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雨(GL百合)——齐娜eris

分类:2026

作者:齐娜eris
更新:2026-08-27 18:13:51

  陈蘅之自然瞧见了盛江南那双根本没有藏、也藏不住的兴奋。她虚虚地靠在门框上,衬衫已经半敞,露出里面精致的景致。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目光从盛江南那张写满渴望的脸上移开,静静地扫过自己脚尖的地面。
  「过来」
  盛江南知道陈蘅之的暗示,她的喉头不自在地滑动了下,又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没有半点犹豫地舍弃了对陆仲希到来的怨念,脑海和思绪中只剩下了眼前勾引着她的女人。
  盛江南膝行上前,价格不菲的裤子与地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陈蘅之淡淡的眼神上,感受着随着自己的靠近,对方身上那股雪松气息越发浓郁,直到她停在了她的脚边,膝盖刚好能够触碰到对方微凉的脚尖。
  她仰起了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陈蘅之逆着光,整个人陷在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里。
  神祇应该是什么样子呢?所谓的悲悯众生是否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呢?
  盛江南从来不信神佛,亦不会将任何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然而看着面前的陈蘅之,她发觉,自己跪得是那样的虔诚。
  如果这世界上有神,那么属于她的神会是眼前的女人吗?
  陈蘅之垂下头,在盛江南渴望的目光中,忽然伸手,再度拽上了她的领带。
  盛江南呼吸一滞,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窒息。
  陈蘅之的手指很凉,哪怕是第二次落在这条领带上,带给盛江南的战栗却一点没有被削弱。她慢条斯理地勾住这条领带,在指尖上绕了一圈,而后,轻轻地往自己这边拽了下。
  盛江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她拉得向前,两个人的距离本就近,现在更是近得夸张。
  她几乎扑在了陈蘅之的浦西上。
  陈蘅之低头看着她,指尖还缠着她的领带,另外一只手则是将她的发丝拢了拢,稍稍推开了些。她眼底的情绪在灯光下显得那样暗沉,声音也是低得性感。
  “盛江南,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陈蘅之一点点地收紧了手上的领带,迫使盛江南不得不仰起头看向自己,“我说,脱了。”
  命令的语气让盛江南避无可避,她眼睫轻轻一颤,呼吸也像是被卡住了一般。
  “嗯?”陈蘅之看着她,眼底的淡漠逐渐充满了压迫,她稍稍俯下身,更加用力地拽了下她的领带。
  盛江南被她逼得不得不靠近一点,下巴几乎碰到她的皮肤,她迎上了陈蘅之投下来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目光。
  “说话。”陈蘅之的声音极低,像是在耳际摩挲的砂纸。
  盛江南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她明知道陈蘅之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可对方惩罚意图还是让她感到了某种近乎窒息的快/感。看着陈蘅之那张清冷似冰的脸,她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近乎挑衅的话来:“你来脱啊。”
  就知道她不会乖乖的。陈蘅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的目光在四下扫了一眼,似是有些遗憾这里没有该有的道具,她微微顶腮,冷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
  盛江南的膝盖由于长时间的下跪已经隐隐有些发麻,但这种麻木远抵不上心头的颤抖。她看着陈蘅之四下找寻的动作,以及对方顶腮时的遗憾神态,知道她在找寻什么。
  想到未来的性福,她心头忍不住露出几分兴奋。
  陈蘅之盯着她的神情,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落下来,温热却精准地让盛江南感到战栗。
  下巴猛地被捏住,陈蘅之的力量感在此刻被具象化了。指尖微凉的触感扣在盛江南的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与上位者的告诫:“我说脱了,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
  盛江南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她看着陈蘅之,看着这位被外界盛传的说一不二的陈家大小姐,此刻正用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俯视着自己,眼底被压抑的兴色变得越发明显。她声音有些发哑,出声:“Hollis……”
  “不是来讨罚的吗?”陈蘅之看着她,神情故作冷淡,语气却不容反驳,“Sybil,不乖的话,我会生气的哦。”
  陈蘅之太知道盛江南的性.癖在哪里了。
  盛江南眼神一沉,盯着她看了几秒,胸口起伏了一下,最后真的抬起手,由于极度的兴奋,她的指尖在触碰到第一颗纽扣时竟然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陈蘅之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也一点点地深了下去。
  “Hollis要怎么惩罚我?”盛江南的白衬衫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有点凌乱,领带更是被陈蘅之拽得歪了一点,素日来正经的VP,现在多了几分不能见人的性感。
  盛江南看着陈蘅之,眼尾有点压抑的红,眼神却倔强的盯着陈蘅之的眼睛。她在陈蘅之目光下,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纽扣。
  陈蘅之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跪在自己的面前,领带微乱,领口因为呼吸的起伏而变得越发的大,眼看着她一点点地将自己展露出来,看着她的神情透出近乎淫靡的禁欲感。
  盛江南指尖颤抖着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胸口随之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领带此刻滑稽而凌乱地挂在她的颈间,末端垂在呼吸起伏的曲线边缘,随着她的战栗微微晃动。
  “Hollis。”盛江南仰着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直直地看着陈蘅之,“是惩罚,还是奖赏?”
  陈蘅之看着她,指尖微微发麻。究竟是惩罚还是奖赏呢?在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面前,连她也快分不清了。
  对峙持续了很久,陈蘅之重新抬起手,掌心破开空气,直直地朝着盛江南的脸落了下去。
  从未被人掌掴过的盛江南本能地绷紧了肩膀,这是身体的防御,可她的渴望掌控了身体,不仅没有躲,反而试图主动迎向带起的风,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仰视着陈蘅之。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声响并未落下。陈蘅之的手在触碰皮肤的前一秒卸去了所有力道,最终化作一个极轻、极冷的抚摸,贴在了盛江南的脸上。
  微凉的掌心覆住了她的侧脸,指腹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向下滑,最后停在了盛江南的下颌。
  盛江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胸腔因极度的落差而剧烈起伏。
  陈蘅之看到那双仰视自己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了遗憾的失落。知道盛江南重欲,却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她的渴求会变本加厉到这种地步。
  陈蘅之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热,她垂眼看着她,嗓音低得发哑:“盛江南。”
  “嗯?”盛江南回应。
  “打你是奖励。我不会奖励你。”陈蘅之的目光仍旧落在盛江南的身上,她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只原本停在下巴上的手猛地滑向喉间,指尖顺势勾住了那条领带。她用力一拽,迫使盛江南不得不再次扬起脖颈。
  两人的姿势本就危险,现在更是旖旎。
  一个立如神祇,一个跪若信徒;一个拽着领带,一个被迫抬头;一个衣着四散,一个几近赤.裸。
  灯光昏黄,窗外港城的流光溢彩仿佛退到了世界的尽头,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越发粗重的呼吸。
  陈蘅之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对方的额头,滚烫的鼻息喷薄在盛江南的唇边:“盛江南,你就那么希望我打你吗?”
  陈蘅之打人有多凶盛江南是看到过的,她打她的堂弟和堂妹从来不留情,一巴掌下去,感觉都要把人扇回台屿。那副狠厉的模样,让盛江南感到害怕。
  但此刻,那种畏惧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吞噬了。她知道,陈蘅之不会真的对她动手。
  盛江南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仰头望着她,轻声道:“我打了你,也希望你能打回来。”
  这话让陈蘅之皱眉,她看向盛江南,冷声:“你想两清,然后离开我?”
  “我没这么说!”盛江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误解,顾不得体面,急促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当时打了你是我的错。我做错了,我认罚。就这么简单。”
  “可我怎么感觉,打你,对你来说是奖赏呢?”陈蘅之听到她没有离去的念头,心底的阴霾散去,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你……会奖赏我吗?”盛江南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长腿,彻底舍弃了面具,伸手死死抱住了陈蘅之。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你最近很干净,我也是。”
  这样的姿势……
  陈蘅之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盛江南抬眸,目光灼灼,像个漂亮的小狗,看着陈蘅之:“我吃饱饭了,会舔得重一些的。”


第75章 泰晤士河-3
  75.
  陈蘅之嫌弃盛江南舔得太轻,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天,盛江南刚满十八岁。
  她们从W城回来,落地希斯罗的时候,塔桥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九月的塔桥天气总是阴晴不定。车子驶上河边主路时,外面的天色沉沉的,突如其来的雨丝细细密密地贴在车窗玻璃上,把远处街灯晕染成了一团一团模糊的暖黄色色块。双层巴士踩着湿漉漉的灯影从街道上滑过,轮胎压过积水,溅起一片黯淡的水花。
  陈蘅之的公寓在梅菲尔,靠近比克利广场,高层,视野极好。
  车子驶入楼下时,盛江南隔着被雨水打花的车窗,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维多利亚风格明显的建筑。门廊、石柱、雕花窗线,还有进出其间的人群,哪怕她对塔桥这座城市的感受始终平平,也从来不研究什么房产地段,却还是敏锐地意识到,这里才是符合陈蘅之身份的住所。
  想到圣诞时,她租借给学姐们办派对的、漂亮的小别墅,盛江南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下。陈家大小姐的资产远比她想象中要丰厚得多,她的确能够养得起她。
  跟着陈蘅之走进公寓,哪怕也是见识过世面的盛江南,心还是没来由地一沉。门被合上,外面的雨声和车流声都被隔绝了大半。公寓里安静得近乎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暖风系统很轻很轻的运作声。
  盛江南站在玄关,手还抓着包带,肩背绷得很紧,少见地露出了局促与无措。
  她和陈蘅之这几个月几乎算得上朝夕相处。她看过她在车里低头看文件的样子,看过她在酒店房间打电话的样子,看过她因为长途飞行而疲倦时,仍旧平静温和地替她安排所有事的样子。
  她原本以为,到了今天,她们已经算熟悉了。
  可真正地回到她们生活的城市,来到陈蘅之生活的空间,盛江南才清晰地意识到,她们其实一点都不熟悉。
  她知道她是台屿省陈家的大小姐,知道她英文名叫 Hollis,知道她是哲学系的学姐,知道她温柔、体贴、会照顾人,也知道她总能用最妥帖的方式替她把一切事情都解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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