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有瘾（近代现代）——白骨留香

　　“齐序啊，我可是把你当弟弟。”
　　江蔼说：“弟弟永远不会背叛我，你说是吧？”
　　齐序却听得冷汗直冒，右手五指不由自主握紧，他的声音比平日里冷沉了不少：“是，江蔼，你说得对。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
　　江蔼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浅淡：“所以，别盯着jaguar不放。”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纵容，这么多年你都一个人，jaguar到底有什么魔力？你多少年不亲自做饭了，还给他做饭，江蔼，曾经的坑你要再跳一次吗？”
　　“闭嘴！”手里的签字笔被折成两端，一截碎裂的笔杆擦着掌心而过，鲜血顺溜而下在合同上盛开点点雪梅，江蔼的眼神，是寒冬腊月时的霜雪，“齐序，你给我滚！”
　　“对不起，小蔼，我……”
　　齐序慌张走过来，抽出纸巾要给江蔼擦血，被他‘啪’地一声把手打掉。
　　“滚！”
　　“小蔼，jaguar是jaguar，周雾是周雾。”
　　“滚！”
　　江蔼顺手抓起桌上的摆件，朝着齐序的方向丢去，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
　　鲜血滴落，齐序看着江蔼暴怒的神色，却忍不住笑了：“小蔼，晚上见。”
　　不管苏雾洲是不是周雾。
　　总之，齐序确定了一件事，苏雾洲在安全通道里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还没有告诉江蔼。
　　否则，江蔼不会这么生气。
　　今天这一趟，来得值。
　　齐序转身离开，门外的陈住看到他吓了一跳，他抬手随便擦掉脸上的血：“江总受伤了，你进去给他包扎吧。”
　　陈住眼睛都瞪大了，赶紧去找自己的医疗箱。
　　再推开门，已经是三分钟后了，江蔼背靠在落地窗前，鲜血淋漓的手夹着一根烟，时不时凑嘴里吸一口，吐出缭绕烟雾。
　　“boss！”
　　陈住的确有点吓到了。
　　江蔼平时不碰烟，但凡碰的时候，一定是心情极差。
　　“滚出去。”
　　“可是你的手……”
　　“死不了。”
　　“可”
　　“滚。”
　　陈住站在原地，在‘勇往直前’和‘扭头滚蛋’之中纠结半晌，最后还是孬孬地选择了滚蛋。
　　“哎，到底有谁能制住boss啊……嗯？”
　　陈住灵光乍现。
　　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
　　一个是，他从未见面的boss的「宝宝」，还有一个，就是jaguar苏雾洲。
　　「宝宝」他联系不上，可是苏雾洲，他可以。
　　……
　　两个小时后。
　　沿海机场。
　　苏雾洲戴着墨镜，在人群簇拥里走出来。
　　“jaguar！jaguar！”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jaguar！”
　　“jaguar看这边看这边！”
　　……
　　“jaguar你是公开恋情了吗！”
　　周围尖叫声不断。
　　特别吵。
　　但不影响苏雾洲在无数尖叫声中，捕捉到他想听到的那个问题。
　　往前行的长腿突然一顿。
　　苏雾洲随声转头，往前一凑，墨镜轻轻往下一压。
　　“嗯，怎么不算呢？”
　　很好，周围的尖叫声更大了，苏雾洲很满意，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走上节目组准备的商务车。
　　车门一关，叶决冷汗涔涔往外冒。
　　前面摄像还在拍，他眼神不断往苏雾洲的方向看，一句话都不敢说。
　　多说一句话，那都是不得了的爆料。
　　开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倒是苏雾洲先开口，摘下墨镜，一副冷傲的表情：“想说什么，说吧。”
　　“……苏哥，您误会了，我没什么想说的。”
　　“不，你想。你想说，我公开恋情，并不明智。”
　　叶决：“……”
　　就这么说出口了？
　　摄像师都来了精神，镜头里，苏雾洲的脸放大，直接来了个特写。
　　苏雾洲眸光转动，直勾勾盯着镜头。
　　“可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被阴影掩埋。我不可以，我的恋人，也不可以。”
　　镜头抖了抖。
　　摄像师看着苏雾洲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
　　等回过神来，他猛地吐出一口气。
　　太可怕了，这男人太可怕了。
　　差点就爱上了。
　　不过，节目组请苏雾洲来，还真的是请对了。
　　就他这张嘴，已经肉眼可见，等节目播出……得多轰动。
　　车继续往前。
　　苏雾洲显然心情很好，看着窗外，轻轻哼起了自己的原创歌曲。
　　摇滚歌曲被他哼得多出了一股柔情，叶决这才把手机拿出来，开机。
　　很快，视线一顿。
　　“诶，苏哥……”
　　事关重大，叶决偷偷摸摸把手机递过去。
　　是陈住的消息。
　　苏雾洲低头一看，薄唇紧抿，也不管摄像，直接拿出手机。
　　……
　　开口就是——“宝贝。”
　　……
　　江蔼：“……”
　　短暂沉默，江蔼语气平静道：“又想被扇了？”
　　“是挺想你的。”苏雾洲话回归正题，“手怎么伤了？”
　　“别管太多。”
　　“哦，想我想的？”
　　“是不是有病？”
　　“是，想你的病。”苏雾洲问，“伤口处理了吗？”
　　“嗯。”江蔼盯着手上的白纱布，“还没到拍摄地？”
　　“到了。”苏雾洲撑着脑袋，看着镜头乐呵呵地笑，“正在拍我呢。宝贝，刚刚我又一不小心公开了恋情，你不会怪我吧？”
　　“……”
　　江蔼没回答。
　　直接把电话挂了。
　　怪他？
　　就算当着他的面直接抽他，也只会把他抽爽。
　　怪有什么用？
　　只是苏雾洲这爱显摆的劲儿，的确让他头疼。
　　江蔼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打通内部电话。
　　“陈住，联系……算了。”
　　江蔼临时改变了主意。
　　联系芒果台把苏雾洲公开恋情的话剪掉，有用吗？
　　他现在算是搞明白了。
　　他养的不是金丝雀。
　　是花孔雀。
　　……
　　天色渐晚。
　　黑色轿车缓缓开入伊禾园。
　　这是江家老宅的所在地。
　　江蔼将手机调成静音，看向窗外，神色比往日里还要淡。
　　江家老宅，齐序早就到了。
　　一改往日花花公子的懒散，神色紧绷站在书房里。
　　在他眼前，书桌后，中年男人神色清冷温润，五官和江蔼有五分相似。


第47章 江里扬灰
　　中年男人穿了身画着水墨竹节的青色长衫，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看上去，颇有几分民国文人的雅致，他没看齐序，语气轻悠悠的，
　　“阿序，你说你，和你手里那孩子怎么回事？去年你来这，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让你找个人定下来，那孩子跟你挺久的，怎么说掰就掰了？”
　　齐序干笑一声：“江叔叔，这事儿哪由得了我？我是想好好和程铭过，不然我怎么会把这么多资源往他身上砸？可他心比天高，我能怎么办？”
　　“他心比天高？还是齐序，你心里想着你不该想的？”
　　男人一边抿茶，一边抬眼朝着齐序看来。
　　这一眼没有丝毫攻击性，但就是看得齐序浑身发凉，连带着声音都在抖，
　　“江叔叔，我哪敢想着我不该想的？”
　　“知道就好。”男人站起身，“小蔼呢，他和我这个当爸的有间隙，和你走得近，他还单着？”
　　江去白，江蔼的生父。
　　京城江家的家主，江氏集团的掌权人。
　　江蔼成立无及集团之后，就不再回江家，父子俩关系并不亲近。
　　齐序低着头，脑海里浮现出苏雾洲的脸，他轻轻咬牙：“嗯，小蔼……您也知道。他对恋爱没有兴趣。”
　　“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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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蔼接过陈住手里递来的东西。
　　今天是江去白的生日，他这些年只有这一天会回江家，手里的东西是他让陈住买来送给江去白的。
　　主打一个关爱老人。
　　左手按摩器，右手灵芝粉。
　　“你在车库等我，我吃了饭就走。”
　　就算是江去白过生，江蔼也待不长。
　　开门进去，江蔼把东西递给江家的佣人，换鞋往里走。
　　江去白和齐序正好从楼上下来。
　　“小蔼，最近看起来精气神不错。”江去白笑了笑，“有什么好事吗？和我这个当爸的说说。”
　　“您大概是老眼昏花了。江蔼语气平静，往沙发上一坐，“我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江去白坐在江蔼对面，父子俩四目相对，气氛莫名冷沉下来。
　　齐序在旁边尬笑：“呵呵小蔼，刚刚江叔叔，还问我你有没有情况呢？”
　　江蔼乜他一眼。
　　齐序：“我说你还单着呢。小蔼你说你，再这么单下去，江叔叔该着急了。”
　　江去白点头：“是挺着急，所以小蔼，我已经在给你准备了。”
　　抽屉打开，江去白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拿出面上的三张搁在茶几上，微笑道：“小蔼，选一个吧。”
　　江去白说：“小蔼啊，你对继承江家没兴趣，我也由着你经营你的无及集团，但你毕竟是江家的儿子，还是得为江家做出贡献，你也快三十了，你从里面挑一个，给江家生个继承人。”
　　江去白的语气很柔和，一副和江蔼商量的语气。
　　但无论是江蔼还是齐序，都太了解他了。
　　他这哪里是在和江蔼商量？
　　江去白这人，看似斯斯文文，其实心比谁都狠。
　　江蔼淡淡道：“我生不了继承人。”
　　江去白笑：“小蔼，你还和爸说笑呢，没让你生，是你让女人生。”
　　“那也生不了，”江蔼往后一靠，嘴角微微勾起，“爸，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不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那也能和女人生孩子。”
　　“怎么，就像你和我妈那样？然后，生了孩子，又把人晾一边，逼人生病，最后从二十楼跳下去？”
　　江蔼越说越高兴，连语气都轻快了起来，
　　“那天我记得可太清楚了，我才三岁，妈妈牵着我的手，说她带我去买东西。到了商场，上了十楼，她又把我送到了一楼，让我站在那等她。最后……我等到她了，她从二十楼跳下来，血溅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