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手养大的权臣强娶了(古代架空)——一枚金桔

分类:2026

作者:一枚金桔
更新:2026-08-27 18:37:49

  若是被人发现,他们便走不了了,于是推搡着人往院外走去。
  谢云铮好心劝道:“如今世道太乱,即便你和芸姨顺利下山,以后能不能活着还不好说。不如……”
  他话未说完,对方手中的力道再再再次加重。
  谢云铮疼得‘嘶’了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说的是实话,而且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爹很看重我。你今日伤了我,即便带着你娘亲逃下山去。事后,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母子。你们既不敢回家,身上也没有盘缠,在这乱世之中即便逃了,又能逃到哪去?”
  这番话像是打动了裴鹤之。
  他脚步微顿,没再用力,但也没有要放下凶器的意思。
  谢云铮继续道:“本少……我是真心想留你们母子在山寨里好好生活,只要你现在放了我,今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替你隐瞒。”
  “我发誓!”他补充道。
  裴鹤之并未立即信他,反倒是一脸警惕:“我凭何信你?况且,我还伤了你,你会这般轻易的放过我和我娘?”
  明明才十岁的孩子,但他脸上已有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与聪慧。
  谢云铮见他不好糊弄,神情严肃了几分。
  好在,他方才已经想好了措辞。
  “你先松开点。要不然,我说话都不敢大声喘气。”
  裴鹤之欲收紧力道。
  “行行行!就这样说。”谢云铮担心他再用力,自己的脖子就真的要被他割断了。
  “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想留下你们,其实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裴鹤之闻言沉默。
  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谢云铮的话,毕竟他不像是能帮谢云铮的样子,而谢云铮要找人帮忙也完全用不着他。
  但谢云铮之前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谢云铮见他有所动摇,便又继续道:“我想让你替我念书。”
  裴鹤之:“?”
  “念书?”芸娘也一脸疑惑。
  “没错。”谢云铮解释:“是这样的。我爹给我请了个教书先生念书,但我对念书实在不感兴趣,寨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只会打家劫舍,三斤,就是我身边的小厮,也一听念书就犯困。但我爹又非要我念书,我实在是没辙了,所以就想……”
  “你们都当土匪了,还要念书?”裴鹤之觉得他连谎话都不会编。
  谢云铮:“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当土匪怎么就不能念书了?谁规定土匪不能念书了?土匪也需要算账认字,要不然抢那么多东西回来,不会记账岂不是乱套了?”
  裴鹤之:“……”
  无法反驳。
  谢云铮继续道:“我爹虽然是土匪,但他也是有深谋远虑的,土匪毕竟是在刀尖上舔血,说不定哪天运气不好就嗝屁了。”
  谢云铮见他不说话,便又接着道:“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自然不希望我有事,所以我虽然是土匪的儿子,但从来没有下山打过劫,我发誓!所以我爹希望我从文。”
  谢云铮一说到念书就头疼:“他想着,万一他以后有个好歹,而我又无法继承他的衣钵,至少有个一技之长傍身,即便考不了状元,将来落魄了,下山隐姓埋名当个夫子,或是账房先生能养活自己也好。但是我……”
  他挠了挠头:“我真不是读书那块料,所以就想让你帮忙顶替我,把我爹给糊弄过去。”
  谢云铮怕他拒绝,又立即补充道:“只要你能帮我把书读好,把我爹给糊弄过去,以后你们娘俩在山上由本少主护着,谁也不敢欺负你们,我爹也不行!”
  裴鹤之闻言微怔,见对方说的一脸诚恳,条件也足够诱人。
  “我怎知,你日后是否会出尔反尔?”
  “那,我给你写个保证书?”
  “可以。”
  谢云铮:“……”
  这也行?
  哦!他忘了,裴鹤之现在才十岁。
  到底还是个孩子,连土匪的保证书也相信。
  “我还有一个要求。”裴鹤之道。
  **
  屋内,一灯如豆。
  三斤拿来了纸笔。
  谢云铮还真就乖乖地写了保证书,并附带了一个条件。
  十年后,无论何种缘由,谢云铮都必须放他们母子下山。
  连同谢云铮之前答应会护着他们母子二人,不受任何人欺负的承诺也一并写了进去。
  保证书和承诺书是二人一起写的,因为谢云铮十个字错三个字,而裴鹤之虽从小家中贫寒,却也上过两年私塾。
  谢云铮会写的字,他会写。
  谢云铮不会写的字,他也会写。
  所以谢云铮写错的字,由他检查了一遍后,亲手更改了过来。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了吧?”谢云铮感觉自己再不请大夫过来止血,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因为他已经有点头晕眼花了。
  裴鹤之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色,墨色的瞳孔微深,而后松开了手:“是我伤的你,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只要别伤害我娘。”


第8章 轻,轻轻轻点
  果然是大孝子。
  谢云铮却懒得跟他废话,因为没力气了。
  他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还在流血的脖颈,立即吩咐已经吓傻了的三斤。
  “还愣着作甚?赶紧去把黄药师找来给我止血。”说罢,还不忘叮嘱道:“这事,千万别让我爹知道了。”
  要不然,以他爹护犊子的性格,非得将裴鹤之大卸八块不可。
  三斤呆呆地颔首:“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
  裴鹤之见此欲言又止。
  他没杀过人,也没想真杀了谢云铮,只是身处绝境,为了自己和娘亲能够活命才不得不出手伤人。
  芸娘之前没看到谢云铮的伤势。
  如今屋内点了烛火,她瞧的真切,也吓得不轻。
  谢云铮的脖颈被割开了一指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脖颈一路流淌,就连寝衣都染成了红色,瞧着十分严重。
  幸好黄药师炼药还未就寝,听闻少主受了重伤,当即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谢云铮没说自己是被裴鹤之所伤,只说是自己半夜口渴起来喝茶,结果不小心打碎了茶盏,又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摔在破裂的茶盏上,还把自己的脖子给划伤了。
  黄药师仔细看了一下他的伤口,的确是瓷器所伤,但是不是摔倒划伤的就不好说了,因为伤口处有反复磨蹭的痕迹,绝对不是意外滑倒所致,而且少主从小养尊处优细皮嫩肉,脖颈上却有明显的指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母子二人,三斤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敢伤少主,少主自己也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势和指痕,所以伤少主的人……
  “黄叔,我脖子好疼,流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啊?您赶紧先给我包扎一下。”谢云铮担心被看出破绽,当即打断对方的猜想。
  事已至此,好不容易让这小子放下戒心,总不能半途而废白白受伤。
  黄药师闻言果然不敢再耽搁下去,当即着手开始替谢云铮包扎。
  不过伤口有点儿深,还得先止血再缝合才行……
  “有点疼,少主忍着点。”
  “嘶!轻,轻轻轻点。”谢云铮疼得身体直抽抽。
  他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甚至从未吃过这种苦头。
  哪怕是小时候家中贫苦,他爹也没让他挨过饿,后来他爹当了土匪,他更是过上了锦衣玉食般的大少爷生活。
  别说是受伤流血了,就连平时打个喷嚏,他爹都心疼。
  黄药师一边放轻动作,一边蹙眉道:“幸好还差一点未伤及主血脉,否则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少主。”
  谢云铮又“嘶”了一声。
  倒不是他矫情,而是他本就怕疼,更何况脖子被割开了一指长的伤口,虽然用了麻沸散,但情况紧急药效慢,缝针时依旧很疼。
  这点从他紧蹙的眉头,以及额头上布满的细密冷汗就能看得出来。
  黄药师见此也跟着蹙起了眉。
  他是看着谢云铮长大的。
  当年,也是因为谢云铮身体不好,寨主才将他掳上山给少主看病。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被土匪掳上山命不久矣。
  没想到,反而过上了吃穿不愁的养老生活,只偶尔给山里的土匪医治伤病,所以他一直将谢云铮当做半个儿子看待。
  “少主。您这伤,真的是您自己不小心伤到的吗?”黄药师意有所指地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母子俩。
  芸娘闻言有些心虚地握紧儿子的手。
  她正要开口替儿子背锅,裴鹤之也正欲承认是自己伤了他,便听谢云铮一边“嘶嘶”抽气,一边道:“不是我自己,还能有谁敢伤本少主?”
  黄药师还想说什么时,便听谢云铮岔开话题道:“黄叔,我这伤会不会留疤啊?”
  他爹额头上就有一道刀疤,加上身材魁梧,所以显得格外凶神恶煞,也因此一直娶不上续弦。
  谢云铮幸好长得像他娘,模样俊美,体型也没有他爹粗犷,但他是匪二代,名声不好,若再留疤,还是如此显眼的地方,估计以后跟他爹一样不好说媳妇。
  黄药师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把握的,毕竟上山这么多年,闲着没事就研究医术。
  “有老夫研制的玉面膏在,你的伤想留疤都难,除非是疤痕体质。”
  谢云铮:“……”
  他想到土匪爹额头上的那道狰狞疤痕。
  他容貌遗传了他娘,体质应该不会遗传他爹吧?
  谢云铮不知道,因为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伤。
  裴鹤之本以为,谢云铮会因此迁怒于他,甚至反悔之前的约定,毕竟土匪不用讲诚信。
  他之所以放了谢云铮,也不过是为了赌一把,毕竟谢云铮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然谢云铮包扎好后,什么也没说便躺下睡着了。
  谢云铮折腾了半宿又累又困又疼,正好麻沸散也渐渐地发挥了药效,伤口包扎好后似乎不怎么疼了,加上失血过多精神不济,所以他倒头就睡着了。
  芸娘见此稍稍地松了口气,也因对方的既往不咎,心中不免替儿子感到愧疚。
  于是,她一晚上没睡,又一大早去了院子里的小厨房,打算给谢云铮做点吃的补补身子,以此来弥补儿子昨晚的冲动。
  裴鹤之亦是一宿未眠。
  他不太相信谢云铮就这么算了,因为以他所见所闻,土匪都是残暴狡诈的。
  他伤了谢云铮,谢云铮怎会这般轻易地放过他?
  说不定,他是故意装睡,好趁着他睡着将他绑起来,然后将他凌迟,因为他曾亲眼见过闯进村子里的土匪将想要反抗的村民绑起来,然后用刀一刀一刀地剜下对方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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