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就这样和稀泥的情况下,贺行川臭着脸,被迫同陈簌留了下来。
  夜晚,陈簌和贺行川住在单独的一间平房,昏黄的灯泡,墙上全是烟熏火燎的黑灰,屋顶横梁挂着数不清的蜘蛛网。
  贺行川站在一旁,看着陈簌撅着屁股,正趴在炕上铺床,娴熟地抖动着床单。
  铺好后乖巧转过身,又忙前忙后给他打水洗澡。
  村里接一盆水只能简单的洗个脚。
  贺行川从来就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连个厕所都没有。
  晚上撒个尿还得跑到村口的茅厕土坑里去!
  贺行川一直黑着脸,陈簌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去拉他的衣袖,拖着语调解释:“我保证,明天就去跟二叔说,别生气了……”
  贺行川回看身边的人,抬着圆圆的眼望着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儿,任谁不想欺负!
  贺行川一把将人勾到怀里,在对方的嘴上狠狠亲了下去。
  陈簌挣扎了一下,很快软化下来,仰着头张着嘴任由男人长驱直入。
  眼看越亲火越大,贺行川及时把人推开,“睡觉!”
  陈簌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说完贺行川正打算抱着人躺下,没想到陈簌竟然蛄蛹着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屁颠屁颠下了床,跑到八米远的门口去拉灯绳。
  “那我去关灯——”
  “……”
  贺行川一阵无语,转了个身。
  但陈簌很快又回来了,重新钻回了被窝,一阵窸窸窣窣的。
  两人睡在硬邦邦的炕上,贺行川闭眼假寐,还在气头上,就察觉到胳膊跟猫挠似的,陈簌正故意贴近他。
  低头一看,陈簌正缩在被窝,眼睛亮闪闪的,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川哥,你还在生气吗……?”
  贺行川盯着他,没回答。
  只见小寡夫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支撑着身体贴了上来,直接抱住他的手臂,胸前的两朵小白云也贴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那你要做吗?我都行的……”
  “你要跟我在这破炕上搞?”
  贺行川睁开眼睛,盯着对方直勾勾的问。
  “我…我……”陈簌面皮薄,一下子就臊红了脸。
  贺行川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人抱到身上,陈簌几乎是趴在他的身上,贺行川托着他的小屁股,手在上面揉了揉:“你天天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小逼不是还肿着。”
  “那你不生气了?”
  陈簌眨了下眼睛。异常执着。
  “气!气死了,为这些破事儿你要跟我分开!”
  陈簌趴在人怀里,又巴巴跟人道歉。
  老房子的窗户很高,屋内很黑。
  贺行川揉了一把怀里人的脸颊,忽然想起白天那个嘴碎八婆以及陈二叔的话,“白天那女的说的什么意思?”
  “唔……”
  陈簌温吞吞地道,“她说的是章叔……”
  “就你那死鬼前夫?她替你说的媒?他到底大你多少岁!”
  “呃……”陈簌搅紧脑汁回忆,“二十五?不,好像是二十六……”
  “这么老的男人你也嫁?”贺行川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掐死。
  “……”
  陈簌却意外的沉默了。
  “快说啊,你到底为什么嫁给个老男人,年纪大身体不行还穷!”贺行川打破砂锅问到底。
  到底是缺心眼还是睁眼瞎?
  “我……”陈簌难以启齿,头几乎抬不起来,“还债……”
  阿婆生命的后期得了癌症,治疗花费了上万元,那是陈簌人生最灰暗的时刻。
  陈簌求遍了所有的亲戚,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他卖掉了家里原本可以维持收支平衡而养的羊,白天在城里工地食堂给人做大锅饭,晚上再赶回家照顾阿婆。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就这样坚持了一年,阿婆还是去了。
  阿婆临走之际想给他讨个好人家,摸着他的脸道:
  “可怜我们簌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后来就是媒婆上门给他介绍了章平,愿意给他拿两万块彩礼,支付阿婆的丧葬费。
  对于前夫章平,陈簌还是感激的。
  三年为人妻的日子,让他觉得恍若隔世,章叔已经去了,在吃穿上从来没有短了他,还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
  陈簌垂下头,声音闷闷的:“章叔,章叔对我挺好的……”
  “我生下来就是畸形,被丢在河边,是阿婆把我抱回去的,阿婆对我有恩,章叔也是……”
  贺行川听了怀中人的话,心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那时的陈簌不过十六七岁,彼时的他还在球队里踢球,赛后一场庆祝一回就是五位数。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有个小蠢货还在为温饱挣扎。
  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又难以表达,只能色厉内荏地把人抱紧:“好在你没有蠢过头,还知道要到首都去,以后有麻烦都告诉我听见没,别傻傻地又把自己给卖了!”
  陈簌鼻子有些酸,吸了几下,他也不想哭的,但眼泪自己就掉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还以为你又死老公了——”
  贺行川心脏被揪住,像是隔着被子被打了一拳。
  “没有……”陈簌拽住贺行川胸前的衣服,“章叔去的时候我没哭……”
  贺行川一挑眉,酸道:“那你还天天护着那死鬼!”
  小寡夫吸了吸鼻子,“章叔对我很好,但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小寡夫低头没有说话,拽住贺行川衣襟的手更加使劲了,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红晕悄悄爬上了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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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狗子男友力max!!
  “爸!依照我说,就直接把房子扒了,别跟那阴阳二椅子多废话一句!”昏黄的灯泡下,陈金宝光着泥脚,单只腿踩在炕上,有恃无恐道。
  “你懂什么!”陈二叔拿着个烟斗,在桌上重重磕了磕,望着自己愣头青一般的儿子,“这房子就是我大姐的,大姐就那阴阳人一个娃儿,邻里乡亲都心知肚明,有什么脸去直接把房子直接给人拆了?传出去了不是说我们欺负人吗!”
  陈金宝扣了扣手指,“那房子要是自己倒了呢,就怪不着咱头上了,我就不信他会留在这一直蹲着这房子,反正咱们住在这里,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陈二叔皱着眉看向陈金宝:“自己倒?”
  只见自己儿子嗤笑一声。
  “轰隆”一声,乌云翻滚,云浪密布大作,在天亮时分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不久后,就传来沉闷的响声。
  平房的屋内,贺行川手脚并用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如同八爪鱼四肢缠绕在一起,闭着眼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等到天大亮,陈簌缓缓睁开眼睛,滴滴答答的雨声传来。
  “下雨啦——”
  陈簌推开窗户,十分惊喜地对着贺行川道。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门直接被撞开了,陈二叔直接夺门而入,身旁站着陈金宝,“簌儿,打雷把你家老屋给打倒了!”
  灰色的天,豆大的雨点砸在断裂塌陷的房顶上,昨日破旧的房屋,现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陈簌看着自己长大的屋子,震惊不已,张着嘴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这真是老天爷不长眼啊——”陈二叔在一旁跟着叹气,“我大姐那样的善人,唉!”
  房子一点点盖起来的时候,那个时候陈簌才五六岁,他和阿婆没地方住只能睡在羊圈里,天天抱着母羊刚生的小羊入睡,清晨就起来,赶着去放羊,阿婆只请了一个泥瓦匠,一点点这个土坯房盖了起来。
  “簌儿,你二叔我啊,也没啥心思,从小跟大姐穷着长大,这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大姐房子太破,我做弟弟的帮着修一修也是应该,你看——”
  “给我闭嘴!”贺行川一个眼刀递过去,“这房子到底是打雷倒的,还是你们自己弄的,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无论怎样,你们都别妄想在这里盖新房,房屋证明已经快递交下来,动一块砖就都是你们违建!”
  看着鬼心眼子八百个的陈家父子,贺行川直接放话威胁。
  他没办法想象,要是他没陪着过来,只是陈簌一个人,那这小蠢货还不直接被生吞活剥了——
  在还没到村里的时候,贺行川留了个心眼,就带着陈簌去提交了身份证明到当地乡政府,去证明他对房子的合法权。
  陈二叔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计划被识破。陈金宝直接破口大骂。
  贺行川说丝毫没有理会,突然走上前,把他原先自己踹到的木门给扶了起来,将门栓重新插好。
  “你他妈算个老几!”
  陈金宝怒骂着,气急败坏抄着手里的东西就冲了上去。
  陈簌看着发生的一切,陡然睁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大叫了一声,不顾一切丢伞冲进了雨幕——
  “川哥!”
  但是一切都太晚,陈金宝手上的锄头已经重重砸中的贺行川的肩膀。
  陈簌的心脏都停了下来。
  鲜血顺着雨水从男人的背脊流下,贺行川身型颤了一下,缓缓转过了身,抬脚朝着陈金宝踹了过去。
  陈金宝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泥坑里。
  陈簌直接扑到了贺行川的怀里,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抓着他的衣襟,数不清的小珍珠泪如雨下,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川哥,川哥呜……”
  贺行川望着怀里惊恐的人,用带着血水的手,捏了下小寡夫的脸颊:“怎么又哭,现在明明是我在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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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麻烦你轻一点!”
  这已经是陈簌对着医生说了第五次的话了。
  乡镇医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正在拿着线给贺行川缝针,陈金宝那一锄头下去,在肩膀至肩胛骨之间砸出一道长达十厘米的口子,等他们走到医院时,伤口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白了。
  陈簌看了,眼泪扑腾着地往下直掉,在医生缝线的时候,更是急得原地团团转,原地打转着求着医生轻一点。
  就跟缝针的伤口在自己身上疼一样。
  医生急了,直接招呼护士过来,把陈簌轰了出去。
  陈簌眼泪挂在脸上,要哭不敢哭的样子,被护士请了出去,只能到门口巴巴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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