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柳延秀想他初次入宫喝醉了酒,闯了大祸,可天子不但没有追究,轻轻揭过后,还让他做了天子侍书。
  他只是一介太学生,可在他抄奏章时,陛下常常问他对时局国事的看法,柳延秀受他兄长耳濡目染,试着说了两句,竟还得了天子的夸赞。
  于柳延秀而言,天子所赐予的是垂古今未有之旷恩,虽肝脑涂地,臣子岂能得报于万一!
  更何况古往今来,皇权不可践踏,伴君如伴虎,生杀予夺皆在其一人手中,小心谨慎还怕有闪失,保不住身家性命,他夫君怎么就能生出那样的心思。
  造反?造反?
  造反若被抓住,要被凌迟处死,死后也不能入老坟,柳延秀是清白人家,他夫君也是清白人家,他哥是朝廷户部侍郎,他夫君怎就能领兵走到天子的对面去?
  到城外下马营,校尉一收缰,对赵以川拱手,说请节帅在此扎营,等天子诏令,方可入宫面圣。
  又顿了顿,说,柳郎君请先入京。
  柳延秀轻轻掀开马车车窗。
  赵以川骑在马上,一收缰绳,目光看着柳延秀,四目相对,两双眼都微微发红,竟是谁也不肯低头。
  最后,是柳延秀目光看向一旁,强忍声音里的颤意,板着面孔:“夫君,我是天子侍书,只是回宫当值,请你……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柳延秀被内侍引进御书房,门被在他身后合拢。
  心还是慌,柳延秀定了定神,伸手极轻地整了整衣袍的领口和衣摆,才提起步子,小心地往前走。
  皇帝坐在御座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垂着眼,并不看向柳延秀。
  柳延秀走到阶下,隔着几步距离停下,端端正正地撩衣跪下,叩首,声音因紧张而发紧,努力保持平稳:“陛下,臣来了。”
  “昨日去了何处?”
  柳延秀张了张口,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皇帝一眼,犹豫间,决定自己抢先坦白,一咬牙,故作轻松道:“是臣身子不适,一直写信给夫君恳求他来见我,他得到信来看望臣,心中惦念朝廷规矩,因而不曾入京,昨日臣正是去京畿与夫君相逢。”
  天子的目光看着堂下端正跪着的人。
  纤弱,雪白,好似一朵琼花,双目望着他,纯粹单纯得使人发笑。
  天子听着他絮絮柔声将一切大逆不道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千般万般护着他丈夫,心下渐渐凝起极黑暗的阴云。
  “从来边关将士,不能随意入京,引得朝野猜忌。”天子开口,“过来。”
  柳延秀怔了一下,闭上絮絮说话的唇瓣,不敢耽搁,撑着地站起身,往前挪了几步,走到御案前。
  天子指尖在案上扣了扣。
  “再过来些。”
  柳延秀心里发慌,不知还要往哪里去,抬步上了台阶,再往前,就要绕到天子身侧了,等站定,慢慢跪下身。
  头顶一黑,柳延秀下意识抬头,见到天子递给他东西,忙两只手举起接过,定睛一看,才见是一封一封奏章。
  他打开看,是云硕军掌书记写的入京请求,都被天子以理驳回,再往下翻,是一封一封弹劾赵以川的奏章,云朔军这些年势大,引得文臣猜忌,言辞间,尽是恐功高盖主之意。
  柳延秀心口慌乱,翻看过去,知道是天子全留中不发,再抬起头,对上天子的眼眸,心下更感动皇恩浩荡,眼圈湿红,极可怜地恳求。
  “臣,臣代夫君向天子告罪,可此事,全系我几次三番缠着要他回京,请陛下饶了他,要罚就罚我吧……”
  近在咫尺,天子能看清柳延秀雪白颈窝里的红痣及一旁的咬痕。
  柳延秀双眸湿漉漉看着他,某些被天子日日压抑的黑暗欲望如何能控制,思及面前人昨夜在旁的男人身下承欢,几乎不能控制滔天的怒火。
  柳延秀,该拿柳延秀怎么办?
  “陛下……”
  皇帝垂手去抹柳延秀的眼泪,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不让人有半分躲避的空间。
  一抬,让柳延秀只能对着他。
  “朕不罚你。”天子沉沉道,“只赵以川身为边将,身份敏感,柳延秀,你莫要误会朕。”
  柳延秀大为感动,不住摇头,双眸含水,“臣怎么会误解陛下,愿我君万寿千秋,惟恭肃以侍上,方不负陛下眷爱!”
  说着就要磕头,被天子掐着下巴止住动作。
  指尖下触感细腻,掌心里的人泪眼婆娑,双眸好似白水银里养着两丸黑水银,天子指尖抹掉他泪珠,片刻,松开手,跟内侍吩咐:“赐柳侍书沐浴,诏赵以川入宫,今夜万岁殿设宴。”
  御汤池烧了热水,蒸腾的水汽裹着淡淡的兰香,漫过雕花云母屏风,外臣入内廷沐浴,真是稀有的恩典。
  宫人备好干净的细棉巾、香膏与素色中衣,垂首立在池边静候。
  内侍领着人进殿,众人飞快抬眼一瞥,瞧见来人雪面桃腮,端是美的不可方物,眼尾挂红更显柔弱,宫人心头微惊,又低下头去不敢多瞧。
  柳延秀一进门,看到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注满了热水,他未曾料到会是这么大的场地,这么多的人,不由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内侍不轻不重地拦了一下。
  两个宫人上前,道:“我等伺候郎君更衣。”
  “不、不要……我自己来便好。”
  宫人啦啦跪在地上,“郎君,请莫要让奴婢们为难,这是陛下的吩咐,若有半分不周,奴婢们担待不起。”
  柳延秀没法子,手被人攥住,玉簪被拔掉,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倾泻下来,铺了满肩,腰间的束带被解开,外衫、中衣一件一件缓缓褪去。
  待到最后一层衣衫滑落,他满身的痕迹便无处可藏,雪白的身上齿痕捏痕交错,柳延秀下意识想抬臂去挡,可无处能躲。
  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不多看不多言,待衣裳褪尽,扶着他的手,将人送进温热的池水里。
  柳延秀一入水便想把自己整个藏起来,急急地往池子深处退去,直到背脊抵上光滑的池壁,才终于停住。
  湿漉漉的青丝贴着肩颈垂落下来,他在水中蜷着双腿,双臂努力护着自己,“我自己来。”
  宫人行礼:“奴婢们在帘外候着,郎君有吩咐,唤一声便是。”
  柳延秀乌黑长发浮在水面上,他肌肤莹白如雪,此时被热气熏得泛着粉嫩的霞色,他轻吸一口气,人划到池边,双臂撑着边缘,枕在手上,只盼此事能就此揭过,是他夫君误解了天子。
  柳延秀并没有什么心思沐浴,不多时便小声叫人,宫人们走进来,他身上雪白,如今熏得很粉,倒显得那些红痕不大明显了,宫人们伺候他穿好衣裳,擦干满头青丝,自颊边勾起,又给柳延秀系好腰带,将人送到外殿。
  柳延秀没想到天子在外殿的龙榻上靠着,一惊连忙就要跪下行礼,天子摆摆手,双眸定定看着他,“随朕来万岁殿,一同入宴吧。”
  云朔节度使赵以川入京,天子在万岁殿设宴,宫人们忙碌起来,尚食局在准备宴会的各样菜色,早有消息传入京城其他官员府中,暗暗议论不止。
  云朔亲兵依旧驻守下马营,身为边防主将,自领了诏书,赵以川单人单骑随禁军入京城。
  及入宫门,禁军核验腰牌,赵以川翻身下马,乌骓打了个响鼻,他抬手抚了抚马儿的脸颊,安抚它的情绪。
  赵以川将马缰递与内侍,解下腰间的配刀,内侍拱手,“请节帅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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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张赵傲天
  洗澡澡的柳儿,好美哦想喝他的洗澡水捏。


第57章 57
  御道笔直,宫灯一盏盏次第亮起。
  偌大的宫道上,只赵以川一道身影走在正中,引路的内侍垂着眉眼跟在侧后方。
  将军年轻,可浑身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气息骗不得人,一人一步步往万岁殿踏去,却隐隐生出千军踏阵的压迫感。
  踏入万岁殿时,天子尚未驾临,殿中已经排布好席面,拨亮烛火,银盏玉碟摆在案上,内侍引他坐在下手,躬身退开。
  赵以川撩袍坐定,单手搭在膝头。
  宫人们垂首布菜,有宫娥端着果碟走近,好奇打量这赫赫有名的边疆大将,传闻里大破匈奴王庭的悍将,竟生的这般英气逼人。
  赵以川面上波澜不惊,心口却并非毫无波澜。
  他从清州县的无名小卒,一刀一枪拼到如今封疆大吏的位置,早已练就临事面不改色,可皇城深宫,玉殿金阶缓慢铺就在眼前,由不得人不生畏。
  可赵以川是一柄脱鞘的寒刀,纵然安坐不动,冷光与戾气也半点藏不住。
  “陛下驾到——”
  唱报声响起,宫人们收了脚步,贴着墙站稳,赵以川起身,撩袍单膝跪地,慢慢拱手。
  内侍将门齐齐推开,天子一身玄衣,抬步踏进来,龙纹衣摆扫过地面。
  赵以川抬起眼来,目光先看到天子身侧稍后半步的纤细身影,几乎同时,柳延秀也抬眼切切看过来。
  四目在摇曳烛火里遥遥相撞,柳延秀唇瓣动了动。
  天子回首看向柳延秀,黑眸沉沉,后者猛地回过神,慌忙垂下眼睫,赵以川微一拱手,“末将赵以川,参见陛下。”
  “平身。”
  宫人将柳延秀往御座侧下方的偏席带去,那位置正正好在赵以川与天子之间,远超寻常侍书的规制,又恰好能让天子垂眸便看见他。
  柳延秀落座,下意识侧首看向赵以川,指尖攥紧衣摆,唇瓣也被他轻咬着。
  天子看着堂下,看到自落座后柳延秀一眼也不曾看向御上。
  方才来万岁殿的路上,纤弱如白梅的人便可怜跟在他身后,巴巴替赵以川告罪,一会儿说夫君久在边关难免不熟悉京中规矩,一会儿说自己写信缠的太紧才害他失了分寸,软声细语。
  天子听在耳中,最后一抬手,将柳延秀纤细的腕子攥紧,拉在面前,漂亮的人像受到惊吓的白兔,双眸红红看着他。
  宫人们都谨慎地后退。
  他是皇帝,自然懂如何权衡,他对柳延秀的欲望日渐疯长,那些被帝王身份死死压住的占有欲,像埋在灰烬里的火,风一吹便燎原而起。
  赵以川是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军官,天子需要他为他固守疆土,又不能让他独揽大权,赵以川未必不明白,他这样的封疆大吏,放在任何朝代,皇帝都不会让他与妻子团聚,将亲眷把持在京城做质才是常态。
  可赵以川却不顾一切来了京城。
  此刻天子高居御座,目光从殿中扫过。
  他目光先看赵以川,再看柳延秀,听着赵以川拱手应下他的话,天子询问北疆军情,防线,匈奴敌情等,赵以川一一应答,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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