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沈知宁动作熟练,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末了后收拾东西,对着萧烬瑜随意拱了拱手:
  “成了。别再让他瞎折腾。”
  说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萧烬瑜这才缓缓抬眸,看向影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伤好之前,不必再来请罪。”
  他顿了顿,墨色眸底一片寒凉,
  “滚回去安分养着。本王留着你,还有用。”
  影殊低垂着头,指尖微微一攥,很快又松开:
  “属下……遵命。”


第3章 沉羽
  影殊一路强撑着回到影卫居所。
  这里不比栖辰殿精致,只是一方僻静狭小的院落,石墙冷硬,屋舍简陋,却已是所有暗卫能安身的地方。
  院门一推开,几道守在廊下的身影立刻齐齐躬身。
  “首领。”
  “首领。”
  影殊微微点头,算是应了,待他走过,几人才缓缓直起身。
  目光触及影殊撕裂染血的外袍,几人眼底都掠过一抹担忧。
  在他们看来,首领武力高强,往日回来衣衫基本都是完好的,可如今这模样,怕是刚从一场九死一生的任务里硬撑回来。
  其中一名暗卫见此沉默转身,回了自己屋舍。
  再出来时,掌心拢着一只素白瓷瓶,指尖微微扣着瓶身。他垂着眼,一言不发,将瓷瓶轻轻搁在石台上,便要躬身退下。
  “青砚。”
  影殊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
  那人脚步一顿,回身垂首:“首领。”
  影殊的目光轻轻落在那只瓷瓶上。
  瓶身的纹路、封口的暗记,他再熟悉不过——是要拿数次险死任务的功绩,才能从暗阁换到的金疮药,而这一瓶,显然是从未用过。
  影殊微微摇头:“伤口已经处置妥当,这药你收回去,不必浪费。”
  青砚闻言,摇头道:
  “属下平日接的多是小任务,伤情不重,这药本就用不上。给首领用,才不算白费。”
  说着,便又要将瓷瓶往石台上放。
  “青砚,”影殊开口道,语气比先前重了几分,意思再明确不过,“拿回去吧,我伤口已经处理妥当。”
  青砚愣了愣,还想坚持:“属下平日里……”
  “回去。”
  这一次,影殊声线不高,却带着不容再说的力道。
  “是…”青砚不再多言,拿起药瓶揣回袖中,退到了一旁。
  剩下几人仍立在原地,目光不自觉落在影殊身上。
  这时院门外脚步响起,沉羽推门而入。
  他刚从外头回来,衣袍微带风尘,一眼便扫到场中情形。
  目光落至影殊身上,只一瞬,眸色便微沉了几分。
  沉羽上前一步,对着傻傻站在原地众人开口:
  “都散了吧,我略通些外伤处置,进去再替首领看一看伤。”
  几人都清楚,沉羽虽称不上医术高明,却也精通跌打损伤的处置,
  总比他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人围在这里强,当下便纷纷躬身退去。
  影殊见人都散了,松了口气,抬步走向自己的小屋,一动便牵扯到背上伤口,脊背微微绷紧。
  影殊推门而入,沉羽跟着进去,合上了屋门。
  屋内陈设极简,除了一张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就只有墙角立着的,看着有些年头的衣柜,
  床侧摆着一方矮几,桌面凹凸不平,压着半块冷掉的麦饼,还有个豁了口的粗瓷碗,便再无其他杂物。
  影殊扶着门框,脚步虽有些沉,却依旧稳当走到床沿,忍着背上伤口的钝痛,脊背挺直地缓缓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沉羽搬过唯一的木椅,坐在影殊对面,两人相对无言,窗外风擦过树梢,发出细碎声响。
  两人自小一起在暗阁受训,十几年的情分,彼此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心意。
  沉羽太懂影殊,也太懂他对萧烬瑜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片刻后,沉羽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直直锁住影殊,带着几分了然的怅然:
  “阿殊,你与主上的事,我早已提醒过你——别陷得太深,可你还是这般……”
  沉羽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影殊指尖猛地攥紧衣摆,指节泛白,眼睫簌簌发抖,垂着的眸子里翻涌着疲惫与坦然,却终究没抬头,他知道沉羽是为他急。
  “我不是怪你。”沉羽看着他背上纵横交错的绑带,喉间发紧,指尖无意识扣着椅边,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心疼,
  “一百鞭,挨得狠。只是你这般由着自己的心思来,真就不怕日后万劫不复?”
  影殊闭了闭眼,逼回那一点心头的涩意。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屋内烛火轻轻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压抑又沉默。
  半晌,影殊才低声开口:
  “我知道。”
  其实从动心那一日起,影殊就知道自己脚下是悬崖,是火海。
  可有些心思,不是想压,就压得下去的。
  沉羽看着影殊这副固执的模样,喉头哽了哽,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罢了…我拦不住你。”
  他知道再劝也是无用,起身收拾了下略有褶皱的衣衫,才开口道:
  “阿殊,我不逼你。”
  沉羽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
  “但你记着,你不止是殿下的影卫,你还是影殊。若真有一日走投无路——”
  “还有我。”
  门轻轻合上。


第4章 陆知微
  暮色漫过窗棂,案上的烛火已被点燃。
  萧烬瑜一身常服,端坐案后,指垂眸批着公文,字迹清瘦而凌厉。
  近侍在门外低声道:
  “殿下,陆公子求见。”
  萧烬瑜笔尖未停,微抬了下头:“让他进来。”
  陆知微推门而入,自行在一旁坐下,也不行礼,如同是进了自家。
  萧烬瑜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珠笔,睨了眼正在自己给自己倒茶的某人,也没怪罪,
  “有事说事。”
  陆知微端着茶盏,不紧不慢的撇去漂浮在表面的浮沫抿了一口,满意的咂了咂嘴后,才抬眸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你看你,急什么?”
  说着,他又慢悠悠啜了两口,才把茶盏一搁道:
  “京畿粮草吃紧,北境军心不稳。”他声音不高,“明日早朝,陛下会选一位皇子亲自押送。”
  陆知微指尖轻点杯壁,抬眼看向萧烬瑜:
  “这趟差事是步险棋。”
  萧烬瑜指尖漫不经心叩了叩案几,声音轻而规律,眸光沉在眼底,分辨不出情绪,
  片刻,他抬眼扫过陆知微,“稍安勿躁,”
  “北境那边等不起,但也不是急吼吼就能成事的。”
  他指尖停下动作,“明日早朝,我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奏请父皇,直言北境军情紧急,粮草刻不容缓。”
  陆知微眼睛一亮:“殿下是想……”
  “我会自请押送粮草前往北境。”萧烬瑜淡淡截断陆知微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这差事看着凶险,实则是得父皇青睐的好机会。”
  陆知微闻言,眉心一蹙。
  太子素来视萧烬瑜为眼中钉,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未断过,若萧烬瑜亲自押送粮草,手握兵权,太子定然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
  三皇子野心勃勃,一直想着拉拢军中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煽风点火的机会。
  七皇子看似不问政事,只醉心山水,可谁都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外戚一派,指不定会借着此事,给萧烬瑜使绊子。
  想到此处,陆知微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他沉吟片刻,低声道:
  “可太子和三皇子,七皇子那边,怕是不会轻易让殿下轻易如愿”。
  “他们的算盘,我岂会不知?”
  萧烬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太子会说他身为储君,理应为父皇分忧。
  老三会搬出他手里的兵权,说押送粮草需得武将坐镇,老七也定会借着体恤民情的由头,凑上来分一杯羹。”
  萧烬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但北境不能乱,这粮草,也必须送到位,一旦燕守关被攻破,那必定是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陆知微闻言,指尖猛地一顿,看向萧烬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原以为,萧烬瑜揽下这差事,无非是冲着军功与圣心去的,却没料到,这人心里竟也还装着北境的百姓。
  “可太子他们若真要发难,在途中设伏,或在粮草上动手——”
  “尽管来。”
  萧烬瑜起身,理了理衣袍下摆,“本王既敢接,就有应对的把握。”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下摆,窗外的天光落在他肩头,却像是镀上了一层冷霜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知微,眸中晦暗不明:
  “你只需要让你陆尚书在早朝上,适时递上一份北境流民的折子,再附带上前线将士的血书,剩下的,本王自有分寸。”
  陆知微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万事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
  萧烬瑜唇角微勾,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阴沟翻船?本王还没这个习惯。”


第5章 朝堂
  他说着,转身看向窗外,天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却有些孤独的意味。
  陆知微轻叹了口气,他看不懂殿下,为什么一定要争那个位置,其实当个王爷也没什么不好,但这不是他能管了的事情。
  “殿下早些歇息吧,我先走了”
  萧烬瑜点了点头“嗯,去吧”,他的目光放落栖辰的方向,眸色沉了沉。
  陆知微走至门口,带上了门扉。他立在廊下,抬眼望去,月色已爬上檐角,清辉漫过宫墙,漫过这座困住了无数人野心与身不由己的皇城。
  他忽然觉得,殿下所求的,或许从来都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是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的余地。他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
  晨光刺破晨雾,金銮殿内龙檀香袅袅升着,文武百官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轻。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殿宇:
  “陛下驾到——”
  众人齐齐伏身叩首,山呼万岁。待帝王抬手免礼,殿内重归死寂般的肃静。
  早朝议事,无非是些州府漕运、河工修缮的琐事,百官奏对得中规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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