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我的心(近代现代)——横滨蓝

分类:2026

作者:横滨蓝
更新:2026-08-27 18:16:09

  拧开水龙头时,小野寺果然跟了进来,见陈启明在等他,挑了挑眉,用日语道:
  “哥,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还跑来跟女生联谊?难道你是双?”
  陈启明倒是镇定:“我只是来帮朋友凑数,不是真联谊。”
  “是吗。”小野寺双手抱胸,嗔道,“你男友醋劲儿那么大,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吧。”
  “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陈启明想起夏朗铮还一肚子不爽,语气也很不耐烦,“我跟他不熟。”
  “怎么可能?”小野寺显然不信,“那天他把你拉走的时候明明就在生气,你不是也跟他走了吗?”
  “他只是在演戏。我也只好配合他。”
  “真的?”小野寺半信半疑,“那……你不喜欢他?”
  “当然。”
  “可大家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你明明一直在偷看他。他也时不时在看你。”
  小野寺耸了耸肩膀,
  “我当时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但你出去的时候他没追,我以为还有戏,才跟在你后面出去的。”
  “我哪有偷看他?”
  陈启明关掉水龙头,觉得好笑,他明明只是瞥了一眼而已。
  “他也没偷看我吧。明明一直在跟那个摇滚男调情。”
  “你要是没偷看他,怎么会知道他跟谁调情?”小野寺笑得直拍大腿。
  陈启明被问住了。
  好在小野寺没有为难他,继续道:
  “后来我问过莲司,哦,就是那个摇滚男。他说你男友拒绝了他的邀请,还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人不是你是谁?”
  要真是我,那家伙就不可能突然消失了。
  陈启明恨恨地想,要是夏朗铮敢再出现,他一定要把行李箱摔他脸上,让他麻溜地滚。
  小野寺见他不答,眼珠转了转,讨好地贴了过来:“但我愿意相信你的话。”
  一股浓烈的甜香袭来,陈启明微微皱眉,侧身避开这股香水味。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对你没那个意思。抱歉。”
  “为什么?”小野寺嘟着嘴问,“我哪里不好啦?”
  “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陈启明淡淡道。
  “那个人也比你小吧。”
  “他——”陈启明顿了顿,“是啊。所以我都说了,不喜欢他。”
  “哦~~~~”小野寺摊手,露出无语的表情,“行吧,大叔。那我走了。”
  “叫谁大叔呢……”陈启明腹诽,你过几年也跟我差不多。
  卫生间在餐厅的侧面,陈启明出来后直接离开,给伊藤发信息说公司有点事需要他回去。
  伊藤很快回信:“OK!看来今晚的女嘉宾没有你喜欢的啊。”
  还附加一个坏笑表情,说下次有合适的再叫他。
  陈启明模棱两可地回了个表情包,揣起手机,朝车站走去。
  这个时间正好赶上晚高峰,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陈启明抓住吊环,尽量把自己的体积缩到最薄。
  离他很近的一颗爆炸头戴着副漏音的大耳机听歌,陈启明盯着广告牌放空大脑之际,被迫以声嘶力竭的摇滚为伴奏。
  周围人听到音乐声,纷纷转过头来寻找罪魁祸首,但爆炸头闭着眼兀自沉浸,并未发现自己被谴责的视线围攻。
  陈启明无端想笑,感觉爆炸头很有夏朗铮的风格。
  嘴角刚一动,又记起姓夏的做了什么,硬生生板回面孔。
  歌曲播了一首又一首,陈启明发现这人的音乐品味跟自己完全不同。
  每当他听到还不错的前奏,对方就会把歌切掉,而他觉得普普通通的曲子,对方却能听到最后。
  马上要下车了,陈启明往门边挪动,没想到爆炸头也往那边走,估计也要下车。看来这bgm是摆脱不掉了。
  陈启明刚这么一想,一段熟悉的旋律就透过大耳机传了出来。
  虽然音质糟糕,但他立刻就听出是哪首了。
  爆炸头不出所料切了歌,陈启明下意识说了句“等等”。
  旁边人扭头看他,露出疑惑表情,陈启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说出了声,一边道歉一边尬笑。
  电车到站,车门打开,陈启明随人潮挪出车厢,行至人少的地方,才摸出耳机,用音乐软件播放刚刚听了个开头的《离别的预感》。
  前奏响起,上世纪末特有的编曲风格填满耳朵。
  更早以前,当他还是日语初学者的时候,有人放这首给他听,说是自己最喜欢的日文歌。
  后来那人离开,这首歌却在陈启明心里留下来。只是每每听到,都会陷入某种青春的忧郁。
  而此时此刻,再听到邓丽君甜美的嗓音,陈启明只觉脑中滋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爸妈没教他做人的基本礼仪?
  主动接近别人又玩消失,他以为是在拍悬疑电影?
  有病!
  陈启明脚底生风,恨不能用双手划破空气,撕出个夏朗铮来暴打一顿。
  横滨蓝
  小陈怒气值持续积攒中ing


第29章 半途而废
  2,269字06-09
  夏朗铮把东西揣进口袋,哼着小曲走出超市。
  他确信今晚会与陈启明有不错的进展。至于能到哪一步,就看烟火大礼包的效果了。
  虽然陈启明没明说,但他猜得出,他有不甚完整的童年,父母或许过于严格,导致他很多东西都没有尝试过,长大才会想要弥补。
  既然自己受邀成为填补陈启明童年缺失感的嘉宾,自然要发挥主动性,让他获得超值体验,并将这份满足,延续到成年人的关系中。
  回想陈启明睡醒时犯迷糊的脸、散发温热的身体,夏朗铮不禁自我鞭策,誓要在今晚拿下这禁欲系男人,把他灌醉在自己的温柔乡。
  他愉快地停在斑马线旁等红灯。
  一阵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几辆改装后的摩托载着几个彩色头发的男女“嗡嗡”地掠过夏朗铮眼前。
  夏朗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注意到。直到被人骤然往后拉时,才发现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差点撞飞他。
  “What the fuck!?”
  夏朗铮高声骂了一句,才想起跟身旁的救命恩人道谢。
  对方发现他是外国人,指着那伙人离去的背影叮嘱了几句,夏朗铮猜测是小心暴走族之类,感激地点头重复“阿里嘎多”。
  绿灯亮起,恩人很快走了,夏朗铮正要过马路,忽然发现前面地上躺着个眼熟的东西。
  走近一看,是他刚买的手机,连同新的手机壳都被那伙暴走族的摩托碾得四分五裂。
  ……What the fuck!?
  绿灯又变成红灯,他捡起手机退回斑马线外,还没来得及哀悼,就看见了侦探江口。
  江口向来神出鬼没,找人是一把好手。此时他取下帽子跟夏朗铮问好,带有日本腔的中文听着还是那么古怪。
  他说夏家出了点事,一直联系不上夏朗铮,这才派他来找。
  夏朗铮盯着碎掉的手机,顿时有些恼火。
  但江口也是收钱办事,朝他发火并不适合,所以他只是不耐烦地问:
  “又怎么了?”
  详细情况江口也不清楚,只说夏朗铮的姐姐出了点事,夏母让他立刻回家。
  夏朗铮的好心情被这句话彻底浇灭。
  每次都是这样,姐姐一有什么事,母亲就恨不得出动全家解决。
  夏朗铮还记得他在英国读书期间,接到过母亲打来的的视频电话,心急火燎地说有急事,让他抽空回家一趟。
  夏朗铮请假坐了十几小时的红眼航班,到家却见母亲和姐姐被一堆漂亮衣服和品牌销售围在客厅,犯愁下周的慈善晚宴该穿什么。
  这种事明明可以打视频解决,母亲却说衣服上的暗纹在镜头里看不清楚,质地也必须亲手摸过才知道好坏。
  夏朗铮被她的逻辑打败,想着回都回了,索性休息几天再飞回英国。结果母亲一听他接下来几天都有空,又给他安排了各种活动。
  趁母亲在高尔夫球场跟别家太太寒暄时,夏朗铮问姐姐怎么这么早就回国,本学期课程应该还没结束吧?
  姐姐露出无奈的表情,说母亲为她安排了相亲,时间就在慈善晚宴之后,所以让她提前回来选礼服。
  夏朗铮彻底无语,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只是回来帮姐姐相亲。
  他责备姐姐不该放任母亲干涉她的人生,姐姐却为母亲找补。
  “再说你不也一样?”她笑起来,“明明离这么远,妈让你回来,你还是听话地回来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神秘道:“她好像也给你安排了相亲。”
  “我才不去。”夏朗铮说,“我又不喜欢女人。”
  “就算不喜欢,妈也会让你结婚。”姐姐似乎早就看淡,语气还挺轻松,“生在我们这种家庭,婚姻不过是场交易。”
  夏朗铮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任她安排?”
  “因为对家里有利啊。”姐姐意外平静,“反正是交易,不如选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你说呢。”
  在夏朗铮听来,这不是问他,而是姐姐在试图说服她自己。
  有这样的前例,夏朗铮觉得这回也不过是类似的事。
  他挥挥手说知道了,让江口先走,自己过一两天就回国,江口却拿出手机递到夏朗铮眼前。
  视频那边是母亲憔悴的脸、嘶哑的声音:“朗润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夏朗铮瞳孔紧缩:“怎么会?她不是去哪儿都会告诉你吗?”
  “这次没有。”母亲像一夕之间回到孩童的认知水平,无措地问,“她没联系你吗?”
  “没有。”夏朗铮这几天换了日本电话卡,没登陆常用的微信,“我马上打给她。”
  幸好江口是开车来的,两人先去了趟手机店。
  刷卡时,夏朗铮无比感谢陈启明的远见,让他随身带着钱包和证件。
  掏出钱包里的sim卡换上,登录原来的微信,他这才看到夏朗润昨晚发来的信息。说自己不能太自私,不能让夏朗铮替她跳火坑。
  夏朗铮马上拨通她的号码,几次都无人接听,只好重新打给母亲,说确实联系不上姐姐,问她最近是否有异常情况。
  母亲说她最近都在家,昨天还一起去酒店尝了订婚宴要用的鱼子酱,晚上参加朋友组的麻将局,回家后说了晚安,但今天一早就不见了。
  “她的床整整齐齐,好像昨晚就没睡。衣柜也没动,好像什么都没带走。车子还在车库,护照也没拿走,应该没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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