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分类:2026

作者:钢铁飞兔
更新:2026-08-27 18:14:55

  韦佳烨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攥住他手指没放,“何彦冰对你说了什么我不管,但我跟沈晋的事早就翻篇了。你要是非把过去的事一件件翻出来让外人搅局,我不会让步的。我来上海是因为你,喜欢你也是真的。
  金夕言突然侧过身,眼神直勾勾盯着他:“韦佳烨,我不在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就算你现在去找沈晋,我也不会拦着。你把我当万年老二,我也认了。但别搞得好像没了谁,谁就活不下去那样,我受不了。”说完他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雨。
  韦佳烨沉默了,望着同一片雨景,试着消化这番话。
  金夕言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连说话的方式都变了味儿,每个字都像在推开他。
  他的车就停在金家大门对面。李淑君推门出来,站在屋檐下,也不打伞,就这么盯着这辆车。
  金夕言也看见她了。他伸手拉开车门,下车前丢下一句:“我俩更适合开放式关系。”
  韦佳烨把一只胳膊搭上方向盘,额头慢慢抵在手背上,没有抬头:“容我考虑考虑。”
  “好。今天有饭局,我先走了。”
  金夕言甩上车门往家走。李淑君等他进了门,才转身回屋。


第41章 跳舞就好好跳
  4,938字07-19
  金夕言拎着墨绿色礼盒站在阿米尔家门口,大门敞着,里面闹哄哄的,至少十来号人。
  他探进半个身子望了一眼,几个穿着古怪的人从长廊那头走过去,其中一个顶着荧光粉的短发,另一个长发及腰分不清男女。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黑色开衫卫衣,里面白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比起刚才那两位,他这身简直可以去参加家长会。
  刚按了门铃,门口监控屏幕亮起来,阿米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笑道:“大金,我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金夕言点头走进敞开的大门,人声和音乐声立刻涌上来。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算别人家大门开着,一般人没有得到主人允许也不会随便往里闯。韦佳烨那个猪脑子,闯进他家不说,还把他妈认成了保姆。这事一想起来,金夕言头皮还发麻。
  几个端着酒杯的陌生人路过,冲他点头致意,他露出从容的微笑回了礼。
  走到客厅,阿米尔正跟人说话,见他进来立刻放下酒杯迎上来。还是那件常穿的亚麻衬衣,但长发今天没扎,梳理整齐别在耳后。
  金夕言注意到他画了眼线,黑色带细闪,衬得眼眸格外深邃。
  两人来了个拥抱礼。怀里的身体单薄瘦小,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衬衣都能摸到,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金夕言环住他的腰,分开时拍了拍他的背,递上礼盒,“你是不是又瘦了?”
  “这几天忙,吃饭不规律。”阿米尔接过礼盒,“不用特意准备礼物的。”
  “应该的,上次你来我家不也带了酒。”
  阿米尔把礼盒放到桌上,拆开墨绿色缎带,里面躺着一瓶香水。他对着手腕喷了一下,低头闻了闻,“很清新,春天的味道。”说完举起手腕,轻轻贴在金夕言耳后蹭了两下。
  金夕言只闻到一股草味儿,算不上香。他握住阿米尔的手,低头亲了亲手背,礼节性的,嘴唇碰了一下就松开。
  阿米尔弯起眼睛笑了,马上反握住他的手,拉到餐桌边坐下。
  客厅里摆了一张长餐桌,十来个人围坐着,桌上杯盘已经铺开一半。
  金夕言扫了一圈,荧光粉短发的那位正用手比划着什么,长发那位在低头看手机,对面一个男人高谈阔论,声音大得像在演讲,说上个月某画廊的开幕式怎么怎么砸了。旁边另一个人接话,说最近有个品牌找他做联名,报价七位数,被他一口气拒了,最后轻飘飘补了一句“太商业了,没意思”。
  金夕言吃了两口菜,没怎么搭话。
  有人敬酒,他举杯碰了一下抿了小半口,脸就开始发烫。他酒量实在不行,悄悄把杯子推到一边,换了罐冰可乐灌了两口。
  好在没人劝酒,各喝各的,话题继续在艺术和时尚之间来回蹦。
  阿米尔喝了一整瓶米酒,面不改色,还在跟旁边的人聊一个什么双年展的策展思路。
  金夕言已经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坐不直了,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眯着看桌上的烛台,火苗在他瞳孔里一跳一跳的。
  散场时过了十点。
  客人们陆续起身告辞,金夕言也准备走,外套刚拿起来,阿米尔拉住了他的手腕:“你脸都红了,喝多了吧?去我房间躺会儿,我帮你叫司机。”
  金夕言没有醉,只是被酒精烧得浑身发热,被拉着上楼梯时,脚步犹豫:“阿米尔,我还是在楼下等司机吧。”
  阿米尔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多想的话,我也会忍不住多想。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吗?”
  金夕言扭头看了一眼楼下客厅,有好几个人进来,开始收拾餐桌。他回头冲阿米尔笑了笑,跟着上了楼。
  房间门推开,是个大套房。几个角落点着烛台,火光昏暗地跳动着。
  一张两米多长的大床,四根床柱撑起透明的幔帐,在空气过滤系统的微风里,轻轻晃动。空气里飘荡的香味比阿米尔身上的还浓烈,甜腻腻地裹上来。
  阿米尔把他往床的方向带,他脚步一顿,猛地拐了个弯,整个人摔进旁边的沙发里,脸埋在靠垫上含糊地嘟囔:“我没醉,躺会儿就好。”
  阿米尔去卫生间拿了包湿巾,抽出一张帮他擦脸。凉意贴上来的时候金夕言打了个激灵,眼睛睁大了一些。
  阿米尔脸上带着歉意;“今天人多,不知有没有冷落到你,别介意。”
  “哪儿的话,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
  “你太客气了,我都不习惯了。”阿米尔在沙发边坐下。
  金夕言轻轻敲着额头:“头有点晕,躺会儿就走。”
  阿米尔转头看向那张床,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的床对你来说,没有半分吸引力吗?”
  金夕言脑子里蹦出李淑君那句“阿米尔性格内向,容易害羞”。他这会儿害羞个屁。
  金夕言干笑了一声:“床不错,够大。”
  沙发离床不过两米,幔帐还在那儿微微晃着,浓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阿米尔忽然凑近了些:“如果你打算过夜的话,睡这间,我去隔壁。”
  “别啊,”金夕言半开玩笑地往靠垫里缩了缩,“你走了我害怕。”
  “因为一顿生疏的聚餐,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变了?”
  金夕言自嘲地笑起来:“刚才一桌子帅哥,我怎么着也排不到第一啊。”
  阿米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了个东西出来。他背对着金夕言说:“今晚聚餐之后,我原本打算办一场竞舞。看到你来了,我马上改了主意。”
  金夕言没再躺着,坐起来望着他的背影。
  阿米尔转身,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笑了一下,“这套我最喜欢的舞衣,不适合在竞舞上穿。但我想穿给你看。也许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没想把你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只是我接近你的借口。”
  没等金夕言回答,他拎着袋子走进了旁边的衣帽间。出来的时候,金夕言差点没坐稳。
  上半身是银闪闪的细链子缠成的“衣服”,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根链子交叉缠在胸口和肩膀。搭配一条宽松的白色纱裤,半透不透的,烛光下,什么都看不清又什么都在那儿晃。
  阿米尔打开音乐,音量调得很低,一首陌生的舞曲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他踮起脚尖,手臂缓缓举过头顶,整个人像被线提着一样舒展开。
  金夕言是真怕了,又往沙发深处挤了挤,眼神无处安放。看脸不对,看身体不对,看别处又太刻意。
  他想摸出手机刷几下,这种氛围下又怕被误会成偷拍,只能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算了,不看白不看,又不是老子逼他的。金夕言心里暗骂。可他真正怕的不是阿米尔要做什么,而是怕阿米尔太高估他的自制力。
  一米开外,阿米尔跳得游刃有余,旋转的间隙还偏过头跟他聊天,呼吸都没乱,“你平时跳舞吗?”
  “只会简单的交际舞,三步四步那种。”金夕言抬头扫了一眼,又把视线挪开,盯着茶几上的烛台。
  “我教你。”阿米尔转了个圈,纱裤飘起来,落下去的时候人已经站到沙发前面,朝他伸出一只手。
  “别别别,我看你跳就挺好,懒得动。”金夕言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岔着腿,右腿抖得像踩缝纫机似的。
  阿米尔收回手,继续跳。动作不紧不慢,脚尖点地时小腿绷出一条紧实的肌肉弧线,一双画着黑眼线的眸子扫过金夕言的脸。
  “大金,”阿米尔边跳边说,“你谈过几次恋爱?”
  “数不清。”金夕言答得很快。
  “我问的是认真动心了的。”
  “…………那没几次。”
  阿米尔把手臂收回来,身体微微前倾,一个阿拉贝斯克姿势定住,扭头看他,“你信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都不信。”金夕言晃了晃脑袋,酒劲还在,说话比平时更坦率,“我相信上了床再说。合不合拍,身体最诚实。”
  “这么草率?”阿米尔收起舞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我觉得人一定要遇到正确的、能厮守一生的人,才能迈出那一步。”
  金夕言眨了眨眼:“你怎么判断正不正确?用什么标准?万一前半辈子正确,后半辈子错了呢?现实又不是童话故事,人时时刻刻都在变。你今天觉得对的那个人,明天可能就不是了。”
  “判断得了。”阿米尔放下杯子,语气认真起来,“看他的品行,看他的家庭,看他怎么对待身边的人。这些东西不会变。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十年二十年都一样。你说人会变,那只能说明一开始的观察就不够仔细,或者——”
  “或者你根本不想看清楚。”金夕言打断他,嘴角挂起笑,“你给自己定了一堆标准,拿标准去套人,套上了就觉得对了。这不叫爱,这叫验证。傻x啊你。”
  阿米尔的舞步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低沉的弦乐在响。
  阿米尔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跨过来,一条腿跪上沙发垫,另一条腿跟着翻上来,直接坐在了金夕言的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纱裤,体温清晰地传过来,幽绿的眼珠从上方注视着他,睫毛卷翘,眼线在烛光里泛着细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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