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第32章 李太守
  喑卫迅速清理完残余死士,殿内只剩李太守瘫软在地的粗重喘息,
  萧烬瑜鞋尖仍抵着李太守下颌,墨色眸底翻涌的寒意半点未散。
  他垂眸看着那人额头青紫混着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本王给过你机会。皇甫城是北境咽喉,你身为太守,不思镇守,反倒收受东宫指使,勾结断墨庄欲杀本王——这笔账,该怎么算?”
  李太守彻底死心,肥硕的身躯在青砖上蹭出刺耳声响,嘴角淌着涎水,语无伦次地哀求:
  “王爷饶命!下官是被太子逼的!他以下官家眷性命相胁,下官不得不从啊!求王爷念在下官任职皇甫城三年,未曾有过过失,饶过下官这一次!”
  “家眷性命?”萧烬瑜嗤笑一声,抬眼朝红兰递了个眼色。
  红兰立刻会意,躬身道:
  “回王爷,属下已派人将李太守家眷接至安全之处,并未受半分惊扰。太子的密令,不过是借刀杀人的幌子。”
  萧烬瑜缓缓收回脚,不屑的睨着李太守,冷笑道:
  “萧天策若真在乎李家,又岂会将你推作弃子?”
  李太守闻言,瞳孔骤缩,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
  他瘫软在地,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闷响:“王爷!是下官糊涂!是下官猪油蒙了心!求王爷开恩,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下官愿将功补过,辅佐王爷镇守北境!”
  “戴罪立功?”萧烬瑜转身走回主位落座,锦蓝色金丝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腥风,
  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发出轻而规律的声响,“本王的北境,容不下反复无常的小人。”
  话落,萧烬瑜也不再看李太守此刻是何等表情,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夜色,指尖将玉佩狠狠捏碎,玉屑混着指缝渗出的血珠落在青砖上,碎成几瓣,轻笑道:
  “真是可惜,萧天策打错了算盘。本王的命,不是谁都能买的。”
  红兰很有眼色的低唤来人:“拖下去,别碍了主上的眼。”
  两个精锐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李太守拖拽出去,沿途的血渍被拖出长长的痕迹,李太守的哀嚎与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被殿外的风声吞没。
  殿内终于清静下来。萧烬瑜起身走向内殿,目光落在榻上依旧昏迷的影殊身上,伸手探了探额头。
  触手一片微凉,萧烬瑜眉心微蹙,又伸手探了探影殊的脉搏,虽仍虚浮,却也算暂时脱离了危险,萧烬瑜这才转过头看向红兰。
  红兰见状,躬身道:“王爷,军务已毕,粮草已顺利入燕守关,皇甫城守军已由心腹接管,后续布防事宜,属下已拟好文书,呈给王爷过目。”
  萧烬瑜摆了摆手:“不必了,你全权处置即可。记住,暗中彻查东宫与皇甫城的勾结痕迹,莫要留下任何破绽,免得太子狗急跳墙。”
  “属下明白”红兰应声退下,殿内只剩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萧烬俯身凝视着影殊,那人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瓣干裂,右肩的伤口被纱布仔细包扎好,却仍能透过纱布看到淡淡的血渍。
  影殊额角的冷汗已被拭去,发丝黏在脸颊,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萧烬瑜指尖轻轻拂过影殊的脸颊,触到一片冰凉的细腻。
  他想起昨夜影殊戴着镣铐以命护主的模样,想起那人咬着他手腕时的痛苦,心口竟泛起一阵酸涩。
  他对影殊的心思,从来都不止于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影殊跪在刑堂,脊背满是鞭痕却仍不肯低头时?
  还是昨夜他倒在雨地里,影殊被押入囚车时,那双染着不甘与惶恐的眼?
  或是方才,影殊为护他,身中剧毒却仍死死撑着不肯倒下的瞬间?
  萧烬瑜说不清。
  他只知道,这世上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与算计的,唯有影殊,萧烬瑜这才恍然,影殊已跟了自己十三年。
  “影殊。”萧烬瑜轻声唤他,声音低哑,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软意,“撑住。”
  他伸手,轻轻将影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触到那片微凉的肌肤,心头忽然一紧。
  “本王等你醒来,等你亲口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
  影殊似是听到了这低语,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未醒。
  萧烬瑜失笑,收回手,将软巾重新敷在他额间。
  他就这般坐在榻边,守着昏迷的影殊,任由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33章 沈知宁
  榻边的烛火渐渐熄灭。影殊额间的冷汗终于止住,呼吸也平稳了些许,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
  萧烬瑜守了大半宿,指尖时不时的轻搭在影殊腕上,确认脉搏稳当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柳溪带着侍卫换防,抬眼瞥了眼道:“守好外围,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柳溪应声退下,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影殊是在午后时分醒的。
  入目是熟悉的白玉床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冷香交织的气息,他顶着床梁愣了片刻,才缓缓回过神——自己还在皇甫城的太守府内。
  右肩的伤口被纱布裹着,稍一动便牵扯着筋骨发麻,他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着。
  萧烬瑜不知何时也靠单手指枕额头睡着了,玄色衣袍松垮地搭在臂弯,墨发垂落几缕拂在影殊脸颊。
  平日里总是凌厉如霜的眉眼,此刻因刚睡颜而柔和了些许,连紧抿的唇线都松了几分。
  影殊的动作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看着萧烬瑜腕间那道深深的齿印,血痂已经凝住,却依旧触目惊心。
  是自己昨夜咬的。
  心口猛地一缩,酸涩混着愧疚翻涌上来,影殊轻轻挣了挣手腕,想收回手,却不慎弄出了点动静。
  “唔。”
  萧烬瑜低低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看清榻上的人时,瞬间清明,指尖立刻收紧,按住影殊的动作也紧了几分力道:
  “醒了?”
  影殊连忙垂首,因为昏睡的缘故,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主上……属下失礼了。”
  他说着,下意识想低头去看自己咬出的伤口,却被萧烬瑜抬手捏住下颌,迫使他抬头对视。
  “伤口还没好,乱动什么。”
  萧烬瑜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却没半分不耐,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唇瓣:
  “还疼?”
  影殊的睫毛簌簌发抖,手指微微蜷起,轻轻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
  “属下不疼。只是……属下不该咬主上,求主上责罚。”
  萧烬瑜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心底的软意又翻涌上来,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替他理了理额间碎发:
  “知道疼就好。下次再这般不要命,本王才真的罚你。”
  影殊抬眸,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心口发烫,却又慌忙移开视线:“属下不敢。”
  萧烬瑜这才松开手,起身去端过一旁温着的流食,用银勺舀了一勺,递到影殊唇边:
  “吃点。沈宁知说,你得靠流食养着,等余毒清了,才能慢慢补。”
  影殊呆了呆,怔怔看着萧烬瑜的动作。
  主子亲自喂饭?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愣着做什么?”
  萧烬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难不成,要本王喂到你嘴里?”
  影殊连忙张口,将粥咽下去。粥熬得极烂,带着淡淡的甜味,是他从未吃过的味道。
  一口,又一口。
  萧烬瑜的动作极慢,极轻,生怕烫到他,又怕牵动他的伤口。
  影殊小口小口地吃着,萧烬瑜就坐在一旁,时不时替他擦去唇角的粥渍,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影殊吃了小半碗,便有些撑不住,偏头想拒。萧烬瑜却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道:
  “再吃两口,沈宁知说,得吃够分量,不然身子好得慢。”
  “属下……真的吃不下了。”影殊的声音细若蚊蚋,耳根处却悄悄红了。
  萧烬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便不再勉强,将食盒搁在一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热度退了,还算不错。”
  萧烬瑜将碗放在一旁,又伸手,轻轻将影殊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放置背后。
  影殊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殿外却传来敲门声。
  “王爷,沈神医回来了。”是暗四的声音。
  萧烬瑜立刻起身,对着门外道:“让他进来。”
  沈知宁拎着药箱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玄三玄七,手里还抱着几个药包。
  他一进门就看到影殊醒了,眼睛一亮:“哟,醒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沈知宁走到榻边,熟练地替影殊诊脉,又拆开右肩的纱布检查伤口,眉头渐渐舒展开:
  “不错不错,伤口没发炎,毒素也没再蔓延,再养个三五日,便能彻底清毒了。”
  影殊连忙道谢:“多谢沈神医。”
  “谢我做什么,”沈宁知摆了摆手,瞥了眼萧烬瑜,故意打趣,
  “要谢就谢某人,连夜让人备车去药谷采药材,还派了两队暗卫护送,我这腿都快跑断了。”
  萧烬瑜没理会他的打趣,只沉声道:“药材都备齐了?”
  “齐了。”沈宁知将药包放在桌上,“冰莲芯、雪芝、龙蝎尾都有,我连夜熬了药,等会儿给影殊灌下去,再配合银针逼毒,不出两日,余毒就能清干净。”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和药碗,又看了眼萧烬瑜腕间的伤,挑眉道:“你这伤也得处理,别回头感染了。”
  萧烬瑜淡淡道:“无妨。”
  “无妨什么,”
  沈宁知不依不饶,“这牙齿上也会有些腐骨散的余毒,虽不致命,却也会留疤。过来,我给你敷点药。”
  萧烬瑜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桌边坐下。沈宁知取了药膏,替他敷在腕间齿印处,动作轻柔,嘴里还絮絮叨叨:
  “你说你,也是个王爷,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咬完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影殊半靠在榻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料。
  他看着萧烬瑜腕间的伤,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若不是自己昨夜失控,主上也不会受这份罪。
  沈宁知给萧烬瑜敷完药,又给影殊喂了个药,才拎着药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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