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雨(GL百合)——齐娜eris

分类:2026

作者:齐娜eris
更新:2026-08-27 18:13:51

  “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自在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陈蘅之顿了顿,又补充道。
  任何想做的事吗?
  盛江南望着她,她看着陈蘅之这张近在咫尺,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看着对方眼底映出的自己,她轻轻地咬了下上唇。
  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终于低声问:“那你今晚……可以要我吗?”
  陈蘅之哪里想到盛江南居然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她眉头微蹙,神情也流露出了些许的不自然。
  “我成年了。”盛江南看出了陈蘅之要拒绝的想法,再度开口,“Hollis,如果你什么都不对我做,我会很不安。”
  “我想和你上/床,我想让我属于你。”
  “求你。”
  盛江南眼底那抹近乎破碎的彷徨,让陈蘅之所有的拒绝都成了徒劳。她缓缓抚上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微凉的指尖勾起盛江南的下巴,目光似深潭般沉静:“Sybil,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如果这世界上唯一的浮木要带她沉入深海,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紧。所以,她只是用力地点头。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陈蘅之最终垂下眼睫,妥协般地低语,“吃过饭,去洗澡吧。”
  那一晚的梅费尔安静得过分,晚餐后的空气里,雪松香被水汽蒸腾得愈发浓郁。
  陈蘅之洗过澡,独自坐在客厅的深灰色沙发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上面还显示着她在X站强忍着厌恶看完的教程。画面里的粗糙与淫./乱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可当盛江南裹着同款浴袍、带着一身潮湿的热气走出来时,那股恶心感瞬间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昏黄的边灯将一切线条都勾勒得模糊而柔软,陈蘅之自然地伸出手。盛江南将手递了过去,陈蘅之稍稍用力,她就坐在了她的怀里。
  “你很紧张。”陈蘅之感受着怀中僵硬的身体,轻声拆穿。
  “嗯……我们说会话吧。”盛江南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没话找话地聊起LSE的课程、大二的安排,还有塔桥下糟糕的天气与讨厌的海风。
  陈蘅之没有拒绝,她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聊了会天。大多数时候,陈蘅之只是开个头,盛江南就能自然地接上。
  盛江南说话的时候,陈蘅之总是很专注地看着她。盛江南说着说着,声音便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陈蘅之的目光很灼热,热到盛江南觉得自己快要烧了起来。
  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些,玻璃上不断有水痕蜿蜒滑落,盛江南的呼吸逐渐变轻,望着那抹近在咫尺的红唇,喉头干涩地滑动,终于在对方纵容的目光下,伸手勾住那截冷白的脖颈,生涩地吻了上去。
  盛江南不会接吻,她只是轻轻地含住了陈蘅之的嘴唇。
  陈蘅之抬起手,轻轻地将她散落下的发丝挽到而后,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盛江南低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江南。”陈蘅之这样叫她。
  盛江南抬眸,清晰地看到陈蘅之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的仿佛呆头鹅的自己。
  “你看过教程吗?”陈蘅之很轻地吻了她一下。
  被人亲吻的盛江南几乎立刻屏住了呼吸,她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发不正常,在意识到陈蘅之问了什么后,她想了下,点头。
  陈蘅之退开一点,低声问:“看了哪些?”
  盛江南看着她,喉咙发紧,最终回道:“手/.指、嘴/.巴、道./具这些…”
  她看得比她多,陈蘅之意识到这点,眼底慢慢地浮起一点笑意。她抬手碰了碰她的脸,指腹贴在盛江南滚烫的脸颊上,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我都没有剪指甲,用嘴/.巴,你可以吗?”
  好的情.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盛江南点头。
  “那你来吧。”陈蘅之缓缓地向后靠去,将所有发挥的空间都留给了盛江南。
  盛江南看着面前的女人,望着她白皙的肌肤,回想着教程上的内容,再度吻上了对方。一边不得章法地亲吻着,温热的手掌一边游//走着。
  她们都不熟练,也都在摸索。正因如此,这一夜才显得格外温柔而漫长。昏黄灯光下,盛江南终于贴近了陈蘅之,清楚地感觉到她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一点点乱了。
  在陈蘅之微微后仰、肩背绷紧的瞬间,盛江南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顺势俯下身去,吻落在她颈侧与锁骨之间。
  落下去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一点不知从何下手的笨拙。可也正因为这份生涩,才让一切都显得更过分难捱。很快就逼得陈蘅之眉心轻蹙,连呼吸都带出一点压不住的轻颤。
  可偏偏,盛江南将这反应误会成了自己的动作太重。
  于是她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将原本急切的试探一点点放缓。可这种过分小心的,落下来时,反倒把原本就难熬的感觉拉得更长,也更磨人。
  陈蘅之终于忍不住,她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语气也带了几分大小姐该有的带着戾气的矜贵:“tian这么轻,是没给你饭吃吗?”
  这样的陈蘅之与温柔的她截然不同,却巧妙地让盛江南感到了兴奋。她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那我……重一点。”
  那年的盛江南才18岁,却还是在不得其法中让陈蘅之感受到了最原始的快乐;如今,盛江南30岁。
  “我怕你咬我。”陈蘅之淡淡地笑着,眼神里却是一片纵容的暗色。
  盛江南依旧跪在原地。她跪在2026年的港城夜色里,熟练地掀开那件昂贵的衬衫,拽下最.后的阻.碍,仰头望向那个掌控了她十二年的女人:“Hollis,求你让我用.嘴。”
  陈蘅之咬紧牙关,最终在对方灼热的视线中坐回床边。
  盛江南默默追随着她的步伐,如当年在塔桥公寓里一样,虔诚地伏在她的脚边。
  “来。”陈蘅之再次抬起,精准地搭在盛江南的肩头。
  跨越十二年的动作在此刻重合。盛江南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缓缓伏下身去……


第76章 越界的牛马14.0
  76.
  中寰的夜晚静谧之中带了几分奢靡,武粤东方的楼层算不上多高,可站在这样的夜色里,仍旧会让人生出一种隐没在云雾中的错觉。落地窗外,不远处大楼顶端的航空障碍灯一明一灭,闪烁着模糊的红光。这是近些日子以来,盛江南在吞下安眠药后,最常盯着发呆的景象。
  然而此刻,她已经无暇去看了。
  因为室内,空气已经粘稠得快要滴出水来,几乎要令两人溺毙其中。
  温热的呼吸在暖黄色的壁灯下交织,两人的影子被拉长,落在暗红色地毯上。那条黑色的领带被随手扔在了床边,陈蘅之身上的衬衫虚虚地搭在上面,她半躺在床沿,长发有些散,整个人陷在床褥之中,而那双细嫩笔直的长腿自然地垂落。
  盛江南仍旧跪在地上。她的掌心温热,贴在陈蘅之的腿.上,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让陈蘅之感到了不耐。温热的掌心顺着线条划过,指腹在滑过左膝那道明显的瘢痕时,她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她垂下了头。
  遥遥地看去,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奇怪,不像是亲密关系,反倒有种献祭的意味。
  盛江南跪在地毯上,低着头,像个安静又执拗且不知悔改的信徒;而陈蘅之,她半躺在暖黄色的灯下,神情淡淡的,本该是高高在上、不容触碰的神祇,却因为盛江南的献祭,而被拉了下祭台,陷入了深渊。
  盛江南的指腹慢慢地抚过那道长长的、微微凸起的伤疤。她的神情温柔,连带着指尖上都带上了几分暖意,她的呼吸轻轻打在那片伤痕上,随后,低低地问了一句:“你的腿……怎么了?”
  她又一次地问了她的腿。
  陈蘅之很瘦,骨相却极美,线条又生得很好。腰细、腿长、肩背挺直,整个人带着一种天生的、像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矜贵。她也从来不是会刻意掩藏自己身材的人,在国外的那段时间,私下里,她就很喜欢穿短裙,坐在沙发上,倚靠在床边,尤其是垂眸翻书的时候,这双腿都轻易地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可自从今年重逢后,盛江南就发现,她很少再穿短裙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如今的她身居高位,要保持体面与分寸。可后来盛江南才意识到,并不只因为身份。在私下里,哪怕是在完全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目光的时候,陈蘅之也更偏爱长裤、长裙,或者能将腿彻底遮起来的衣服。
  想到那次看到陈蘅之腿上疤痕的怔愣,还有对方的反应。盛江南忽然很想知道,这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不是一条小小的、可以被忽视掉的疤,或者说这应该被叫做手术瘢痕。它位于左膝的前方,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浅一点,细长地横在那里。而在膝盖外侧往上一点的位置,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颜色不匀,边缘也不平整。
  腿上这样,她的后背上也是如此。原本光洁、漂亮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的皮肤,在她们分开的那四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竟然变成了这样。
  盛江南的目光静静停在那些痕迹上,双手也慢慢捧住了她的腿。
  陈蘅之垂眸看着她。
  暖黄灯光落下来,把盛江南的脸照得很柔和。她跪在那里,低着头,长发从肩侧散下来一点,眼底没有平日里惯常拿出来刺人的讥讽,没有探究,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好奇,只有一种小心翼翼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这种心疼太纯粹了,纯粹到陈蘅之原本刻意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心绪,都忍不住轻轻乱了一拍。
  陈蘅之看着她,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片刻后,她偏过头,淡道:“4年前的6月上旬,左膝髌骨粉碎性骨折。”
  盛江南听到这句话,心口猛地一沉。她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闪过了在申城时,陈荀之说过的那句话。
  “是你爸爸打得吗?因为这个你才没办法回来新约克找我吗?”盛江南下意识地问出声。
  陈蘅之的脸色在瞬间冷到了极点。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喉间翻涌起无数恶毒的讽刺,她想说,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想问她凭什么能露出这种无辜且理直气壮的神情?想骂她恩将仇报,将她的行踪透露给陈启衍的人,现在又在装什么?
  可看着盛江南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湿意,她终究是将满腔的戾气生生咽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陈蘅之声音里带了点难耐的沙哑:“盛江南,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吗?”
  “我快干了。”
  原本有点发冷的气氛,因为陈蘅之的三个字顿时又变得旖旎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