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成了冲喜omega(穿越重生)——张砚之

分类:2026

作者:张砚之
更新:2026-08-25 19:31:40

  床上的萧开济听到动静,费力地睁开了那只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声音:“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吕茶弯了弯嘴角:“不,我是来看你死没死的。”
  萧开济哼笑了一声,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吕茶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不,还好你没死。”
  萧开济猛地盯向他,那只勉强能睁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你什么意思?”
  吕茶慢慢笑了,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毕竟,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吕茶的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动,一缕灵力无声无息地自指尖释出,像一道看不见的细丝一样破空而去,悄无声息地打入萧开济的体内。
  那道灵力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要吊着他的命,让他的神智永远保持清醒,连真正发疯都做不到,他要让萧开济在这间病房里清醒地承受着他自己种下的所有恶果,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他自己的凌迟。
  做完这一切,吕茶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声音温和:“二叔,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第64章 
  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掠去,初冬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座椅之间拉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萧星洲握着方向盘, 目光平视前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心里把某句话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 终于还是开了口。
  “你觉得……我这么对他,会不会很残忍?”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带着一丝犹豫, 吕茶原本正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听到这话诧异地偏过头来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萧星洲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着:“毕竟,他是我二叔。”他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小时候……他对我其实还挺好的。”
  那些记忆已经很远了, 远得像是蒙了一层灰的旧相片。他记得萧开济在他很小的时候, 会在他生日时带他去买糖, 会在他摔倒时蹲下来问他疼不疼,会在过年的时候给他塞一个厚厚的红包。
  那时候的二叔还是笑着的, 眼里没有后来那些深沉的东西,可人是会变的, 或者也许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人, 只是小时候的他看不出来。
  吕茶没有急着回答,他安静地看了萧星洲一会儿, 然后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语气轻快地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觉得我残忍吗?”他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萧星洲的侧脸, “想来你应该知道,吕科华是我送进去的,他可是我的亲生父亲。”
  萧星洲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要大,他猛地偏头看了吕茶一眼,“怎么会!他根本没把你当儿子,他那种人眼里只有利益,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他越说越快,语气里带着急切,“那种人,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能当筹码,他根本不配做父亲。”
  萧星洲说的没错,吕科华何止是没把原主当儿子,恐怕吕菲和吕飞扬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可以进行利益交换的物品。从小山村一路爬到吕家家主的位置,他眼中没有任何情意,全然只有利益二字。
  吕茶听着他那一连串替自己辩护的话,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伸手在萧星洲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不就是了,你二叔也没把你们家当亲人啊。”
  毕竟谁家好亲戚会又是安排车祸又是安排下毒?那不是亲人,那是仇人来的,血缘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免罪金牌。
  萧星洲看着他,唇角慢慢地扬了起来,眉眼间那点沉郁的阴云像是被风吹散了:“你不觉得就好。”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只是怕吕茶会因此觉得他可怕,如今得到这句回答,心里那块小石头总算落了地。
  ……
  之后的几天,吕茶明显感觉到萧星洲闲下来了。
  因为,萧星洲开始黏人了,总是喜欢悄无声息地往他身边蹭。
  比如,吕茶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就拿着一杯茶走过来,挨着吕茶坐下,吕茶换个姿势把腿蜷起来,他就跟着往旁边挪了挪,吕茶往左挪了半个屁股,他也跟着往左挪了半个屁股。最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肩膀挨着肩膀,大腿挨着大腿,像一只固执的大型犬非要挤进主人怀里。
  在吕茶又一次坐在沙发上看霸总狗血小说,而萧星洲又再一次凑上来贴着他坐下的时候,吕茶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一把将平板扣在膝盖上,怒目圆睁,转头瞪着旁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你就没有事情可做吗?”不知道一个沉迷看小说的人最讨厌身边有人吗?还贴那么近,他都不好看那些见不得人的剧情了!
  萧星洲被他莫名其妙地一凶,无辜的脸上带着几分迷茫,眨了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没事啊。”
  前段时间他赶着处理完了堆积的工作,现在萧氏运转正常,也没有新项目开发,加之快要到过年了,他只需要时不时看看文件签签字就好了。
  至于需要担心作妖的萧开济连带着萧俊贤一起被打包关在了北山精神病院,里头外头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根本翻不出什么浪来。现在正是他最轻松,时间也最多的时候。
  吕茶脸颊鼓鼓的,像一只被惹恼了的仓鼠:“那你离我远一点,我要享受我的私人空间。”
  萧星洲眼睛眯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赖皮的笑:“那,让我也享受你的私人空间。”他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欠揍的调调。
  “…………!!!”
  吕茶大为震撼,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之前的萧星洲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个沉稳克制的人去哪里了?眼前这个贱兮兮的黏人精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他当机立断,一巴掌呼在了萧星洲的额头上,大喝一声:“呔!邪魔退散!”
  “啪——”
  一声脆响响彻客厅,吕茶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萧星洲的脑门上,声音清脆得连旁边茶几上的水杯都跟着震了一下。
  好像……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吕茶先是顿了两秒,看着萧星洲额头上缓缓浮起的一片红印,然后撒腿就跑:“我不是故意的!”
  “嘶——”萧星洲吃痛捂住额头,吕茶使的力气可不小,皮肤上灼热刺痛传来,不用想也知道给拍红了一大片,他咬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吕,小,茶!”
  他抬脚就开始追,两人从一楼客厅追到楼梯拐角,又从二楼追到三楼,吕茶最终还是被萧星洲堵在了三楼楼梯口。
  他背部抵着墙,被困在萧星洲两臂之间,两只手撑在墙面上把他圈在中间,形成了一个逃无可逃的包围圈。两人一时间贴得极近,近到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头顶的人缓缓低头压下来,越凑越近,呼吸拂过他的眼睫、鼻尖、最终落在唇瓣上方不到半寸的地方。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着,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吕茶的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带着一点心虚和示弱:“萧、萧星洲,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嗯。”萧星洲的声音隔了很久才响起,低沉暗哑,“还有呢?”
  吕茶一愣,抬起眼皮看他:“还有什么?”他好像除了刚刚那一下,没有在打过萧星洲啊。
  萧星洲稍稍离他远了一些,视线紧紧盯着他,黑色的瞳孔越发幽深,里面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开口道,“那天晚上呢?”
  虽然萧星洲没有明说,但吕茶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天,那天为了让他带自己去见萧开济,他不仅撒娇卖萌,还亲了萧星洲一口。他当然记得那个吻的触感,温热而短暂,像蜻蜓点水一样掠过唇瓣。
  吕茶抿了抿唇,视线垂下去,不去看他:“什么晚上?”
  萧星洲见他这副打算赖账的样子,脸色一沉,“你这是想赖账吗?吕小茶,你不能亲了不负责。”
  吕茶视线游离着,透着几分心虚:“一个亲吻而已……没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吧。”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像话。亲了人不负责,好像是有点耍流氓,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实在不行……你亲回来好了。”
  “你!”萧星洲差点气笑,他盯着吕茶看了几秒,目光从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滑到那截抿紧了的唇线上,然后悠悠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一只手扣住吕茶的下巴,将他往上抬了抬,弯腰俯身,狠狠地、带着一点不甘心的力道压了下去。唇齿相依的那一刻,吕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动作,没有任何反抗,可也没有任何回应。
  萧星洲不甘心地咬了两口,力道不重,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委屈。可吕茶始终毫无反应,萧星洲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最后喘着气退开了一些,唇瓣分离的时候有晶莹的液体在两人之间断开,拉出一条细短的银线。
  他把头埋在吕茶的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喘息声又重又乱,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吕茶……你不能这么狠心。”
  吕茶感觉萧星洲的离开,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他的视线透过那人的发丝落在窗外,院子里的树枝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簌簌作响,在初冬的日光里投下碎金子一样的光影。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萧星洲……我们没可能的。”
  萧星洲没有抬头,依旧埋在他肩窝里,双臂紧紧地扣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锁进自己身体里,“不试试怎么知道。”
  吕茶摇了摇头,发丝与颈侧那人的黑发交织在一起。他抬起一只手,抚上萧星洲的后颈,指尖轻轻地、安抚地摸了摸那截温热的皮肤:“注定的结局……何必浪费时间。”
  他自始至终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人妖殊途,他与萧星洲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定。他还有几百年、几千年要活,而萧星洲只有短短百年,时间的河床上横亘着一条根本跨不过去的鸿沟。他不想耽误萧星洲,也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等到离别那一天,对谁都是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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