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鸠(近代现代)——惟楝花止

分类:2026

作者:惟楝花止
更新:2026-08-25 18:59:49
  笼中鸠
  作者:惟楝花止
  简介:谢烬家破人亡那年,被沈炽买回了家。
  他乖巧顺从地当了三年金丝雀,背地里却磨着爪子,等一个反噬的时机。
  沈炽知道他别有用心,却假装不知。
  一个要复仇,一个要掌控。
  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算着最狠的账。
  直到有一天,沈炽把致命的证据交到他手里。
  “你要的自由,我给你。”
  谢烬才发现,自己早就不想飞出这个笼子了。
  谢烬×沈炽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 相爱相杀 狗血 总裁
  主角:谢烬,沈炽
  一句话简介:猎物伪装成金丝雀
  立意:两个被抛弃的人在利益与掌控的废墟中重建信任与归处


第1章 鸠雀
  ====================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场拳击比赛最受欢迎的选手,代号——鸠。”
  播报员话音落下,场馆内沸腾起来。
  地下拳场,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看台上坐满了纨绔子弟,有人搂着陪酒女,有人举着筹码嘶吼,一派纸醉金迷。
  几个公子哥的面前堆着成叠的钞票,他们随手抽出几张扔给服务生,眼睛始终盯着拳台。
  玩人永远比玩钱有意思,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共识。
  “沈总,来了这您可得尽兴啊。”
  孙鸣凑过来赔笑,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生怕伺候不好这位大佛。
  沈炽双腿交叠坐在贵宾席,灯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是被孙鸣拉来的——为了那笔合作。
  他给了对方面子,但此刻他已经在心里把这笔账划掉了。
  这地方,他不喜欢。
  台上多了个身影。
  那人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利落,身上还带着几道旧伤疤。
  他走到拳台中央,眼神冷厉,像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灯光打在他脸上,五官倒是生得不错,眉骨高,下颌线锋利,只是那双眼太沉,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他与沈炽的目光恰好撞上。
  只是一瞬。
  沈炽没动,那人也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今晚的对手来头不小,连续七场KO获胜,让我们的‘鸠’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主持人拖长了调子,“那么,各位,请下注!”
  场内炸开了锅。
  “鸠的实力有目共睹,你们犹豫什么呢?”
  “你没看见新来的那个也很能打?上个月那个什么拳王不也被他干翻了?”
  “切,无所谓,买个开心,小爷有的是钱!”
  筹码哗啦啦地落在桌上,大多数压在了鸠这边。
  这个代号在这个场馆里就是金字招牌,但凡看过他打拳的人都知道,这人出手狠,速度快,从不拖泥带水。
  “沈总,您看这……”孙鸣搓着手,眼神已经在往牌桌那边飘了。
  “无妨,孙总自便。”
  沈炽抬了抬手,语气平淡,“我不感兴趣。”
  孙鸣得了这句话,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下注台,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又转身钻进牌局。
  发牌、押注、开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活脱脱一副老手作派。
  看这样子,他是没少来。
  身边终于清净了。
  沈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连轴转,会议一个接一个,他几乎没有合眼。
  场馆内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退去,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拳台。
  台上的比赛已经开始。
  鸠的对手是个体格壮硕的光头,比鸠高出半个头,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两人在拳台中央碰拳,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鸠没什么表情。
  第一回合,两人都在试探。
  光头出了几拳,都被鸠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阵风声。
  鸠的反击很快,一记勾拳砸在光头的肋骨上,对方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第二回合,节奏骤然加快。
  光头像是被激怒了,开始猛攻。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鸠被迫后退,双臂护住头部,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从没见过鸠被压着打。
  “就这?”光头咧嘴,又是一记重拳。
  鸠侧头躲过,拳头砸在立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顺势从绳圈边上滑出来,一个转身,肘击狠狠地撞在光头的太阳穴上。
  光头踉跄了两步,但没倒。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拳台中央,四目相对。台下的欢呼声、叫骂声、骰子在瓷碗里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第三回合。
  光头学聪明了,不再贸然进攻,他把鸠逼到角落,一拳一拳地砸,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鸠挨了几下。
  嘴角渗出血来,顺着下巴滴落在拳台上。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沉沉的、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突然,光头一记摆拳砸过来,力量之大,甚至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鸠的脸上。
  整个人向后倒去。
  全场安静了。
  鸦雀无声。
  那些收声设备把这一拳的声音放大,像一针安定剂,瞬间遏制住了所有人的喧嚣。
  鸠单膝撑在拳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主持人的声音都变了调,“战无不胜的鸠,此刻居然被一个新人击倒在地?!”
  “操他妈,老子那么多钱白压了!”
  “以前都是速战速决,这会儿鸠被打倒才发现,他这张小脸还挺俊啊!”
  “你喜欢?买下来玩玩?哈哈哈哈哈!”
  嘲弄声从看台上涌来。
  光头站在拳台中央,叉着腰,喘着粗气,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鸠,慢慢走近,步伐悠闲,像是在散步。
  “我还以为多厉害了,拳场头牌,就这点能耐?”
  距离越来越近。
  光头伸出脚,准备踩下去。
  已经有人在倒计时了。
  “十、九、八……”
  沈炽坐在贵宾席,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拳台。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鸠的膝盖,始终没有触地。
  规则是膝盖触地才算读秒。
  他的右手攥住了扶手的边缘,又松开。
  “三、二……”
  就在所有人以为读秒即将结束的瞬间,鸠动了。
  他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弹起。
  拳头从下往上,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光头的下巴上。
  “咔。”
  很轻的一声,但在收声设备下清晰可闻。
  一颗牙齿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光头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开始往后仰。
  鸠没有给他恢复的机会,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去,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脆弱部位——太阳穴、咽喉、肋骨。
  光头节节败退,被逼到角落,双手护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住的甲虫。
  “傲。”
  鸠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多添一个字,就是傲慢。这是你咎由自取。”
  拳头落下。
  又一拳。
  光头靠着绳圈滑下去,瘫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裁判扑上去分开两人,开始读秒。
  “十、九、八……”
  全场沸腾了。
  “恭喜鸠成功守擂!”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场馆的屋顶掀翻。
  有人兴奋地数着到手的赌金,有人还在回味刚才那记暴起的一拳。
  看台上那几个公子哥拍着大腿,骂骂咧咧说早知道就该多押点。
  鸠没有庆祝。
  他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走向拳台边缘。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步伐稳定,不像一个刚打完一场恶战的人。
  走下拳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观众,不是看对手,而是看向贵宾席的那个方向。
  沈炽还坐在那里。
  两人的目光再次撞上。
  沈炽没有躲,鸠也没有。
  就那样对视了一秒,或者两秒。
  沈炽看出来了——这人不是善茬。
  他不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他是自己选择站在这里的。
  鸠收回目光,走进了后台通道。
  “沈总,刚才的表演,您觉得怎么样?”
  主持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弯着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位大佛不高兴。
  “就那样。”沈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挺好的。”
  他不打算把话说绝,聪明人应该能听懂弦外之音。
  这种场合他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再来。
  “不过——”
  沈炽话锋一转。
  “刚才那位鸠,我想见见他。”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在前面引路。
  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绕过几个搬着器材的工作人员,一扇铁门被推开。
  “沈总,您请。”
  主持人把沈炽让进休息室,又转头对里面坐着的人使了个眼色——别乱说话,别惹事。
  然后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休息室不大,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墙角堆着拳击手套和护具。
  空气里弥漫着药膏和汗水混杂的气味。
  鸠坐在椅子上,赤着上身,正用毛巾擦脸上的血。
  嘴角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随手扯了块创可贴贴上,动作粗鲁,不太在意。
  沈炽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坐下。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逼仄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在鸠身上。
  “表现很精彩。”沈炽的话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我很欣赏你。”
  鸠没有接话,继续擦身上的伤。
  沈炽走近了几步,在鸠面前站定。
  他比鸠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像审视一件物品。
  “五百万。”
  鸠停顿了一下。
  “买你。”
  鸠的手顿住了,但没有抬头。
  沈炽弯下腰,凑到鸠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越挣扎的金丝雀,拔掉翅膀的样子才越赏心悦目。”
  他感到对方的身形微微僵了一下,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