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重新开始。”
　　简单的回答，任远已心领神会，点头笑道：“也是，没有结果的话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是该为你自己着想了。”
　　韦佳烨也点头：“以前在你面前说过不少蠢话，事后都没机会道歉。对不起。”
　　任远喝了口咖啡：“没什么好道歉的。那时候你需要一个听你说蠢话的人，刚好是我。”
　　“嗯，谢谢。”
　　任远的咖啡见底，笑着举起空杯子：“看完展后，再请我喝杯怎么样？”
　　韦佳烨往金夕言方向望了眼，人不在了，快速扫了圈，没找到。
　　他对任远保持微笑：“今天恐怕没时间了，我来找人的。下次一定。”
　　“好，你还是以前那个号码吗？”
　　韦佳烨拿出手机，“这是我新号码。”
　　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任远和他说起了自己近况。
　　他不在24夜兼职了，学了制香，做了香艺师，今天休息，听说这边有展，离住处不远，就过来熏陶熏陶。
　　韦佳烨点头示意，一边听着，一边还在人群里找金色寸头。
　　他跟着任远走了一圈，在拐角处看见了金夕言，阿米尔不知道去哪儿了。
　　几乎同时，金夕言也看见了他，两人目光相遇，金夕言先移开了，马上转身盯着一副油画，留给韦佳烨一个亮眼的后脑勺。
　　韦佳烨对任远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一步。”
　　任远看出他心不在焉，应了声，往相反的方向去。
　　走到跟前时，金夕言绷着脸，眼睛盯着画说：“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带着晋哥一起来了。那天在你家，黑灯瞎火的没看清，只觉得轮廓挺像。今天看清后，小弟不得不向韦大哥竖起大拇指，像极了啊。真有你的。”
　　韦佳烨刚要张嘴，金夕言抬手比了个“停”。
　　“停停停，我知道，你俩是普通朋友，”他故意把最后四个字拖了半拍，然后盯着韦佳烨的眼睛，“你说的，普通朋友。嗯？是吗？”
　　韦佳烨没马上回答。他不想敷衍。任远从来就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他们认识了三年，在他最难的时候，任远耐心地听他说了无数句关于沈晋的废话。
　　后来两个人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又各自退了回来。
　　这要是叫普通朋友，那“普通”两个字得重新定义。
　　他看了看周围，拽住金夕言的手腕，把人从展厅侧门拉了出去。穿过一条还没布置完的走廊，拐进尽头一间刚装修好的卫生间。
　　门推开，满墙的马赛克拼贴砖在暖光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马桶盖亮着一圈淡蓝色的LED灯带，照得整个隔间像科幻片场。
　　金夕言被他拽进来，不但没挣扎，反而往洗手台上一靠，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杰作。
　　“这个卫生间怎么样？我和阿米尔重新设计的，马桶盖和小便池都能发光，像不像潘多拉魔盒？”
　　韦佳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和阿米尔上床了吗？”
　　金夕言脸上的笑凝固了，他把手从韦佳烨掌心里抽出来，反问道：“你和任远上过床吗？”
　　“没做到最后。”
　　“他不愿意还是你不行？”
　　“很久前的事了，忘了。”
　　“那我也忘了，到底有没有和阿米尔上床。”金夕言偏过头，去看发光的小便池。
　　韦佳烨拼命回忆：“那晚他喝醉了，我们去了酒店。到最后一步，沈晋打了工作电话进来，我突然清醒了，没再继续。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就走了。因为这事，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都很尴尬。再联系是在24夜，一个老同学攒的局。我和他还是做普通朋友更合适。”
　　金夕言听完，翘起嘴角，天塌下来也要讲一句玩笑话：“也没做到最后啊，太可惜了，啧啧。”
　　话音没落，韦佳烨一步跨过去，低头堵上了他嘴。
　　金夕言任他亲了两秒，手开始不老实，从韦佳烨腰侧一路往下滑，说话变得黏糊：“宝贝，想我了？嗯？发消息那么冷淡，见面倒挺热情。”他往后撤了半寸，拇指蹭了一下韦佳烨的下唇，眼神轻浮，像在酒吧撩一个刚对上眼的陌生人，“今晚可以哦，想去哪做？”
　　韦佳烨攥住他还在往下探的手，他最烦金夕言这个调调，把自己和酒吧里那些0放在同一套流程里。
　　他把他推开半臂距离，咬牙道：“我不接受开放式关系，我不接受。”
　　金夕言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却无所谓地笑了笑，又凑上去嗅韦佳烨的脖子，鼻尖还没离开他领口就被一股大力推开了。
　　韦佳烨又推了他一把，这次力道更重，怒气都上脸了：“我不接受！你听见了吗？”
　　金夕言捂着被推疼的胸口，手掌按在心脏的位置搓了两下，疼是真的疼，不止是胸口。他脸色变了，之前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没了，露出眼底的怒意：“现在啊，你跪下求我，我他妈都要好好想想。”
　　“你以为你做1，跟阿米尔，跟别的0上床，我会无所谓？”韦佳烨越急，怒气越重，声音越死气沉沉。
　　金夕言冷笑一声：“我啊，叫你来捧个场，你倒好，带着山寨货——”
　　“我和他是偶遇。”
　　“好好好，偶遇。”金夕言双手一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见跟沈晋沾边的东西就烦得要死？名字烦，脸烦，长得像的更烦。我忍着烦躁还愿意跟你上床，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跟我逼逼，不愿意拉倒。”
　　韦佳烨快炸了，眼睛瞪得发红，衬衣扣子快崩了。他想说“偶遇就是偶遇”，想说“你凭什么不信”。
　　但他知道金夕言在意的不是偶遇本身。他在意的是，沈晋这个影子，怎么阴魂不散，老在他俩之间出没。
　　这不是他一句话能解释的，越解释越像掩饰。
　　金夕言看着他胸口起伏的样子，忽然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力道清脆：“或者，你给我rr。”
　　韦佳烨抓住他手，按在自己皮带扣上：“你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
　　“哦？”金夕言眼睛一亮。
　　外面忽然传来阿米尔的声音，和另一个男人讨论展厅动线的事，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人都停了动作。金夕言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等脚步声远了，才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
　　走廊上空荡荡的。他拽着韦佳烨从卫生间闪出来。
　　两人走过挂满油画的长廊。
　　韦佳烨忽然开口：“你妈那边，我会去正式道歉。”
　　“话题别跳太快，先给我r了再说。”
　　韦佳烨不接他的话茬，继续自说自话：“伯母喜欢什么？我来准备礼物。”
　　金夕言脚步一顿，掏出手机翻出几张图，啪啪发给韦佳烨。图片全是各种教学示范。他笑道：“大哥，我建议你第一次选第二个，新人友好款，其他的我怕你受不了。”
　　韦佳烨看都没看手机，盯着他继续说：“翡翠呢？伯母喜欢吗？”
　　金夕言挖着耳朵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肩膀撞他一下：“要不今晚把全套都试一遍，弟弟给哥哥开开眼。”
　　“伯母看着很年轻，翡翠会不会显老？珍珠怎么样？”
　　“宝贝儿还想让你男人镶珠啊？你可真会吃。”金夕言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冲他挤了挤眼。
　　韦佳烨一步跨到他正前方，堵死了他的路，一双发红的眼睛直直钉在他脸上。
　　“干嘛？”金夕言仰着下巴看他，语气挑衅。
　　“金夕言你——”
　　“大金他怎么了？”阿米尔从金夕言身后冒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背后。他跨了一大步，侧身插进两人中间，把金夕言往自己身后拢了半寸，面朝韦佳烨，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金夕言站在阿米尔身后，摸了把自己寸头，啧了一声：“没什么，还不是我魅力太大，太受欢迎了。你们一个个啊，真叫我为难啊～”
　　说着，他又晃到韦佳烨和阿米尔中间，抬手用食指戳着两人，嘴里念念有词：“点、兵、点、将，点到谁，今晚小爷和、谁、睡……”
　　韦佳烨盯着那根戳到自己鼻尖前的手指，恨不得当场把它掰折了。


第43章 回A市
　　2,177字07-23
　　金夕言的指尖在两人之间来回跳，最后停在阿米尔鼻尖前。
　　韦佳烨一把推开阿米尔。力气太大，阿米尔侧摔出去，胳膊肘蹭在地上，划出一道血印子。
　　“你他妈有病啊！”金夕言蹲下去扶。
　　韦佳烨把手插进裤兜里，说：“他out了。今晚你只能跟我睡。”
　　阿米尔从地上爬起来，靠在金夕言怀里，声音微颤：“粗鲁。我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人。”他拽着金夕言胳膊，“大金，我们走。他再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他赔到倾家荡产。”
　　韦佳烨朝他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你值不了几个钱。”
　　阿米尔从金怀里冲出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韦佳烨不想跟他费话。推人那一下纯属冲动，跟一个矮他一头的人动手，旁人看了还以为他欺负弱小。他偏过脸，视线越过阿米尔：“大金，借一步说话。”
　　“说吧，又没外人。”
　　韦佳烨顿了一下：“下周我回A市。”
　　金夕言眼睛猛地瞪过来。他说出“开放式关系”四个字的时候，是在勒令自己别陷太深。但韦佳烨要回老地方，他只想到沈晋在那里。
　　“大金？”阿米尔晃他胳膊，“怎么了？”
　　金夕言回过神，把胳膊抽出来，推了推阿米尔的背：“先去展厅，我马上过来。”
　　“大金………”
　　“十分钟。晚上请你吃火锅。”
　　阿米尔抿了抿嘴，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
　　金夕言等他走远了才开口：“原来今天专程来道别的。大可不必，发条消息就行。”
　　“我回A市是因为霍胤的项目，沈晋可能也在。”韦佳烨的目光落他脸上，“你愿不愿一起？”
　　金夕言愣住，盯了对方两秒，勾了勾手指。
　　韦佳烨往前迈了一步。金夕言扯住他衣领往下拽：“再近点。”
　　韦佳烨干脆拉他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金夕言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看天。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韦佳烨把项目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手机翻出资料递到他眼前。
　　“也就两三天，牵个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