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刃(近代现代)——木易希

分类:2026

作者:木易希
更新:2026-08-24 17:53:59
  《笼中刃》作者:木易希
  简介:
  1v1 he 偏执掌控攻 × 口是心非受
  沈眠十五岁那年被纪珩带回家。
  所有人都说纪总心善,收养个没人要的孩子。只有沈眠知道,纪珩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会跑的猫——得关着,得看着,得锁紧了。
  他枕下藏了一把刀。七年,换了三次刀鞘,从没捅下去。不是下不了手,是每次想动手的时候,纪珩正好回来,带着他爱吃的蛋糕,或者一身酒气抱着他说“你别走”。
  纪珩也知道那把刀。他从没拿走,等着沈眠什么时候忍不住,把刀捅进他心口。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确定——沈眠是真的恨他,不是早就无所谓了。
  后来刀真的抵上去了。纪珩笑着握住沈眠的手往前送:“来,往左偏两厘米,你自由了。”
  沈眠看着他,眼眶通红,手抖得厉害。最后他把刀一扔,一拳砸在他胸口:“我恨你!”
  纪珩把他拉进怀里,吻他的头发:“我知道。我爱你。”
  你负责恨我,我负责爱你。这一辈子,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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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杀你的人就不是我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沈眠醒了。
  他听着雨水打在窗户上,淅淅沥沥的,还有身后均匀的呼吸,那是睡着的人才有的节奏。
  那个人的手臂还是老样子搭在他腰上。他不习惯这个姿势,但从来没挪开过。
  沈眠盯着床头柜看了会儿,轻轻抬起那条手臂,极慢地往外抽。倒不是怕吵醒那个人,只是他想确定一件事情。
  几秒后,床上的人呼吸没什么变化。他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床头柜旁边。
  第二个抽屉拉开一条缝,手伸进去,摸到最里面。
  刀还在。
  刀身很凉,贴着他的指尖。七年了,换了三次刀鞘,却从没捅过任何人。
  他把刀拿出来,摸着刀柄,出鞘,他盯着刀刃看了几秒。
  “又看?”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眠没回头,把刀收回去,关上抽屉。
  “吵醒你了?”
  “没有。”床头传来声音,是纪珩坐起来了,“摸到你没在,我就醒了。”
  沈眠没接话。他有点口渴,摸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握着杯子没转身。
  纪珩也没再说话。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轻轻的嗡嗡声。
  纪珩靠在床头,没开灯。沈眠虽然没回头,但知道纪珩在看他,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从十五岁跟这个人回家那天起,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做噩梦了?”纪珩问。
  “嗯。”
  “梦见了什么?”
  沈眠沉默了两秒。他握着空杯子,指腹摩挲着杯沿。
  “梦见你死了。”
  黑暗里,纪珩的肩膀好像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换姿势,还是笑了一下。
  “高兴吗?”
  沈眠把杯子放下,走回床边,坐回自己那边。床垫陷下去一点,纪珩的手又搭上来,把他锁回那个温度里。
  “……不高兴。”
  纪珩的手紧了一下。
  “为什么?”
  沈眠闭上眼睛。纪珩的呼吸就在耳边,有点痒。
  “因为那样的话,”他声音闷闷地说,“杀你的人就不是我了。”
  纪珩听完就笑了,胸腔在震。他把沈眠往怀里带,下巴抵在他头顶。
  “好,”他捏了捏沈眠的后颈,声音里还带着笑,“我等着。”
  沈眠没再说话。
  七年了,刀还在,人还在,他也还在。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那个人这样抱着他,他都没有挪开。
  沈眠梦见了第一次见纪珩的时候,是他十五岁生日那天。
  那天他在表姑家楼梯拐角,躲着不想见人。那个人经过时停下来了,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抬头,和那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人穿着西装,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沈眠看懂了那是看同类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
  “沈眠。”
  “愿意跟我走吗?”
  沈眠歪着头看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跟在这个男人身后。
  上了车,沈眠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他没问去哪,没问为什么。那个人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那个人开口了:“你不好奇我带你去哪儿吗?”
  沈眠看着窗外,无所谓地说:“反正哪里都一样。”
  那个人单手打着方向盘,吐了一口烟:“不一样。”
  沈眠闻着难闻的烟味,皱了皱眉,却记住了这句话。
  那天晚上,他住进那栋老房子。那个人给了他一个房间,比表姑家整个客厅还大。
  “你为什么养我?”
  那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走过来,摸了摸沈眠的头。
  “可能因为你像我吧。”
  沈眠没再问。因为那是七年来第一次有人那样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怜悯,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小孩。
  那年他十五岁。
  那个人给了他一个家。
  后来他慢慢知道,那个人叫纪珩,二十一岁,早些年死了母亲,一个人住,性格古怪。
  纪珩会事无巨细地安排沈眠的一切,比如:穿什么,吃什么,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也会在他多看别人一眼后,第二天那个人就不见了。
  所以在他十八岁那年,买了一把刀。
  凌晨四点十一分。
  沈眠睁开眼睛。他偏过头,看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是关着的。
  他想着刚刚那个梦,又想起七年前,第一次站在那个房间门口,问纪珩:“你为什么养我”。
  纪珩说:“因为你像我。”
  那个时候他不懂什么叫“像”,现在他懂了,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都是不知道怎么活的人,都是硬撑的人。
  区别是,纪珩惯用掌控,他善用谎言。就这样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有戳破。
  纪珩把他关在这栋房子里,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
  可沈眠留着那把刀,一直没见血,不是因为捅不了,而是他想要的还没有得到,他不允许纪珩死得这么容易。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纪珩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喝杯咖啡,而沈眠便会早起给纪珩倒杯咖啡,赶在纪珩下楼前放在桌上,但是那个人仿佛永远不会说谢谢。
  沈眠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在心里鄙视着自己。他想离开又不敢,一边向往外面的世界,一边又舍不得这点温度。因为他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太少了,纪珩算一个。当然,这只是他自己以为。
  这就是沈眠一贯的作风。
  他身后的纪珩,睁开了眼睛。
  纪珩没动,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胸前带了点,就那样看了很久。


第2章 养着玩而已
  沈眠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边的人不在,床单还有余温。他躺了一会儿,听着楼下的动静,咖啡机在响,碗碟轻轻碰撞。他下了楼。
  保姆在餐桌摆盘,那厨房传来的响声是谁?沈眠扭头一看,愣在原地,他有生之年竟然看见纪珩在做饭。
  纪珩站在岛台前,背对着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头发翘着,家居服的领口微敞。原来他在接咖啡。
  沈眠站在楼梯口,不自觉地看了两秒。
  纪珩没回头,但开口了:“站着干什么,过来。”
  沈眠走近了才看清岛台上摆着两份早餐,咖啡已经煮好,正冒着热气。但今天沈眠起晚了,煮咖啡的显然不是纪珩,是乔姨。她站在咖啡机旁边,看见沈眠过来,朝他点了点头。
  乔姨在纪家做了十几年,从沈眠住进来那天就在。话不多,眼睛却很亮,看人时总像能把人看透,但她什么都没说过,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眠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纪珩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乔姨,你先去忙吧。”纪珩发话了。
  乔姨应了一声,出去了。
  沈眠自己倒了杯水,坐回来。
  “下学期实习,还是考研?”纪珩随口问道。
  沈眠低头吃东西,没看他。
  “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
  沈眠没接话,他明白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雨后的阳光很好,窗外有鸟叫。厨房里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纪珩放下杯子。
  “上次你说的那家公司,我让人查了。”
  沈眠的动作顿了一下。
  “规模太小,不稳定。你想实习,直接来我这儿。”
  沈眠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端起杯子喝水。
  “不用。”
  纪珩看了他一眼。沈眠没抬头,但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随你。”纪珩站了起来,拿了外套往外走,“晚上有饭局,你自己吃。”
  门关上了。
  沈眠坐在原位,没动。
  他盯着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看了一会儿,即使家里有保姆,他还是把杯子洗了,放回原位。
  ——
  下午,沈眠去了趟图书馆。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行程都会被司机汇报给纪珩,但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让司机送他。
  图书馆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书,看了几页,看不进去。他拿出手机,翻出那封邮件,是上周投的简历,有一家公司回了,问他什么时候方便面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呆,好像又要下雨的样子。
  春日的天气变化太快,总以为天晴了,实际上是在为下一个雨季做准备。沈眠苦笑着,怎么和他一样。
  沈眠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雨刚下起来。
  他站在玄关,听着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客厅很静,没人。
  他换了鞋,上楼,推开卧室门。
  房间里光线很暗。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树叶被雨水冲刷,又看向床头柜,拿出刀放进行李箱。
  他想起第一次踏进这栋房子的时候。他竟然天真的以为,终于可以安稳下来了。
  现在他想:是时候该走了,这根本不是他的家。
  ——
  半夜纪珩回来的时候,雨还没停。
  沈眠在客厅看电视,看得都快睡着了。
  时针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门响了一下,纪珩走进来。身上有酒味,不重,但能闻到。他看见沈眠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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