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雨(GL百合)——齐娜eris

分类:2026

作者:齐娜eris
更新:2026-08-27 18:13:51

  陈蘅之垂着眼,看着她被亲得发软、眼底都氤氲着水意的模样,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问她:“如果我对易展下手,你会生气吗?”
  “我没必要生气。”盛江南笑着回道,她勾着陈蘅之的脖颈,想了想,又说,“Hollis,没必要试探我。我和她很早就分手了,你想报复她那是你的事情。”
  “盛总这时候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陈蘅之微微俯下身,语气带着几分黏腻与危险,“你不怕你的亲亲女友,被我整到在港城完全没有立足之地吗?”
  盛江南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下,她抬起头,在陈蘅之的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回道:“你要真的想整她,早就动手了。何必现在来问我呢?”
  陈蘅之看了她两秒,然后她低低地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手呢?”她问。
  盛江南想了想,挑眉回应:“我不会干涉你的行为,Hollis。”
  “你不会干涉我,还是你想听我说……”陈蘅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脸抬得更高一点,眼神沉沉地压下来,“Sybil,你可以干涉我?”
  盛江南被她这句话弄得心口又是一跳。
  “你可以干涉我。”盛江南看着她危险的神情,心口一跳,“可现在,我们可不可以不去讲让人扫兴的人?”
  “我现在更希望,你可以干我。”
  “你真的是越发大胆了。”陈蘅之轻笑,终究是俯下身,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98章 野心家牛马7.0
  98.
  窗外的雨意并未去完全散去,港岛的夜色依旧沉浸在玻璃窗外,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蓝色深海。室内却热得厉害,壁灯昏黄的光落在二人交缠的发丝、肩颈雨手腕上,将所有的动作都映照得暧昧不清。
  盛江南的呼吸很快就乱了。她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或者是进一步不知死活地挑衅陈蘅之,看她会被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可这一次陈蘅之显然没打算再纵容她胡闹。她一只手扣住盛江南的后颈,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连落下来的吻都不再像刚才那样纵着她,反而唇舌强势地封住她所有想说的话,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盛江南被亲得浑身发软,偏偏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还在。她在凌乱的喘./息间微微偏头,想要躲闪,却又在陈蘅之追上来的一瞬主动迎上去,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和藏不住的依恋。
  陈蘅之察觉到了。她微微睁开眼,目光幽深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强势的压迫,反而变得极轻极缓,像故意在折磨人。
  她很清楚,盛江南不喜欢这样的节奏;她知道,盛江南马上就会讨饶。
  果然,没过多久,盛江南就彻底绷不住了。她低./喘着,声音发软,抱着陈蘅之的头轻声求饶:“蘅之……别折磨我了,我错了。”
  陈蘅之终于停了下来一点,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长发顺着肩头落了下来,神色冷漠地开口:“错在哪里了?”
  “不该隐瞒我和易展早就分手的事……不该那么恶劣地故意逗你……”盛江南只觉得身上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乱窜,她急得想得到更多缓解,为此,她只能难耐地微微仰头,眼神湿润又急切。
  陈蘅之听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甚至显得有些冷漠。她的神态如此冷漠,可扣着盛江南的姿态却那样强硬。
  盛江南被她这样看着,完全受不住,她的喉咙发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陈蘅之的方向靠过去,想要从陈蘅之的冷淡中讨几分宽待,可陈蘅之却视而不见。
  她只是很轻地勾了下唇,挑眉轻声问:“你很过分,你自己清楚,对吗?”
  “我清楚……我补偿你,好不好?”盛江南眼睫颤得厉害,连呼吸都彻底乱了,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着,偏偏眼睛还盯着她,像是又急又恼,又像是快被她逼疯了。她抓着陈蘅之的手,近乎祈求地望着她,呼吸又乱又重,眼尾都泛着红。
  “怎么补偿?”陈蘅之再度俯身,却没有真的吻下去,只是让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呼吸交缠,勾着盛江南乱了阵脚。
  盛江南被她这样吊着,理智早就散得七七八八。她现在脑子里根本想不出什么像样的话,只能下意识抬起头,想去够她的唇。可陈蘅之偏偏轻轻往后一退,始终不肯让她碰到。
  她越躲,盛江南就越急。
  那点平日里藏得很好的冷静和体面,在这一刻全都被她逼得支离破碎。她眼尾泛红,声音也低得发哑,连尾音都带了点不自知的急色。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盛江南已经彻底被情./欲冲得脑子发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许下了多离谱的承诺。
  见她彻底软下来,陈蘅之才轻轻笑了一声,终于低头吻住她。
  夜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停了又落,落了又停。窗外霓虹明明灭灭,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断断续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让人面红心跳的细微声响。
  等陈蘅之终于退开一点的时候,盛江南的眼尾已经彻底红了,她抬着脸看她,眼睛里浮着一层浅淡的水光,平日的清冷与锐利全部都磨散,只剩下了不能见人的温软。
  陈蘅之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抬手将指./套摘了下去,又随手抽了张湿巾,将手指擦净,这才抬手把盛江南散落到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低低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乖了?”
  盛江南看着她,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又下意识往她怀里蹭了蹭,替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低哑:“只在你这里乖。”
  陈蘅之想了想,盛江南在她面前,大多数时候的确算得上乖。至于偶尔那些不安分、不听话、不知死活的挑衅……好像也不是不能纵着。她轻轻笑了下,俯身贴到盛江南耳边,嗓音刻意压低,慢慢叫她名字:“盛江南,你最好记住,刚刚自己答应了什么。”
  盛江南深吸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都说了些什么。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闭上眼,低低应了句:“嗯,我知道。”
  陈蘅之听见这句,倒也没再继续逼她,只是沉默片刻,忽然又偏过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真的知道喔?”
  盛江南一怔,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陈蘅之说:“那我们继续吧。”
  她再度摸来了放在一侧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两枚,戴好后,又扳过了盛江南的脸,说道:“看清楚,截至目前,这四枚都是你用的。”
  盛江南一下就红了脸。她又羞又恼,抬头就要去咬她。可陈蘅之哪里会乖乖让她得手,早有预料一般侧身一让,轻轻松松就避开了。她还笑,眉眼间那点得意与从容,气得盛江南更想扑过去。
  等一切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夜色更深的时候。
  套房的灯光在胡闹中又关上了一些,只剩下一盏壁灯落下昏黄沉沉的光束,散落在凌乱的床单与交叠的人影上面。空气里还漂浮着淡淡的雪松与白茶的香味,仔细闻去还夹杂着些许暧昧的气息。
  盛江南彻底蜷在了陈蘅之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
  陈蘅之的手臂从后面环着她,掌心贴在她的腰./侧,一点点地安抚着她,让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她们之间这样沉静的时候,好像每次都是在事后。
  盛江南笑了下,她声音有些哑,贴着陈蘅之的肩膀,轻声:“抱歉没有之前就告诉你,我和易展分手的事情。让你误以为自己是第三者那么久。”
  陈蘅之没有回应,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盛江南安静了几秒,才继续说下去:“现在想想,原来第三者是我。真是有够让人无语的。”
  这一次,陈蘅之总算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盛江南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我很讨厌破坏别人婚姻的人。”她轻声说,“当然,更讨厌在婚姻里出轨的那一方。”
  “嗯。”陈蘅之再度应声。
  “我爸爸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外面有个女人。”盛江南埋首在陈蘅之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家里所有人都知道,爷爷、叔叔、姑姑,甚至是哥哥,他们都觉得这很正常。”
  “你妈妈知道吗?”陈蘅之终于出声。
  盛江南点了点头,她抬眸看向陈蘅之,说:“她知道。她出手做了什么,反正后来爸爸至少不敢明面上找了,遗嘱也立好了。至于背地里,我就不知道了。”
  陈蘅之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让两个人之间本就不剩多少的距离,变得更近。
  “你爸爸会这样吗?”盛江南忽然问。
  话音落下后,盛江南明显感觉到陈蘅之身子僵硬了一瞬,那僵硬很轻,很短,若不是此刻她就窝在她怀里,几乎不会察觉。盛江南下意识想抬头去看她,却被陈蘅之轻轻按住了后脑,没让她动。
  陈蘅之安静了很久。
  窗外雨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打玻璃。壁灯昏黄,落在她半垂的眼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有些冷。
  过了好一会儿,陈蘅之才低低地开口:“他有一个比我还大的私生子,一个和我同岁的私生女,一个比我小一岁的私生女,一个比我小三岁的私生子,一个比我小五岁的私生子,还有一个比我小六岁的私生子。”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都是和不同女人生的。”
  盛江南反应了一下,才数过来,陈蘅之的父亲居然有6个私生子女?!她一下子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陈蘅之。
  陈蘅之显然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很轻地笑了下。她抬手,慢慢梳理着盛江南有些散乱的发丝,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父母的情况,但我爸妈是很标准的家族联姻。我妈妈是港城律政元家的二小姐,那些年港台走得很近,她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的。”
  强强联合,门当户对,生出来一个最标准不过的陈家大小姐。
  盛江南忽然想起母亲以前说过的话——真正受重视的孩子,不会被随随便便丢去读那些看起来风雅、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再联想到陈蘅之刚才提起的那些私生子女,想到她曾经远走塔桥去读哲学……
  她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你当年去塔桥读哲学,”盛江南抬眸看着她,轻声问,“是你自己想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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