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和死对头he了(穿越重生)——九重月

分类:2026

作者:九重月
更新:2026-08-25 19:13:27

  那时候她住在外面的小公寓,周末会陪着他待一天。
  她哼的是什么歌?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身上的香水味。
  甜腻腻的,像她说话的声音。
  后来她出国,那个味道就再也没闻过。
  谢厌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不爱她。他早就不爱了。
  他只是偶尔会想,如果那天她停了车,回头看他一眼,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条消息他看了十几遍,每看一遍,心里就像被什么钝器轻轻敲一下。
  不疼,但闷。
  他不会再为宋令淑流眼泪了。
  可他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这就是他的命。
  一个从小缺爱的人,长再大,也还是渴望着那点本来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对谢临……
  谢厌抱着膝盖,盯着地板上那道光线,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谢临。
  他今天穿的是什么?昨天呢?前天呢?
  他不知道。
  他被关在这里,连哥哥的面都见不到。
  但他记得很多别的。
  谢临十七岁那年,打完篮球回来,校服搭在肩上,汗从额角滑下来,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
  当时他站在走廊拐角,假装在等人,其实是在等他经过。
  谢临没看头,甚至没注意到他。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混着汗水味道的风。
  那个味道,谢厌记了十年。
  他收集过谢临不要的东西。一支用秃的签字笔,随手扔在书房垃圾桶里,谢厌捡起来,洗干净,藏在盒子里。
  一件穿旧的白衬衫,被阿姨收走准备捐掉,谢厌说自己正好缺一件睡衣,要了过来。
  那件衬衫太大,他穿着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他每天晚上都穿,抱着自己蜷进被子里,假装那是谢临的手臂环着他。
  谢厌知道这很变态。
  但他控制不住。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谢临产生这种感情。
  他们明明是敌人,明明是竞争者,明明是谢临的存在让他永远只能是谢家那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可他就是想靠近他。
  哪怕被厌恶,被无视,被推开,只要能在他视线范围内待着,哪怕只是一个角落,他都觉得安心。
  后来他懂了。
  他从来不是想要谢临这个人,他是想要那种被谢临看见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就像谢家一件多余的家具。
  摆在那儿也行,扔了也不可惜。
  宋令淑不要他,谢远山不看他,老太太嘴上疼他,实际上护的是自己的面子。
  只有谢临。
  谢临看他的时候,是真正看见他的。虽然那目光带着厌恶不耐烦和防备,但至少,那是真正属于他的目光。
  他宁愿被谢临讨厌,也不要被无视。
  所以他故意惹事,故意出现在谢临面前,故意做出那些让谢临皱眉的事。
  每次谢临冷着脸骂他,他心里反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哥哥在看我了。
  哥哥在跟我说话。
  哥哥……知道我还活着,我不是透明人。
  他知道这不正常。
  他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他这种症状叫斯德哥摩综合症,是被忽视的孩子对施暴者产生的情感依赖。
  可谢临不是施暴者。
  谢临只是从来没爱过他。
  而他,只是太想被爱了。


第116章 他想得到谢临
  谢厌把脸埋进膝盖里,瘦削的脊背微微颤抖。
  他想谢临。
  想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走路时微微仰着下巴的姿态。想他生气时皱起的眉头,不耐烦时轻啧的那一声,甚至想他对自己说滚远点的冷漠。
  哪怕是滚,至少也是说给他听的。
  他手机里存着谢临的照片。
  除了偷拍的,还有网上公开的,俱乐部活动、商业采访、慈善晚宴。
  他把这些照片都存进私密相册,锁了三道密码。
  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他会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翻过去。
  谢临笑的时候不多,但他笑起来很好看。不是那种应酬的笑,是真的很开心的时候,眼角弯起来,桃花眼亮亮的,整个人张扬明亮。
  特别好看。
  谢厌没见过谢临对他那样笑。
  他想看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是用尽一切手段。
  他抬起头,擦了擦眼角,重新拿起手机。又看见宋令淑给他回的消息,激动劲儿不亚于当代粉丝拿到了自家推的联系方式。
  消息不断刷屏。
  谢厌盯着这些消息,心里慢慢盘算。
  宋令淑想利用他,他也想利用宋令淑。他们各取所需,谁也别嫌谁脏。
  他要的只有一件事。
  得到谢临。
  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毁灭。
  他只是想让谢临正眼看他,认真的眼神,不是带着厌恶和防备。
  他想让谢临知道,他不是那个只会哭的,阴郁得令人厌烦的私生子弟弟。
  他也可以是有用的,可以被信任,值得被喜欢的。
  他想要谢临需要他。
  因为没得到过,所以特别渴望,特别想得到。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越勒越紧。
  他知道这不现实,知道自己在做梦,知道谢临永远不可能。
  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他是溺水的人,而谢临就是他唯一能够得着的浮木。明知道永远都差一步,明知道强行伸手过去抓可能会被海浪吞没,他还是拼命朝那个人方向扑腾。
  因为,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谢厌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按灭,闭上眼睛。
  等宋令淑把他弄出去。
  等他有能力站在谢临面前。
  等他不再是那个卑微可怜,只会仰望哥哥的谢厌。
  到那时,他会得到一切,包括你,我亲爱的哥哥。
  ……
  宋令淑的茶会设在城东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装修是民国风,老抽木桌椅,青瓷茶具,角落里供着一瓶素心兰,香气淡得几乎闻不到,要的就是这份不张扬的体面。
  她提前半小时到场,亲自检查了茶点,茶艺,座位排列。
  周太太爱坐靠窗的位置,张太太忌口不能吃坚果,陈太最近在戒糖。
  这些细节他早烂熟于心。
  来的都是些半熟不熟的关系。
  有头衔但没实权的闲散贵妇,生意场上需要维持人脉的中层老板娘,还有几个专门靠攒局吃饭的交际花。
  这种茶会,要的就是刚刚好。
  不够格让真正的大人物赏光,但也够让消息在这些人的茶余饭后里传开。
  宋令淑穿了一身素净的香云纱旗袍,珍珠耳钉,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冰种玉镯。
  妆容清淡,笑容温婉,眼角那点细细的纹路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柔韧。
  “淑淑,你这身真好看,还是你有品位。”周太太一到就拉着她的手夸。
  “哪里哪里,随便穿穿。”
  宋令淑给她斟茶,语气轻软,“在国外待久了,还是觉得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有韵味。”
  话题从茶叶聊到养生,从养生聊到孩子。
  周太太抱怨儿子不争气,成天只知道赛车泡吧泡妞;张太太叹气说女儿不想结婚,急死个人。
  宋令淑安静听着,适时附和,偶尔差一两句孩子嘛,开心就好的话。
  她不主动提谢厌,不主动提谢家,只是不经意在聊到现在年轻人不爱说联姻这种话时,轻轻叹了口气。
  周太太多精明的人,立刻注意到了,“淑淑,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家那位的事?”
  宋令淑垂眸,茶杯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低下去,“小厌最近……在家休息。我想去看看,谢家那边不太方便。唉,不说这个了。”
  点到即止。
  她没抱怨任何人,没指责任何事,只是把一个忧心儿子又无能为力的母亲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周太太果然上钩,拍着她的手说:“你也别太担心,孩子嘛,总有长大懂事的一天。对了,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要不要我帮你约几个人,大家多走动走动?”
  宋令淑等的就是这句。
  她温婉一笑,“那就麻烦周太太了。”
  ……
  傅辞忧本来对这种贵妇茶会毫无兴趣。
  他在家躺了两天,酒醒了,人也蔫了。
  手机里谢临和那些新欢的照片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百遍,越看越气,越气越看,最后把自己看进去了一个死胡同里。
  凭什么?
  凭什么谢临可以跟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凭什么他主动去找人反而被怼回来?凭什么他傅辞忧要受这种窝囊气?
  阿骁进来送咖啡的时候,看见自家二少正对着手机屏幕磨牙,那眼神活像要咬人。
  “……二少,周太太那边发了张请柬,说是茶会,问您有没有空赏光。”阿骁把请柬放在桌上,公事公办地汇报。
  “不去。”
  傅辞忧头都没抬,“老娘们儿喝茶,我去干嘛?”
  阿骁没走,顿了一下,“听说……谢家那位前大嫂宋令淑也在。”
  傅辞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慢慢抬起头,“谁?”
  “宋令淑。”
  阿骁语气平静,“谢厌的生母,最近刚回国。谢总和她在谢家那边似乎有些过节。周太太的茶会,她是座上宾。”
  傅辞忧眯起眼睛。
  宋令淑,谢厌的妈。
  那个把亲生儿子当货物卖了两次的女人。
  他当然知道她。
  谢厌那个死变态对谢临的龌龊心思,有一半得归功于这个不负责任的妈。而且最近圈子里隐隐约约在传,宋令淑回来是想替儿子争家产,目标直指谢临。
  傅辞忧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应该离这种女人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她沾上准没好事。
  但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恨谢临。
  恨谢临的人,也许会知道一些关于谢临的事。
  弱点?软肋?
  他需要了解谢临。
  他现在跟谢临的关系僵成这样,谢临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知道谢临在想什么,不知道谢临为什么生气,不知道谢临到底还……在不在乎他。
  而宋令淑,也许能给让他一个切入点。
  不是合作。
  他傅辞忧就算再舔狗,也不可能跟那种女人合作。
  他只是去听听。
  对,就是听听她的想法。
  傅辞忧清了清嗓子,拿起请柬,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周太太的面子总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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