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成了冲喜omega(穿越重生)——张砚之

分类:2026

作者:张砚之
更新:2026-08-25 19:31:40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保镖走了进来,递给了他一个杯子,萧星洲接过那杯子,在手中转了转,然后一步步逼近病床。
  萧开济顿时慌了,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你……你要干什么?”
  萧星洲笑容温和,那笑意却半点没到达眼底,他一字一顿地说:“二叔很久没喝水了吧?我来喂你喝水。”
  萧开济害怕地挪动身体想要躲避,可四肢都被束带绑着,他就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在原地徒劳地扭动:“你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萧星洲走到床边,一手捏住萧开济的下巴,指腹卡在颌骨关节处微微一用力,“咔”的一声轻响,下巴便被卸了下来。萧开济的嘴合不拢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萧星洲不紧不慢地将杯沿凑到他嘴边,手腕微倾,深褐色的水便缓缓地灌了进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二叔怕什么?这不是你送给我父母的补品吗?这么好的东西,二叔现在身体虚弱,自然要多喝点。”
  那杯水自然是当初萧元正和蔡茹曼喝的那种。萧开济显然也猜到了,他拼命晃动脑袋想要摆脱萧星洲的钳制,可他被绑着根本挣扎不开。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打湿了衣领和床单,但大部分还是被灌了进去。
  杯子里的水全部灌完之后,萧星洲松开手,反手将那只杯子“啪”地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着尖锐的寒光。他一把扯开萧开济手腕上的束带,拽着他的衣领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狠狠掼在地上。
  萧开济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浑身骨头像是被摔散了架。他在地上趴了好几秒才缓过一口气来,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病房门的方向爬去,手指在地面上抓挠出几道白痕。
  萧星洲抬起脚,皮鞋底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往外爬的那只手上。鞋底碾下去的时候,萧开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萧星洲半俯下身,侧头看着地上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语气慢条斯理,“二叔跑什么?是我照顾得不周吗?”
  见萧开济不吭声,他直起身子,声音陡然冷冽下来,“看来,我还要努努力啊。”
  萧开济恐惧地抬头看向他,瞳孔里映着萧星洲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硬面容,嘴唇哆嗦着,“不……不!”
  萧星洲慢条斯理地挽起两边的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从容,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暴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捏紧,攥成一个结实的拳头。
  然后他一拳砸了下去。


第63章 
  萧星洲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此刻的萧开济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狗,蜷缩在雪白的地砖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嘴角淌着血沫,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在拉,左手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折, 硬生生被萧星洲打断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萧开济断断续续的痛哼声在回荡。
  萧星洲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 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再拉开门前脚步顿了顿, 偏过头来,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一句:“二叔, 我让人把萧俊贤也弄来陪你了, 这里的环境挺好的, 你就安心住着吧, 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 从门缝里还能听到萧开济最后一声嘶哑的喊叫,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野兽, 然后门彻底关上了, 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萧星洲站在门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指节, 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手指擦干净, 随即将帕子丢弃在地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暴虐的情绪已经褪去了大半,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沉稳淡漠的模样。
  临走前,给守在门口的保镖说了一句:“那种水,每天给他喝一点,别给太多一下子弄死了,留着慢慢耗。”
  “是!”
  萧星洲大步朝着电梯走去,电梯门合拢的时候,他靠着轿厢壁,望着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脑海里忽然闪过吕茶那张笑起来时带着酒窝的脸,他低下头,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吕茶爱吃的芥末虾球,用保温袋装了满满一盒,拎着上了楼。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吕茶正无聊的盘腿坐在床上打手游,看到他立刻丢开手机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嗯。”萧星洲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给你带了吃的。”
  吕茶凑过来扒开袋子看了看,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仰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你手怎么了?”
  萧星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节上那一小块泛红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把手揣进了口袋里:“没事,碰了一下。”
  吕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把芥末虾球的盒子打开递到他面前:“一起吃。”
  萧星洲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忽然觉得刚才在精神病院里那股沉甸甸的闷气,像是一点点地散开了。他伸手拿了一颗虾球塞进嘴里,芥末的冲劲直冲天灵盖,辣得他鼻子一酸,眼角都冒出了水光。
  吕茶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床单说:“你不行啊萧总”。
  萧星洲看着他的笑脸目光柔和,唇角露出浅淡的弧度。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卧室里的台灯暖融融地照着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床上的影子。
  吃完虾球,萧星洲起身收拾,吕茶盘腿坐在床上,把最后一口虾球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沙拉酱,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把萧开济送去哪家精神病院了?”
  萧星洲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行吗?”
  萧星洲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吕茶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来:“他有什么好看的?你身体还没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赞同,那点不赞同底下还藏着某种抗拒。
  吕茶抬起一只胳膊,隔着袖子捏了捏自己手臂的肉:“哪里没好!我都长肉了。”这些日子蔡茹曼换着花样给他食补,硬生生被喂胖了好几斤,脸颊都圆了一圈,捏起来软乎乎的。
  “那也不行。”萧星洲依旧不同意,态度很坚决。
  一是不想让吕茶再跟萧开济有什么接触,怕那人狗急跳墙伤到他,二是怕吕茶看到他在精神病院里那些暴戾的手段,觉得他下手太狠。
  吕茶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硬的看来是不行了,他脑海里闪过上次在病房里哄人的画面,握住手晃一晃,放软声音说句话,萧星洲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于是他从床上挪了挪,凑近了几分,伸手拉了拉萧星洲的袖口,仰着头,眼睛眨巴了两下:“让我去看看吧,就一下下,好不好?”
  萧星洲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吕茶见他没有反应,当即再接再厉,把手从袖口滑下去,指尖探进萧星洲的掌心里,一根一根地强插进去,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也跟上来,把那只扣在一起的手捧在胸前,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更软:“萧星洲,求求你了。”
  萧星洲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他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情绪翻涌着,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面前那张微微仰起的脸上,那双杏眼澄澈明亮,嘴唇开开合合,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扫在他心口,他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了一下。
  吕茶虽然确实不太懂什么情情爱爱,但到底活了一千年,还被胡莉那些话本子洗涤过无数次,他只是不懂,又不是傻子。
  萧星洲那些不加掩饰的心思,他早就看在眼里了,更何况这人表达情感的方式直白得很,连藏的意图都没有。
  吕茶想了想,松开了相扣的手,直起身来,双手环上了萧星洲的脖颈,借着这股力将人缓缓往下压。萧星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呼吸一窒,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瞳孔微微放大,他抬起眼皮直直地看着吕茶,目光里带着几分困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吕茶目光澄澈地回望着他,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仰起头,轻轻贴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一瞬间,萧星洲的脑袋“嗡”地一声,唇上传来的触感温润而微凉,像一片被露水浸透的茶叶,柔软地覆上来,停留了短短几秒。
  萧星洲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双手悬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那触感很快就离开了。吕茶退回去,依旧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的光:“萧星洲,答应我吧。”
  萧星洲懵懵的,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短暂的触碰里回过神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好。”
  等吕茶心满意足地松开他的脖颈、重新坐回床上的时候,萧星洲还站在原地,恍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要确认刚才那片刻的柔软触感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他幻想出来的错觉。
  吕茶在身后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
  第二天下午,吕茶跟着萧星洲的车到了瑜城北山那家精神病院。位置偏僻,周围树木森森,大门铁栏紧闭,看守严密得不像医院倒像什么秘密基地。穿过好几道带锁的门和走廊之后,他们停在了最顶层最里面的一间病房门口。
  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吕茶看着床上那个人,差点没认出来。
  萧开济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斜斜地躺在床上,头发乱得打结,脸上青青紫紫,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结了黑红色的痂。他的一只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搭在身前,被胡乱地用纱布缠着吊在胸前。整个人比上次在医院见到的时候老了不止十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连呼吸都带着一种破风箱似的粗重。
  吕茶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星洲,萧星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向窗外,假装在看那边的风景。
  吕茶倒没觉得萧星洲下手有多狠辣,毕竟这一切都是萧开济咎由自取,要不是他先起了害人的心思,害得萧星洲差点死在车祸里,给他父母下毒,又对自己下手,如今他落得这个下场,只能说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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