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理由？”萧烬瑜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步步逼近，玄靴碾过焦灰，
　　“本王予你家眷宅砥，好生安置，予你活计依仗，你倒好，反手烧了粮草，十一，你当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啊，嗯？”。
　　萧烬瑜抬腿，狠狠踹在暗十一的胸口，“说，是谁指使？太子？还是三皇子？”
　　暗十一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却仍咬牙摇头“无人指使，是属下自己的主意。”
　　“嘴硬”。萧烬瑜眸色更寒，冷笑一声“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但你可想清楚，背叛本王的下场，你担不担得起”。
　　影殊立在旁侧，面上毫无波澜，心却紧紧揪着。
　　他知道主上手段，暗十一若执意不说，那等待他的，便只有生不如死的刑罚。
　　可他更知道，主上最恨背叛，况且暗十一烧的是送往北境的粮草，纵使主上饶他一命，朝廷也不可能放过。
　　思及此，影殊心中已然不抱有希望了，这件事情，谁也帮不了喑十一。
　　萧烬瑜瞥了眼影殊紧绷的脊背，眸光闪了闪，直起身子，看向影殊意有所指道“将暗十五押入囚帐，严加看守，明日启程前，本王要答案”。
　　影殊被主子这么盯着，心中紧了紧“是！”
　　影殊押着暗十一入了囚帐，帐内早已备下刑具，铁链散发着深幽的冷光，烙铁悬在火盆上，灼眼的很。
　　影殊看着喑十一被吊上刑架，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站在跟前，目光落向暗十一——那人被铁链锁在刑柱上，却丝毫不见恐慌，只有一片平静。
　　影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清明，他下令“行刑”。
　　“是！首领！”暗十七应声，拿起桌上带着倒刺的鞭子，眼底略有一丝不忍，却很快被压下。
　　刑讯始，皮鞭抽在皮肉上的闷响接连炸开，暗十一闷哼一声，脊背很快绽出交错的血痕，深可见骨，血珠溅在帐上，凝作暗褐色。
　　可暗十一始终未发一言，影殊见状眉峰紧蹙，沉声道“上烙铁”。


第16章 暗十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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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夜风卷着焦味，萧烬瑜立在桌案前，不知在想什么。
　　暗七悄无声息落于帐内，声线绷得极紧“主上！西面山林搜出一封密信，和一枚刻着影卫营暗纹的令牌！
　　萧烬瑜神色未变“拿过来”。
　　暗七应声，将密信与令牌恭敬呈上，墨迹凝着未散的冷意——是一封手书，明令暗十一烧粮草乱军心，而那字绩，他再熟悉不过。
　　萧烬瑜眸色冷了冷，又看向令牌。
　　那令牌是影卫之首特有的，上面刻着影首独有的缠枝暗纹，边角被磨得光滑，显是贴身带了许久。
　　萧烬瑜指腹抚过暗纹，指节骤然泛白，喉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信影殊，信影卫营十三载淬出来的骨血忠心，可这令牌与密信，偏生撞碎了那点笃定。
　　“影殊在哪？”
　　“在囚帐审暗十一”。暗七应道。
　　话音未落，囚帐方向传来铁链挣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闷响。
　　萧烬瑜快步走去，玄靴踏过焦土碎石，掀帘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暗十一胸口插着一柄短刀。
　　刀柄留着半枚浅淡指印，影殊立在刑架旁，指尖沾着血，身形微僵在原地。
　　暗十一气绝前，只抬眼望了影殊一眼，那眼神似是道歉。
　　“主上”。影殊回身，单膝跪地至萧烬瑜脚边，指尖忍不住轻颤着，“是属下失察，让他寻了死路”。
　　萧烬瑜没看影殊，目光落在暗十一身上。
　　喑七会意，上前几步探了探刑架上喑十一的脉搏，片刻，他摇了摇头，回到萧烬瑜身后“主子，他没救了”。
　　萧烬瑜闻言，闭了闭眼，看向地下的影殊，将密信与令牌狠狠掷在他面前，脆响刺破帐内的死寂“这是什么？”
　　影殊目光落在令牌上，心中一惊，连忙拾起，指尖触到缠枝暗纹时，眸色骤沉——这是他的令牌。
　　可这令牌的锻打工艺粗疏，绝非营中所造。
　　况且他的令牌不是一直贴身放在身上吗？影殊慌忙探向腰间，却只摸到一片虚无，令牌不在。
　　影殊猛地抬头，对上萧烬瑜不含一丝温度的眸子，他心中一紧“回主子，属下不知！这暗纹是仿的，刻痕浮浅，与营中工艺截然不同”。
　　“仿的？”萧烬瑜气笑了，笑声冷得像寒风刮骨，“行，令牌是假的，手书是假的那为何本王刚收到这些东西，他就死在帐中，影殊，你让本王怎么信你？”
　　萧烬瑜步步逼近，墨眸里翻涌着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疏离与质疑。这是影殊从未见过的，哪怕在那件事发生后，主子除了责罚他两天，也从未如此看过他。
　　“你跟了本王这么久，本王是信你的，可如今粮草焚尽，暗十一横死，所有线索，都缠在你影殊身上”。
　　影殊抬眼，撞进萧烬瑜冰冷的目光里，心口骤然被什么东西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想说出根本没有背叛主上，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暗十一死了，
　　死无对证，那枚仿造的令牌、那封手书，还有刚被喑唤走的暗十七，种种加起来，成了钉死他的铁证，再多辩解，都像苍白的托词。
　　“属下从未有过二心”。影殊声音哑得厉害，字字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主上，信属下一次”。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红兰疾步走进来，跪下行礼“主上，暗十三那边擒获了一批东宫细作，搜出他们与暗十一往来的密函，还有……还有首领命暗十一纵火的手令…”。


第17章 押入囚车
　　影殊看着那绢纸，眸色彻底沉落，心口的寒意层层蔓延。
　　红兰将一叠密函与那纸手令呈在萧烬瑜面前。
　　素白宣纸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笔锋走势竟与影殊平日落款分毫不差，连他惯于在末笔勾出的浅弧都复刻得丝毫不漏。
　　密函里字字皆是影殊与东宫细作的往来，言明愿借纵火乱了军心，帮助太子扳倒瑜王，事后入东宫做事，谋取官职。
　　铁证如山，帐内的空气一时凝滞，影殊看着那纸手令，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喉间堵着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辩解“主上，这字不是属下写的，是仿的”。
　　萧烬瑜垂眸扫过密函，墨色的眸底无半分波澜，瞧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凝。
　　他抬手打断影殊的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无半分怒火，反倒透着一股彻骨的凉“够了”。
　　萧烬瑜抬眼，目光落在影殊染血的肩头，那是方才追暗十一时留下的伤，此刻还在隐隐渗着血。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稍纵即逝。
　　萧烬瑜偏头，对暗七沉声道“将影殊押入囚车随行，严加看守，先不必动刑，等北境事了再做处置。
　　暗七微怔，似是没想到主子竟要将首领押入囚车，那可谓是天大的耻辱了，所有人都能看到，却也不敢多问，躬身应声“是。”
　　影殊闻言不再辩解，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缓缓叩首道“属下……遵命”。
　　暗七上前，卸下影殊身上所有的暗器兵刃，取来玄铁锁链，紧紧扣在他的腕间。
　　链身轻晃，影殊被拉起身，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他没有挣扎，暗七很轻易便带走了。
　　萧烬瑜看着影殊彻底离去的背影，转身对红兰道“传令下去，首领影殊通敌叛主，授意纵火焚粮，现已拿下，待北境事了后，由王府亲审”。
　　“另”，萧烬瑜顿了顿“令暗三率二十精锐，速去西陉关外接应后队粮草，务必于明日午时前赶至黄埔城”。
　　“是！”红兰躬身领命，快步退去，她对主子的安排并不意外。
　　自上次的刺杀之后，主子早已发觉有人在王府接应，否则王府层层布防，怎会如此轻易的就进到书房。
　　所以在这次前往燕守关支援的粮草，特地留了个心眼，分两批运送。
　　而那批被焚的，不过是户部调拨的陈米。
　　萧烬瑜早料到有人会在粮草上动手脚，出发前便令暗卫营将六成新米另外装车，
　　由暗九带着七十精锐，取小道绕开黑风岭，昼夜不停直奔燕守关，此刻怕是早已行至半路，不出明日黑夜前，便能到达燕守关。
　　萧烬瑜要的，从来不是所谓的名谕，而是要借着事，看清藏在暗处的黑手，更是要借着这趟北境之行，彻底拔除各个皇子安插在王府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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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影殊已至囚车前，傅寒铁打造的车笼，坚硬至极，绝非人力可以打开。
　　暗七引着影殊走向囚车，脚步放得极缓，低声道“首领，属下信你没有背叛王府，主子心里也有数，您且忍忍，用不了多久，定会还您一个清白”。


第18章 只为干干净净，回到主上身边
　　影殊垂着眼，听着暗七说的那句“主子心里有数”，也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没应声，玄铁锁链在腕间勒出浅浅的红痕。
　　他信不信，早已不重要。
　　铁证如山，暗十一死无对证，那枚仿造令牌，那可以假乱真的手令和密函的内容，都环环相扣着。
　　任谁看都是他通敌叛主，授意焚粮。
　　连影殊自己，都找不出一句能让萧烬瑜全然信服的辩解。
　　暗七见他这般沉默，心里发涩，却也只能咬牙将人送入囚车。铁笼落锁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首领，委屈您了”。
　　影殊靠着冰冷铁壁，闭上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委屈？他从八岁那年披上那件狐裘起，就早把委屈二字，埋进了刀光剑影里。
　　他不怨主子，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伴了主子十三年忠心，落得这般下场，不甘心主上看他的眼神，真的染了质疑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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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萧烬瑜立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密信的冷意。柳溪垂首候在一侧，不敢多言。
　　良久，萧烬瑜才缓缓开口，“暗十七呢？”
　　“回主子，方才刑讯中途，喑一叫暗十七去清点剩余粮草了”。
　　“嗯”萧烬瑜轻应一声，对于此事并未多说什么，转而下令道“暗十一尸身暂不处置，留着，本王还有用”。
　　柳溪应声，躬身行礼后退去。
　　主帐内只剩萧烬瑜一人，舆图还摊在案上，山川隘口清晰依旧，可他却半点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