙蛰肩膀:“走了。”
  孙蛰整个人还是懵的,被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第63章 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阮少霆领着姜隐和孙蛰上了甲板。
  孙蛰跟在最后头,脖子伸得老长,脚底下差点绊一跟头。
  姜隐回头瞥了他一眼,扇子往他脑门上一敲。
  “收收你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德行,丢不丢人?”
  孙蛰捂着脑门嘿嘿笑:“师父,这船真他妈大。”
  “废话,新义安的场子,能小?”姜隐扇子一摇,下巴往人群里一扬,“瞧见没?那个穿灰西装的,金表链子那么粗,一看就是放高利贷的,旁边那个戴珍珠项链的,命宫带煞,老公外面绝对有人,这个场子里随便拎一个出来,兜里的钱都够咱们吃半年叉烧饭。”
  孙蛰眼睛亮了:“那咱们今天能开张不?”
  “开张?”姜隐拿扇子拍了拍他肩膀,“你师父我今天不光要开张,还要吃席,新义安请的半岛酒店大厨,鲍鱼随便造,你待会儿给我放开肚皮吃,吃不够本别回来见我。”
  “得嘞!”
  阮少霆在前面走着,步子又快又硬,他不回头,也不说话。
  姜隐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从刚才上船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多说,摆明了憋着事儿。
  果然,走了没几步,阮少霆突然停下来转身。
  姜隐差点一头撞他胸口上,“阮先生,刹车能不能提前打个灯?”
  阮少霆没理他的贫嘴,他盯着姜隐的脸,那个眼神跟扫描仪似的,一层一层往下剥。
  “阮先生?”姜隐扇子摇了摇,咧嘴一笑,“您这眼神,是要跟我相亲还是要跟我算账?”
  阮少霆张了张嘴。
  他确实快憋炸了。
  昨晚庙街巷子里那个长头发女人,说话的调调,笑起来那股劲儿,还有那副天塌了都当被子盖的德性,跟眼前这个穿花衬衫的算命先生,从头到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看着姜隐那张笑眯眯的脸,阮少霆又找不到那个茬儿。
  “多谢阮先生刚才解围,”姜隐笑眯眯地冲他拱了拱手,扇子往手心一拍,“改天免费给你算一卦,算桃花还是算财运,随你挑。”
  阮少霆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姜隐的扇子停了那么一瞬。
  然后他把扇子一摇,脸上那副笑又挂回去了:“这个问题,收费五百,概不赊账,童叟无欺。”
  阮少霆的脸当场黑了。
  旁边孙蛰“噗”的一声,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阮少霆狠狠瞪了孙蛰一眼。
  孙蛰立刻低头,假装在研究甲板上的防滑纹路。
  “你——”阮少霆还想说什么。
  “少霆!”
  祥叔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薅住阮少霆的胳膊。
  他先看了看阮少霆,又看了看被阮少霆堵在栏杆上的姜隐,眼神里的疑惑一闪,但职业本能让他先把正事办了。
  “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殷总在贵宾室等你,等了快一刻钟了!赶紧跟我走!”祥叔拽着阮少霆就往外拖。
  阮少霆被拽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姜隐好几眼。
  那个眼神说不上是不甘心还是别的什么。
  姜隐靠在栏杆上,冲他挥了挥扇子,笑得很是灿烂。
  等祥叔把阮少霆拽远了,孙蛰才蹲在地上笑出声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姜隐:“师父,您看到阮少霆那个表情了没有?他的脸——哈哈哈哈——”
  姜隐拿扇子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笑够了没?笑够了就起来,大庭广众蹲地上跟要饭的似的,丢不丢人?”
  孙蛰捂着脑袋站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笑到一半,表情慢慢收住了:“师父,阮少霆为什么帮咱们?您什么时候跟他——”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姜隐把扇子一收,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孙蛰也笑不出来了。
  姜隐靠着栏杆,把昨晚怎么在烧腊店认出阮少霆身上的黑气,怎么画符塞给他,全说了。
  孙蛰听完,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抬头,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师父,那东西还在庙街吗?咱们还能不能回去摆摊了?”
  “不好说,”姜隐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从那些端着香槟杯的名流脸上一个一个掠过,“但那东西——也上了这艘船。”
  孙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女人们的钻石耳环在太阳底下闪,男人们的雪茄烟雾被海风吹散,弦乐队换了一首更柔的曲子,一派富贵祥和。
  “师、师父,您说那东西在船上?”
  “八九不离十,”姜隐把扇子往后领口一插,“昨晚那道符挡了它一下,但它没走远,今天这艘船上一半以上的人命格都带煞,全他妈是阴气重的主,对那东西来说,这就是一艘自助餐船,想吃什么吃什么。”
  孙蛰喉结滚了一下:“那咱们——”
  “保该保的人,”姜隐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顶层甲板的VIP休息室方向。
  那扇磨砂玻璃窗后面有个笔直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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