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反派,我攻略了男主(穿越重生)——百香果煮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4 17:55:41

  他嘶吼着,最后一句几乎是泣血的质问,在狭小安静的房间里嗡嗡回响。
  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也在剧烈颤抖,屏幕的光映着他激动到扭曲的脸,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悲。
  【又开始演了!苦肉计plus!】
  【哭得还挺真,可惜我们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不是,你们没看前面吗?确实是贺里冤枉他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剧本?】
  【不过……他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真被冤枉了?】
  【之前没有游戏陪玩这一茬!】
  【不爱你的人你在上吊他都以为你在荡秋千。】
  没有再停留,余景乐转身离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隔绝了楼道里踉跄离去的脚步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爆发、嘶吼和泪水,只是一场幻觉。
  贺里站在门口,他背对着那一室狼藉,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
  散落一地的红色钞票,不再冒热气的菜,还有那个小小的水果奶油蛋糕。
  贺里慢慢走到沙发边,任由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将自己吞噬。
  一时的改过,改变不了这个人肮脏的本质。同情和动摇,是最无用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下一次被反噬的陷阱。
  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丝……不安。
  余景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那黑暗的楼梯的。
  眼泪模糊了视线,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离开那栋楼,离开那个房间。
  走到一个偏僻又堆满杂物的巷子口。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灯一点惨淡的光晕渗进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找到一个最黑暗角落,蹲了下去。
  呜咽声慢慢传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变成了嚎啕大哭。
  上辈子好不容易走出原生家庭的阴影,准备好好生活,结果却穿来了这个莫名奇妙的地方。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独自崩溃的戏码?】
  【真觉得委屈了?】
  【也可能是以退为进,等贺里去找他。】
  【啧,我差点就信了。】
  【赌五毛,下集贺里会出门找他。】
  【我赌不会,贺里终于清静了,巴不得他滚远点。】
  【欲擒故纵吗?有意思。】
  余景乐嘶吼着:“滚啊!”
  用手去挥那些讨人厌的弹幕,可怎么也挥之不去。
  “滚开啊!”他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弹幕下方突然跳出一行字:检测到玩家情绪激动,是否开启精选弹幕?
  是/否
  余景乐根本顾不上多想,毫不犹豫选了是,一分钟都不想再看。
  果然弹幕少了很多,只有偶尔飘过零星几条。
  感觉世界忽然安静了不少,他抱着脑袋低低抽搐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胃里空荡荡的,提醒着他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那个所谓的出租屋,他不想回去了。
  贺里厌弃的话,已经把那里变成了另一个刑场。
  他不想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想卷入这段注定悲惨的剧情。


第11章 最后一次机会
  余景乐不知道在墙角蹲了多久,腿麻得没知觉。
  两个月的倒计时……他刚刚怎么就昏了头,跟贺里硬碰硬?
  明明只需要忍过这两个月,想办法让贺里不那么讨厌自己就行了。
  为什么要争那一口气?
  后悔吗?
  应该是有的吧。
  但做都做了,身上还有七百多块钱,去网吧包夜吧。
  这样想着,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活动着僵硬刺麻的双腿。
  习惯性去摸口袋,心里顿时一沉,手机没带出来。
  他收了“甜甜小草莓”的包月钱和打赏,拿钱办事是最基本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月,他得硬着头皮熬过去。
  胡乱抹了一把脸,他起身往回走,楼道里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忽明忽灭。
  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推开门进去。
  意外的是,屋里没人。
  和他离开时一样凌乱。
  没动的饭菜早就凉透了,散落的钞票还在地上,他那部屏幕裂了的手机,静静躺在桌角。
  凌晨三点半。
  贺里不在,这个时间,他能去哪儿?
  余景乐皱了皱眉,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很快被更强烈的逃离念头压过。
  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上面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是贺里打的。
  他诧异了一瞬,把那条未接电话删掉了。
  算了,爱去哪去哪。
  他这几天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转身走到那个掉漆的衣柜前,随便扯出两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T恤和裤子,又抽出充电器,胡乱塞进一个褪色的运动背包里。
  背上包,不再看这满屋狼藉一眼,拧开门把手就要出去。
  【贺里给他打电话?我没看错吧?】
  【要走了?真走啊?】
  【贺里人呢??剧本不对啊!】
  【走了就别回来!(其实有点爽)】
  【等等,他钱没捡哎!】
  余景乐:“……”
  不是开了精选吗?怎么还有废话。
  门刚拉开一道缝,外面站着的黑影让他呼吸一滞。
  贺里就站在门口,仿佛正要进来。
  两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感应灯没亮。只有远处街灯一点惨白的光晕,勉强勾勒出贺里挺拔却透着一股深沉疲惫。
  他眼底的乌青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清晰可见,嘴唇紧抿着。
  空气凝固了,谁也没先开口。
  余景乐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他现在脑子很乱,穿越以来的恐惧、挣扎、委屈,还有刚刚爆发的愤怒,全搅和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当舔狗才能保命,可那股劲儿过去了,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缩起来,自己把这一团乱麻理一理,至少……暂时不用对着这张脸。
  他需要一点时间,哪怕就几天,来接受这操蛋的一切。
  “让让。”
  他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没什么情绪。
  贺里没动,目光落在他肩上的背包,停顿了一会儿。
  “去哪?”他问。
  余景乐扯了扯嘴角:“桥洞,天桥底,火车站候车室,网吧。哪儿都行。”
  贺里似乎绷紧了一瞬。
  “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
  余景乐愣了一瞬,随即,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怒火和屈辱,轰地一下爆燃起来。
  “我承认你妈!!!”
  他猛地往前一步,几乎吼到贺里脸上:
  “贺里!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欠、你、的!”
  吼完,他再也不想多看这人一眼,更不想再听一个字,肩膀用力就想从贺里身侧挤过去。
  贺里没说话,却在他动作的瞬间,猛地抬起手臂,横在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余景乐被他拦住去路,那股压下去的邪火又冒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平静,:“贺里,让开。我现在不想跟你吵,也不想看见你。我们就当……暂时分开冷静一下,行吗?”
  “回房间。我们谈谈。”贺里像是没有听到,拉着他的手就往房间走。
  【谈谈?贺里居然说和他谈谈!】
  【按住快进!重点来了!】
  【贺里这个状态绝对有问题,他知道了什么?】
  【手腕!他抓他手腕了!(重点错)】
  余景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贺里拉着胳膊拽回了屋里。
  门在身后关上。贺里松开手,站在他前。
  谈?余景乐有点懵。贺里主动要谈?
  “谈什么?”他下意识问,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贺里问,眼神充满了探究。
  余景乐心里一慌,面上强作镇定:“……不干什么。”
  “那你这些天,”贺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吃错药了,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这话问得余景乐后背发凉。
  他强笑一下:“你就当我……良心发现,浪子回头,行不行?”
  贺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怀疑浓得化不开。
  余景乐被看得头皮发麻,破罐子破摔地补充:“好吧,我实话实说,前几天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坏事做绝,不得好死。我害怕了,想积点德,不行吗?”
  他摊摊手,语气带着点自嘲:“你就当从那天起,站在你面前的是个全新的我。当然,你要实在觉得膈应,把我当空气也行。”
  “我凭什么信你?”贺里声音很冷。
  余景乐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不信我,那你拦着我干什么?”
  他说着又要去拿包。
  “我身份证……”
  贺里突然开口,“还我。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余景乐动作僵住。
  身份证?原主好像早就扔了……
  “不在我这。”他转过头,语气尽量坦然,“我没拿,真丢了。”
  贺里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几秒后,他忽然问了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我们,真是情侣?”
  余景乐心里咯噔一下,这题是送命题啊。
  说是,那不就是骗他吗?说不是,那就是承认之前是骗他……
  他卡壳了两秒,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以前……算是。现在……”
  他飞快地瞥了贺里一眼,声音低下去,“你说不是,就不是。”
  贺里沉默了几秒,似乎想从余景乐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虚伪的痕迹。
  贺里终于开口:“虽然我不记得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但如果你真是我法律或事实上的伴侣,在你没有再次触犯我底线之前,我不会单方面毁约,弃你于不顾。”
  余景乐听得眼皮直跳。
  法律或事实上的伴侣?
  不弃你不顾?
  他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你还是弃了我吧。赶紧的。”
  “你说什么?”贺里没听清,蹙眉追问。
  “没什么!”余景乐立刻抬头,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我是说……谢谢你给我机会。”
  贺里没理会他拙劣的奉承,向前逼近一步。
  “听着,余景乐。你最好是真的能改邪归正,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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