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鸠(近代现代)——惟楝花止

分类:2026

作者:惟楝花止
更新:2026-08-25 18:59:49

  “老大爷,您看看这个。”
  他拿出一叠裴铭给他的照片。
  曹福生看到后脸色大变。
  沈炽还在继续:
  “您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您不想知道外甥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提到妹妹的儿子,曹福生果然为之动容,脸上浮现纠结的神情。
  “我们已经在收集证据,凶手跑不了的,您能帮我们吗?”
  谢烬“夫唱妇随”般服软。
  曹福生叹了口气,认命般站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老旧铁盒。
  打开后,里面看上去都是陈年老物件——几张照片,一个打火机,一本书,两根蜡烛。
  “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们自己看。”
  曹福生蹒跚着走出房门,临走前叮嘱:
  “如果当年的事真相大白,我不邀功,你们也别谢我。”
  “给我和我妹妹一处清静地就好。”
  随后,空旷的小房间只剩他们两人。
  “好,开始吧。”
  谢烬劲头十足地翻那几张照片,沈炽则是翻阅那本书。
  “哇塞,好漂亮。”
  谢烬看到照片惊呼一声,然后嬉皮笑脸朝沈炽道:
  “但是没有你好看。”
  沈炽翻了个白眼,凑过去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照片里,一位年轻女性面容姣好,身着长裙。
  额饰与耳饰看着更像是古代的样式,且具有其他地域特色。
  最重要的是,她站在一个神似祭台的东西上。
  “这个人,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是吗?”
  谢烬倒是没印象。
  他把照片翻过来,后面写着一行字:
  2003年,神女姜望舒,祈风调雨顺,仪式毕。
  “我想起来了,这女的不是和姜鹤鸣长得很像吗?”
  谢烬反应过来,看到沈炽“嘘”的手势才噤声。
  “眉眼很像,我让齐清查。”
  沈炽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查她?你就知道名字怎么查?”
  谢烬指着照片问道。
  沈炽没回他,只是朝电话里吩咐:
  “查姜鹤鸣,不是他的履历,是他父母和亲戚,尽快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沈炽催促谢烬再看看别的东西。
  蜡烛上的刻字看不懂,书里画的都是符文之类的,查明也需要时间。
  “这个打火机我想起来了,姜鹤鸣用过。”
  谢烬摩挲着外壳斑驳的打火机。
  “张叔说这只供给有钱人。”
  “可以查它的来源,以当年的经济发展,拥有它的人不多。”
  沈炽点了点头,把消息同步给齐清。
  “如果这个打火机是姜鹤鸣的……没准当年我爸出事前见过他。”
  “就是因为我爸身上有一个和他一样的打火机才被叫去调查,这才没赶上股东大会,被陷害入狱了。”
  谢烬边说手边握紧,恨不得把照片揉皱。
  沈炽见他这样,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谢烬敛了敛心神,伸手去拿那本书:
  “这本书里全是符文?这我哪能看懂?”
  他前前后后翻了好几遍都没看出门道,网上也查不到线索。
  “这摊是血迹吗?它和你给我的日记本上沾到的血迹很像。”
  “看起来像……这本书带去市区医院化验,里面的符文也找鉴定人员研究一下。”
  “我猜八九不离十也和献祭有关。”
  沈炽边说边滑动手机,以免漏看齐清的消息。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信,可能确实难查。
  “那怎么办?要回去吗?没别的可查了。”
  仅有的线索已经分析完了,但两人暂时还不能搭出完整的框架。
  “还有一样,井外面的水桶。”
  “赵云昌常年不回家,那个水桶又起什么作用?”
  沈炽把要带走的东西整理好,打开导航看了看。
  “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
  “今晚不回了,明天找曹福生再了解情况,然后直接回公司。”
  导航赫然显示天气状况和能见度极差,开回去也不方便。
  两人决定在这里对付一宿。


第32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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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外的,他们在柜子里翻出了被褥。
  铺的时候谢烬打趣: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挖坑等我们跳?”
  “齐清知道我们的位置,这里又没有信号屏蔽器,不会出事。”
  被子只有一床,床也不大。
  沈炽把身子靠得贴墙了,谢烬决定睡外面。
  看到沈炽的动作,他笑了。
  “怎么了,你刚刚是准备邀请我?”
  “你这一晚上睡下来别感冒,不然没人替你工作。”
  沈炽撂下狠话就钻进被窝装睡。他真是多余担心谢烬。
  已经深夜,沈炽依旧睡不着。
  谢烬翻照片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沈炽能听出来,他不光研究铁盒里的照片,还研究自己带来的档案里的照片。
  沈炽一向浅眠,被外面的雷声吵醒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谢烬靠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些照片,甚至没把外套盖在身上。
  “真是……仗着年轻为所欲为。”
  沈炽下床想把谢烬拉上床,奈何力气小,没搬动。
  索性和他一起靠在床边睡,被子正好盖住两人。
  次日一早,曹福生像是有感应似的端了两碗粥进来。
  碗放下的声音大了点,但粥丝毫没有洒出来。
  “怕我下毒就别吃,赶紧走。”
  “我这破庙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
  老头说完就继续照顾床上的妇人。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两人还是很感激他。
  “曹大爷,外面井里的水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是我外甥带过来的,说到时候会有人来拿。”
  “过了很久,那人都没来,索性就一直留着。”
  曹福生边说边帮曹秀贞擦身体。
  他的背那么佝偻,在这件事情上却很熟练,像做了千万次。
  “左右我留着没什么用,你们要拿就拿去吧。”
  “谢谢大爷。”
  谢烬毫不客气,一溜烟跑到院子里拿了水桶。
  沈炽瞪他都没用。
  带上水桶和昨晚盒子里那些证据,两人准备返程。
  临走前曹福生并没有出门为他们送行,但他的目光却紧紧跟随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中。
  回到公司才上午八点,员工们陆陆续续到了。
  沈炽刚在办公室坐下,齐清就敲门进来。
  “哎,小谢总也在?那正好,我就直接说了。”
  齐清像卸货一样从包里拿出好几个文件袋。
  沈炽面不改色地接过那些报告。
  “沈总交代的我都查不,姜望舒的身份,当年的祭祀,还有那个打火机。”
  齐清边说边查看平板上的信息。
  “对了,那本书上的血迹我已经交给裴总名下的医院鉴定了,他说到时候检验结果由他转交。”
  “水桶也已经移交公安。”
  齐清一股脑全说完。
  沈炽翻开第二个档案,空档间看了手机微信——裴铭一会儿确实要来。
  他朝齐清笑了笑道:“辛苦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就行。”
  齐清退了出去,谢烬立刻加入战斗。
  报告很细,一个人说不准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就说,打火机就是那个老登的。”
  谢烬指着那张购买记录,暗自得意。
  “嗯,现在那个打火机就对上了。别的呢?”
  沈炽手里拿着当年的祭祀报告,提醒谢烬要注意证据的对应。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才把现有的证据理清。
  沈炽看得头晕,连续吃了好几颗薄荷糖。
  “沈炽,你这么帮我,是为了消遣吗?”
  谢烬突然语气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
  反观沈炽,悠哉地靠在办公椅里,调笑着:
  “可能是为了积德吧,毕竟我干过的坏事也不少。”
  资料的整理这种收尾工作就交给谢烬了。
  沈炽阖眼闭目养神,等待着血迹鉴定和公安那边的消息出来。
  临近下班,裴铭打了通电话过来。
  “沈炽,你让齐清拿了个什么东西到我医院来?”
  “我手底下的人验了一下午,连陈嘉煜都过来帮忙了。”
  裴铭那边声音嘈杂,听起来很忙碌。
  沈炽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
  “抱歉,确实是老物件,难为他们了……”
  “不过,陈嘉煜过去干嘛,帮倒忙?”
  沈炽轻笑一声,用口型招呼谢烬下楼。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
  “什么叫帮倒忙!我也是有证的!我可以帮忙化验!”
  声音之大,震得沈炽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安抚性地哄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那本书太旧了,化验有点麻烦,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
  沈炽看着谢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开口:
  “警方那边也没消息,你就别急了。”
  他把人推进副驾,开车回了玺园。
  谢烬这两天精神状态很差,他可不想在查清真相前就把人累倒了。
  “最近结果还出不来,你也连轴转了很久。”
  “这两天就别去公司了,我带你出去放松一下。”
  两人洗完澡窝在沙发上。
  谢烬还在翻阅之前查到的资料,眼下乌黑很重。
  “我不累,我只是想尽快找到真相。”
  “你现在太上头了,如果太激进,你可能承受不了最坏的结果。”
  沈炽毫不留情地拆穿,伸手将电脑夺过来关上。
  “好了,我可不想盯着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睡觉。”
  撂下这么一句就回了房间。
  不多久隔壁房间也传来动静,想来是谢烬也回去了。
  凌晨,沈炽依稀听到谢烬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咚咚。”
  他敲响了房门。
  里面的声音暂停了一瞬,谢烬打开门让沈炽进来。
  “睡不着?”
  沈炽目光扫到阳台开着的门后神色顿了一下。
  “怎么,想不开了?谢烬,这时候退缩可不地道。”
  “没有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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