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未再多言,影殊抬手示意唤来暗三,交代完接下来的事宜后,他提剑翻身上马,亲自前往营地周遭勘定布防。
  他先绕着背风山谷走了整圈,选了三处视野绝佳的山岩设暗岗,由暗一带领十名精锐暗卫隐于林莽深处作游哨。
  又将守粮的四十人分作两批,层层护在粮草营外围,每一处布防都亲查亲校,直至毫无疏漏。
  待影殊确认布防没有问题后,这才松了口气,运起轻功向主帐的方向而去。


第12章 粮草走水了
  主帐还亮着,昏黄的光晕落满案几,萧烬瑜正立在摊开的舆图前,指尖凝在西陉关与周边隘口的连线上,眉峰微蹙。
  帐帘被轻挑开,影殊带着一身寒意躬身入内,足尖落地无声,跪至萧烬瑜脚边“主上,布防已安排妥当,粮草那边属下留了四十人看守。
  萧烬瑜目光并未离开桌案,闻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仍锁在图上的山川脉络间,未分给他一个眼神。
  影殊见状,依旧躬身垂首,单膝抵着帐内的薄毯,玄色劲装的肩背绷得平直,呼吸压得极轻。
  他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了眼底神色,只余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指尖隐在袖中,却未半分松懈——主上未令他起身,那他便跪着。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头偶尔的巡哨脚步声打破这份宁寂。
  过了片刻,萧烬瑜才抬眼,瞥了眼还跪着的影殊。
  他眉心微动,指腹蹭了蹭舆图边缘的纹路,声音很淡,似是随口一问“你跟着本王,有多久了?”
  影殊闻言一怔,有些不解,却还是依言答道“回主子,属下伴您身侧已有十三年”。
  萧烬瑜指尖微顿,落在舆图隘口的指腹轻轻碾了碾,昏黄灯火映在脸上,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影殊等了片刻,才又听到主子的声音。
  萧烬瑜唇边勾了勾,眼神扫向跪着的影殊,冷冷开口“那你会背叛本王吗?”
  影殊脊背骤然紧绷,眼神在地面上飘忽不定,他不明白主上为何会这么问,是他做的哪里不对了吗?
  影殊猛然抬头,声音中竟带着几分急切“属下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绝对不会背叛主子!”
  萧烬瑜看着他骤然抬眼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情绪被昏黄灯火掩了大半,他盯着地上的人看了许久才移开视线,语气淡了几分,听不出喜怒,“本王就随口一说,起来吧”。
  影殊听主子如此说,心口微松,却仍凝着几分紧绷“是”,他缓缓起身,垂首立在身侧。
  萧烬瑜已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在桌案上,随口吩咐,声线浸着夜的微凉,却少了先前的冷硬“今日布防辛苦,下去歇着吧”。
  影殊闻言,不再多言,轻声应道“是”,随即转身离去。
  帐内只余炭火轻噼的声响,萧烬瑜听着帐外脚步声渐远,这才抬起眸子,望着影书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
  夜已深,唯有巡哨人的火把晃着星点微光。
  守粮草营的四十名兵士裹着夜寒,正轮班倚着粮囤打盹,鼻尖却忽然窜进一缕淡烟,是混着草木与焦糊气!
  猛然清醒过来,却已见明黄火舌舔上了最外侧的粮袋,燥裂的噼啪声骤然刺破夜静。
  火借风势,不过数息便燎上了相邻的粮囤,松木与麦秸的焦糊味混着烟火气翻涌,守兵慌张的叫喊声炸开在夜里“走水了!粮草走水了——!”
  影殊刚解了外袍,指尖还沾着凉意,闻声猛地起身,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形飞快掠出帐外,将轻功运转到极致,朝着粮草方向快速奔去。


第13章 暗十一
  夜风裹挟着冲天的火光扑在面上,灼得人眼睫发疼。
  影殊赶至粮草外,火舌已经吞没了半数粮草。
  守兵乱作一团,手忙脚乱提水扑火,呼喊声乱作一片。
  他眉峰蹙了蹙,扬声喝止,声线冷硬“慌什么!一部分去灭火,剩下的去搬离未燃粮袋!敢退后者,军法处置!”
  影殊的话似是给乱成一团的众人一颗定心丸,慌手慌脚的守兵顿时镇定下来,循令分拨行动,散乱的局面稳定下来。
  影殊随手捞过旁侧水瓮,扬臂泼向近前最烈的火头,火星燎上玄色劲装下摆,他浑然不觉。
  火起得蹊跷,粮草外围足有四十守兵,便是困,也肯定有人发现,不至于让火烧掉一半粮草才发现,且守营兵卒轮值从无懈怠,怎会突然起火?
  影殊余光扫过被烧裂的粮帐木柱,指腹抚过柱上一道焦黑的刻痕,指尖触到一点未燃尽的油垢,心猛的一沉——是引火油,有人故意纵火。
  影殊扫视一圈,余光瞥见一道极淡的身影在远处的林边一闪而逝,快的难以让人捕捉,他当即运起轻功地追去,向那道身影追去。
  那身影轻功不弱,专挑道路崎岖不的地方走,影殊紧追不舍,他目光扫过四周的夜色,眼底凝着寒芒。
  这火早不烧晚不烧,偏烧在粮草营,分明是冲着军心来的,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冲主子来的,只是为何……会有些熟悉。
  影殊指节扣住腰间短刃,寒光一闪,他扬手掷出。短刃径直没入那道身影的左肩后钉入树干,那人吃痛,脚步也随即停顿一瞬。
  影殊趁势欺近,掌风直劈其后心。那人仓促回身格挡,两掌相触,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踉跄的后退几步。
  待影殊再抬眼时,那人的面罩不知何时已被掀落在地,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是暗十一。
  影殊神色骤然僵住,瞳孔骤缩,劈出的掌风硬生生收了三分,只余劲风扫过暗十一鬓角,带起几缕碎发。
  他怔怔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喉间发紧,竟一时忘了动作——是暗十一。
  那个同他一起入王府、一起练技、一起挨罚的暗十一,那个昨日赶路还同他并肩走在队伍末,笑着分他一块麦饼的暗十一。
  十……十一?”影殊声音有些哑,带着难以置信,全然没了方才的冷厉“怎么是你?”
  暗十一左肩插着短刃,鲜血汩汩渗过黑色劲装,疼得额角冒冷汗,却扯着唇苦笑了下“三哥,是我”。
  “这别叫我三哥”,影殊听他这么叫,心头一涩。
  从前在暗卫营,他年长几岁,暗十一总黏着他,练技跟不上时他替着遮掩,执行任务遇险时暗十一舍身相护。
  就连这次出征,路上歇脚时,暗十一还搂着他的肩,笑着凑过来同他说,等平定西陉关,就求主上赏一坛好酒,两人好好喝一场。
  可此刻,眼前的人却站在纵火者的位置,一身血污,成了背叛主上的人。


第14章 拿下
  “十一,为什么?”影殊紧攥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主上待我们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主上?”
  暗十一垂眸看着肩头的短刃,避开影殊的目光,声音低哑“三哥,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影殊上前一步,语气急了几分,“十一,你告诉我,我便懂!是不是有人逼你?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我帮你!”
  影殊仍存着一丝希冀,他盼着这一切是有苦衷的,这样他去求主上,主上或许还能看在十一为王府效忠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
  可是没有,喑十一站在与影殊几步开外的地方,他低垂着眸子,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静了片刻。
  喑十一忽然抬眼,眼底没了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决绝“三哥,没人逼我,是我自己要做的”。
  他抬手,猛地拔下肩头短刃,鲜血喷溅而出,他却不管不顾,反手刺向影殊,“三哥,念在往日情分,我不想伤你,你让开!”
  影殊下意识侧身躲开,掌风轻挥,格开他的手腕,短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影殊看着暗十一眼底再无往日半分温情,心口一阵刺痛,声音冷了几分,却仍带着一丝不忍“十一,你非要执迷不悟?”
  暗十一被格开手腕,小臂震得发麻,却无半点退意,他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执迷不悟?三哥,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忠与义。今日我要走,你拦不住我”。
  话落,喑十一反手扣住腰间数枚透骨钉,指节发力,寒芒直朝影殊面门激射而来,招招狠戾。
  影殊眸色一沉,腰侧短刃倏然出鞘,银刃旋舞间精准格开暗器,叮铃脆响中,透骨钉尽数没入身后树干中,尾翼还颤动着。
  还未得喘息时间,暗十一又摸出两枚柳叶镖,俯身疾冲,镖尖擦着地面扫向影殊下盘。
  影殊足尖点地腾空,短刃趁势斜劈而下,逼得暗十一侧身急躲。
  肩头伤口因动作牵扯,鲜血再度涌溢,染红半幅衣料,他却浑然不顾,手腕翻转,又有三枚铁蒺藜自袖中飞出。
  影殊短刃横挡,银刃与铁蒺藜相撞火星四溅。
  他借力旋身落地,短刃直刺暗十一心口。
  暗十一肩胛处的伤,让他动作不由得慢了些,见影殊直奔他而来,自知躲不过去,便也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短刃将刺入暗十一心口,却在咫尺处偏了,只划破了衣料,影殊——终究还是念了旧情。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喑十一缓缓睁开眼,眼神复杂的看向对面的人“三哥…你又何必如此”
  影殊还未开口,林中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暗十五率着数名影卫疾步而至,见到影殊当即行礼道“首领,主上令我等前来捉拿叛徒”。
  影殊眼帘轻阖,偏头避开暗十一的目光,语气冷得无半分波澜,听不出情绪“拿下,待主上亲自审问”。


第15章 行刑
  暗十五应声上前,伸手扣住暗十一的臂膀,反剪在身后,用粗麻绳勒住。
  暗十一自始未挣半分,只垂着眼,左肩伤口的血滴落在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影殊收了短刃,看向跪着的暗十一,眼神有些复杂“看好他,带走吧”。
  -
  一行人寻着夜色折返,到达时火已经灭了,只剩焦糊草木气混着血腥味在夜风里漫开。
  萧烬瑜立在粮草营前空地,玄色衣袍沾着火星灰,墨眸深沉如寒冰,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随即又松开。
  脚步声至,萧烬瑜才抬眼,目光先凝在影殊染血的劲装上,很快便移开,他眼神扫向被押在前的暗十一,声音无悲无喜“为何”。
  暗十一垂着头,肩胛处的鲜血还顺着手臂滴着,蜿蜒成线,他却浑然不觉。
  暗十一抬眼,眼底无半分惧色,反倒透着释然“主上待属下恩重,可属下……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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