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手养大的权臣强娶了(古代架空)——一枚金桔

分类:2026

作者:一枚金桔
更新:2026-08-27 18:37:49

  嘴巴里又苦又臭,令他直犯恶心,偏偏想吐又吐不出来。
  三斤见他眼泪都呛出来了,心知少主怕苦,当即拿来了一块饴糖打算给他含着。
  裴鹤之制止道:“他这种情况不宜吃糖。”
  去年隔壁村的一个小孩喝药怕苦,父母便拿了一块饴糖给孩子吃,结果不小心卡住了喉咙,人就这么没了。
  谢云铮虽不是小孩子,但他此刻烧的意识模糊,就连吞咽汤药都困难,万一也被卡住了喉咙……
  谢云铮此刻虽意识不太清醒,但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的。
  他怀疑,裴鹤之是在故意报复他之前差点儿杀了他。
  结果黄药师也道:“少主眼下的情况,的确不宜吃糖。”
  三斤便又把糖拿了下去。
  谢云铮:“……”
  他好苦,但又无力辩驳。
  没过多久,他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身上发了汗,衣裳都粘黏在了一起。
  谢云铮有点儿洁癖,所以退热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但又清醒不过来。
  “黄药师,可否给少主沐浴?”三斤问。
  谢云铮迷迷糊糊的想:还是三斤最懂他。
  黄药师:“沐浴倒是可以,但万不可让伤口碰水,水温也要高些,不宜泡太久,以免着凉加重病情。”说着,又道:“我再去配些药,给他泡个药浴兴许会好得快些。”
  三斤当即道:“小的这就去准备。”
  芸娘也道:“我去烧水。”
  裴鹤之本想说他去的。
  芸娘叮嘱他:“你留下照看阿铮。”
  三斤闻言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裴鹤之一眼:“你最好不要再伤害少主。否则,否则我将此事告知寨主,寨主不会放过你们母子的。”
  裴鹤之没说话,也没想再对谢云铮下手。
  之前是谢云铮先对他出手,他为自保才出手伤了对方。
  不料,谢云铮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突然高热不退病倒了。
  黄药师说,他是因脖颈上的伤口感染,从而引发高热。
  药浴很快便准备好了。
  芸娘是女子,又与谢云铮毫无血缘关系,而谢云铮年纪也不小了,她不便近身照顾,于是叮嘱儿子帮忙伺候谢云铮沐浴,毕竟谢云铮的病是因儿子所起。
  谢云铮病得昏昏沉沉,三斤个子瘦小,他一个人定然扛不动一个体型接近成年男子的少主。
  黄药师早年行医被人诬陷打断了一条腿,后落下残疾走路有点儿跛,也爱莫能助。
  裴鹤之心知谢云铮的病是因他而起,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亲自照顾,便也就没有推脱。
  他虽然年纪不大,又身材消瘦,但力气却很大,因为平日在家,上山打柴挑水的活,几乎都是他在做。
  他娘亲体弱,平日在家做些针线活,靠卖绣品赚钱养活自己和孩子,所以自裴鹤之懂事后,家中的农活几乎都是他在做,也就慢慢的练出了力气。
  他见三斤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将人给扶坐起来,索性走过去将人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径直走去浴桶旁。
  这一幕看的三斤目瞪口呆,因为少主整整比裴鹤之高一个脑袋。
  他一个人将少主扶起来都吃力,结果裴鹤之小小年纪竟然直接将少主抱了起来。
  而且看起来还很轻松的样子。
  此人天生神力吗?
  三斤发愣的空隙,裴鹤之已经帮谢云铮褪去了衣裳……
  不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还是谢云铮本身就白,反正裴鹤之没见过比他更白的男子,甚至就连他见过的女子也不如谢云铮长得白净。
  而且全身都很白净。
  除了脖颈上裹着纱布的伤口……
  “你看着少主,我去给少主准备衣裳。”三斤见他还算老实,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这才放心离开。
  内室有屏风遮挡。
  氤氲水汽在房间内渐渐散开,似大雾般弥漫。
  裴鹤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们都是男子,对方有的他也有,没什么好看的,除了那抹白皙肌肤略有不同以外。
  他没伺候过人洗澡,所以任由谢云铮泡着,但对方脖颈上的伤口不能碰水,而且人还昏睡着,所以他只能将人扶坐在浴桶中,并将对方的脑袋靠着他的手臂,防止对方滑进水里。
  三斤找来了新的干爽寝衣。
  谢云铮也泡的差不多了。
  “要不要我帮忙?”三斤作势要将人抬出来,毕竟他可没有裴鹤之那么大的力气,能独自一人将少主抱起来。
  “不必。”裴鹤之又将人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湿热的浴水打湿了衣襟,怀里的白皙肌肤透着粉色,不似之前那般冰冷了。
  裴鹤之想起黄药师的话,不能久泡着凉,所以立即将人抱去床榻,又帮谢云铮将寝衣穿好。
  谢云铮全程没什么反应,许是泡澡全身清爽舒服了,所以整个人又沉睡了过去。
  三斤有些担忧,打算再唤黄药师过来瞧瞧少主。
  裴鹤之将手贴在谢云铮的额头上:“已经退热了,应该睡一觉便好了。”


第13章 他护着的人应该是他
  三斤对此半信半疑。
  主要是不相信裴鹤之,因为就是他害得少主高热不退,所以还是将黄药师请了过来。
  “退热了,让少主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三斤闻言这才放心,但黄药师也说了:“少主的病来势汹汹,此刻虽已退热,但保不齐还会再次发热,所以还得仔细照看。”
  三斤闻言顿时又担忧了起来。
  然折腾了半宿,他也有些熬不住了,子时刚过便哈欠连天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裴鹤之看了他一眼:“你去歇息吧!这里我会看着。”
  三斤还记着他伤少主的事,所以并不放心将人交给他,于是揉了揉眼睛嘴硬道:“我才不去睡。万一你趁着我睡着,又对少主下手怎么办?”
  裴鹤之没说话,随便他。
  三斤:“……”
  翌日。
  天色微明。
  清风院的房间内传出一声慌乱的惊呼声,响彻整个寨子。
  “少主,少主,少主不见了……”三斤不知自己何时睡着了过去,等他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床榻上空空如也,少主早已不知去向,就连和他一起守在床榻旁的裴鹤之也不见了踪影。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床榻上依旧空空如也。
  显然,他没有看错。
  三斤不由想到前天晚上,裴鹤之趁着他睡着半夜劫持少主的事,心口顿时凉了半截,故一边大喊少主不见了,一边朝着门口跑去,打算立即出去寻人。
  然他刚走到门口,便见裴鹤之匆匆赶来。
  三斤想也没想地上前一把揪住裴鹤之的衣襟,大声质问:“少主呢?你把他怎么了?我告诉你,少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寨主定然不会放过你们母子。”
  裴鹤之微微蹙眉,目光扫向空空如也的内室:“他……谢云铮不见了?”
  三斤一脸怒不可遏:“装什么蒜?不是你把少主劫持了吗?否则少主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不见?”
  裴鹤之无法解释谢云铮为何会消失不见,因为他也不知道,但他并没有劫持谢云铮,毕竟他们已经暂时和解,所以他没必要再劫持对方。
  三斤显然不想听他辩解,他也没想解释什么,因为现在先把人找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我去找他。”
  三斤却揪着他的衣领不放,因为他认定了是裴鹤之绑架了少主,所以嚷嚷着让他把人交出来。
  “别以为你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就会信你。少主从未得罪过寨子里的任何人,他又是寨主唯一的宝贝儿子。除了你,谁还敢动他?”
  “我告诉你,你今儿个要是不把人交出来,我便……”
  “你们这是在?”谢云铮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
  三斤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扭头看向站在院门口说话的人。
  是少主。
  而且看起来好像没事。
  他正要松开裴鹤之的衣襟,过去查看少主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便见少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手放开了裴鹤之,并代他向裴鹤之致歉。
  “我早上醒来饿了,就去厨房里找吃的去了。都是误会,你别跟三斤一般计较。”谢云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并解释道。
  他主要是想到裴鹤之睚眦必报的性格,担心他因此记恨上三斤,日后找三斤算账。
  裴鹤之闻言沉默地看着谢云铮,而后将视线落在对方紧握的手上。
  不知为何,他感觉谢云铮似乎很忌惮他。
  也很护着三斤。
  可他说要护的人,明明是……
  “少主,早饭做好了,您快尝尝。”芸娘端着食物从厨房那边过来,可见刚做好早饭,而且知道谢云铮饿了。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站在院子里?”芸娘见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似乎有些僵硬。
  谢云铮见坡下驴,因为他感觉裴鹤之的那双眼睛,就像利箭一般能够轻易地穿透人心,看出他的心思,所以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大不了,日后让三斤对他恭敬点。
  他总不会跟一个下人斤斤计较吧?
  谢云铮念此,又讨好般地对芸娘道:“芸姨,我不是说了吗?您以后唤我名字便是。”
  “这,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您是长辈,本就该如此称呼,否则会折煞我的。”他这是实话。
  他要是让裴鹤之的美人娘亲像下人一样喊他少主,日后裴鹤之发达了,指不定会将他当做下人一般羞辱折磨,可不就是折煞他吗?
  “这……”芸娘见他说的一脸诚恳,自己若是不允,恐对方会不高兴,而且按照年龄来算,自己的确算是谢云铮的长辈。
  裴鹤之没说话,那就是不反对。
  芸娘见此只好勉为其难答应。
  谢云铮也顿时松了口气。
  他发现裴鹤之在观察他时,是在吃早饭的时候。
  他把芸娘做的一份早饭分成了三份,一份给芸娘,一份给裴鹤之,剩下的一份留给自己。
  而且是把最小份的留给自己。
  “我吃不完,而且一个人吃起来没意思。反正有这么多,不如一起吃点。”他把最大份的递给裴鹤之。
  “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裴鹤之看着他:“你为何要对我们这么好?”
  谢云铮看着他探究的眼神,索性半真半假的坦言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念书的料,所以有求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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