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复仇计划从入门到放弃(玄幻灵异)——常绿翅

分类:2026

作者:常绿翅
更新:2026-08-24 18:20:28

  “慢点。”谢槐扫了一眼他的脚踝。
  路绒眼睛瞪得浑圆,“慢什么慢,等一下人超多!”
  生怕谢槐像个小乌龟慢吞吞的,路绒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快,跟上我。”
  路绒完全忘了自己昨天还是个单脚跳的伤员,多亏云南白药此等神药,喷了两三次,疼还是有点疼,但是不影响走路。
  尤其是他对炸鱼的渴望,战胜了疼痛。
  赶到食堂,人还不多,路绒如愿以偿点了两盘炸鱼,捧着菜盘,用鼻子狠狠吸了一口,鱼香扑鼻,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谢槐点了两个菜,炒青菜和番茄炒蛋。
  太素了,一块肉都没有。
  路绒说好了请他吃饭,可不是小气猫来着。
  路绒的眉毛蹙起,像是看见挑食的孩子,“你再点个小排骨!”
  谢槐依言,但是路绒要刷校园卡的时候,谢槐手比他长,动作比他快,“滴”一声已经结账。
  “说好的我请客呢?”路绒计划被打乱。
  谢槐道:“那待会儿买白米饭用你的卡。”
  白米饭半两五毛钱。
  瞧不起谁呢。
  路绒说:“明天一定让我请回来。”
  食堂人渐渐多起来,路绒占座,谢槐承担起打两碗白米饭的任务。
  回来时,路绒已经满嘴留香,吃鱼吃得不亦乐乎。
  谢槐看了一眼剔出来的完美无缺的鱼骨头,"你很喜欢吃鱼?"
  "喜欢啊。"路绒不假思索,"鱼最好吃了。"
  对不起,牛肉罐头你只能排第二。
  说完夹起炸鱼送入口中一咬,嘎吱一声,路绒的眼睛都要开心地眯起来。
  谢槐坐在他对面,似乎也被这种愉悦的心情感染。
  一夜以来躁郁不安的情绪如同水中的泥沙,慢慢沉淀下来。
  路绒嘴里卖力地嚼着,脚也不闲着,在桌板下一晃一晃。
  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和谢槐做一桌吃饭。
  三年前,一人一猫在廊檐下,谢槐喂他吃香肠,掰成一块块。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香肠的味道。
  香肠是咸的,很香,带着一点烟熏的味道,谢槐的手指上也是这个味道。
  路绒把香肠吃了个干净,舔舔爪子,再帮谢槐舔舔手指。
  谢槐也没躲。
  自从谢槐丢下他后,他再也没吃过香肠了……
  余光飘向对面的前主人。
  谢槐吃饭的样子还是那么优雅,不紧不慢,面上看不出什么享受的表情,可能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滋味。
  路绒戳了戳白米饭。
  他的计划已经想清楚了。
  要让谢槐离不开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存在刻进谢槐的每一件日常小事里,吃饭、上课和课间。
  所有时间都要在一起,感情就是这样培养的。
  你看李曼曼和范书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她们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上学放学。
  路绒就是要让谢槐吃饭的时候就想起他。
  甚至看到白米饭就想到他。
  等以后,一刀两断的时候,谢槐只能苦兮兮地一边数白米饭粒一边掉眼泪。
  路绒小脑袋瓜子又开始脑补起来。
  桀桀桀。
  正自出神,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谢槐啊谢槐,你让我好找啊。”
  一个高个子男生大步走过来,校服穿得松松垮垮,像一头不由分说闯进来的大狗,不请自坐,把托盘往桌上一搁,动静不小。
  男生注意到了路绒。
  一双葡萄大的眼珠明晃晃地瞪着自己,很难不注意。
  男生扬了扬眉,"这是哪位小同学?"
  “什么事?”谢槐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淡淡道。
  “老徐说待会儿午休集中开个小会,让我挨个儿通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国外竞赛那事儿。”
  “知道了。”谢槐应道。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我到你们班找你,你倒是溜的快,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食堂了?"
  齐子安知道谢槐的个性,不爱凑人多的地方,中午有时候到超市随便买点吃的解决,有时候就算吃食堂,去得也晚,往往是在教室写半面卷子再去。
  对此,齐子安觉得谢槐真是不给人活路,年级第一了,还要抠搜这点儿时间学习,搞得他也不得不熬夜苦读。
  有时候真不是他想偷偷卷。
  奈何人和人之间就是有差距的啊。
  *
  路绒的内心翻江倒海。
  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个男生,上下打量。
  这个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和谢槐说话的语气很熟稔,态度又很随便。
  谢槐话少寡言,面上还是冷淡,和男生说话的神情却是放松的。
  “小同学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男生语气随意,对路绒露出一个大方的笑,"你好,我叫齐子昇,谢槐的朋友。"
  路绒一怔,没有回应。
  齐子昇调侃,"哟,见到小爷本人,吓傻了?"
  男生自认为是校园风云人物,多少带点中二自恋在身上。
  如果路绒能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反击“傻你个头”。
  可他没听见,耳朵像堵了一团棉花,外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嗡嗡的。
  朋友。
  他说朋友。
  谢槐已经有朋友了……
  路绒下意识看了谢槐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波光粼粼,睫毛抖了一下。
  谢槐胸腔里的心随之一跳。
  少年眼中为什么流露出如此浓烈的委屈?
  甚至冥冥之中牵动着自己的心绪。
  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
  三人在一片寂静中吃完饭。
  出了食堂,齐子昇叫谢槐直接去实验楼,他们竞赛班在实验楼有一间任意使用的空教室,开会地点就在那儿。
  路绒话也不说,焉头焉脑地走了。
  谢槐脚步未动,看着路绒离去的方向,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看什么呢?”
  谢槐摇头,“走吧。”
  路上,齐子昇忽然道:“你的小同桌挺可爱的,但是是不是不欢迎我?”
  “是。”
  谢槐瞥他一眼,几乎没有迟疑。
  齐子昇嘴角一抽,苦笑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你?我竟然都不知道。”
  谢槐不置可否。
  “还是我玉树临风,抢了你们二位的风头?”
  齐子昇只能自恋,聊以自慰。
  路绒走得一阵风儿似的。
  走了一阵,回头再望。
  谢槐和那个叫齐子什么的人肩并肩,他们两个人身高相似,中午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青春又潇洒。
  路绒眼一热。
  有时候真怀疑是不是被下了诅咒,每次吃炸鱼的时候总会冒出一件事,让他不高兴!
  谢槐拐弯前似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另一头通往教学楼的小路,路上同学三两成群,就是没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
  一进教室,路绒屁股挨着椅子坐下,前桌范书丽立马扭过身子,神情雀跃。
  “小路绒我问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班长去哪儿了?”
  路绒撇撇嘴,“被别人叫走了。”
  “是不是齐子昇?!”范书丽声音陡地拔高。
  方才在食堂,她坐的正好是在另一端,看见路绒和谢槐坐一桌吃饭还有点讶异,想着班长对路绒真是有点不同寻常。
  然后就看见齐子昇兴冲冲来找谢槐的一幕!
  路绒抬眸,范书丽脸上表情很奇怪,眼睛发亮,嘴角勾起,又拼命压制,像在努力忍着,但忍得非常辛苦。
  她察觉到路绒的视线,不自然咳了两声。
  “你也认识那个齐子、子昇吗?”路绒问。
  这个名字真拗口。
  范书丽眸中亮光简直和白炽灯一样亮,“我和你说,齐子昇,他是万年第二,和班长真的是纠缠不休啊,不过没有一次打得过咱们班长。”
  “他们是…是…朋友吗?”路绒忍不住问。
  范书里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容,嘴巴咧得大大的,“照我们看来,非敌非友,是敌是友,总之很复杂很好品的关系。”
  “什么意思?”路绒听不懂弯弯绕绕。
  而且照“我们”来看,“我们”是谁?
  “你和班长做同桌这几天也该发现了,班长是不是都是一个人,但是他会和齐子昇聊天,还会和他一起走,你说算不算朋友?!”范书丽越说越激动。
  第二名…聊天…一起走……
  路绒咬牙。
  他算是知道了,谢槐是不是只和成绩好的同学交朋友?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路绒慢吞吞地写作业。
  教室里没人说话,老师不在,全靠自觉。
  “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路绒一听就来气,气呼呼地把下巴搁在掌心,身子侧向另一边,权当没听见。
  “早上黄老师叫我多教教你。”那人不依不饶继续道。
  作为班长,还带头说话!还搬出数学老师!
  他想起早上在办公室,谢槐投来的一瞥。
  谢槐是不是嫌弃他笨?
  现在来笑话他?
  谢槐就是个坏蛋,根本不是真心想教他。
  作者有话说:
  路绒:当猫的时候被说是笨小猫
  当人的时候坚决不被说是笨蛋。

第 8 章
  “坏蛋”谢槐不知路绒心中所想,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解题,他讲得很细致,从定义开始,一步一步往下推。
  路绒头歪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听得很认真。
  或者说,看起来很认真。
  实际上谢槐讲到第三题,路绒的眼神就开始游移了,从试卷上的题目,移到谢槐握笔的手,又从手移到谢槐的脸。
  谢槐低着头,眉眼深邃,薄唇一张一合,"把这个数代入x,就可以解,公式要背熟,不然推不出来。"
  侧眼看过来,确认路绒听懂了没。
  路绒“嗯嗯”两声,视线倏地溜回试卷上。
  以前不懂的问题,在谢槐的讲解下迎刃而解。
  但换到下一题,又听不懂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路绒还沉浸在一道大题里,眉头皱成一团,紧紧抿嘴。
  必须把这道题搞懂。
  世上没有笨小猫。
  *
  今日是周五,同学们归心似箭,教室里只剩下做卫生的同学。
  时间不早了,路绒背好书包,两个人一起下楼,谢槐走得很慢,好像在迁就谁。
  天灰蒙蒙的,下了一天的雨还没停,地面积了一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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