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孩子被转入ICU观察。接下来的三天,是另一场煎熬。
  每天只有二十分钟的单独探望时间,颜辞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ICU门口,不吃不喝,也不怎么睡觉,眼睛熬得通红,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秦涧就陪在他身边,逼着他吃东西,逼着他喝点水,在他撑不住打盹的时候让他靠着自己,自己则强撑着精神,留意着颜辞树的状态,也留意着ICU里的任何消息。
  好在,三天后,一切指标稳定,汤圆顺利转入了VIP病房。
  病房里,终于有了些许轻松的气氛。
  秦尧小心翼翼地凑到病床边,看着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的颜砚,小声喊:“汤圆圆~~~”
  秦母连忙拉住他,柔声说:“豆包,我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汤圆哥哥休息,好不好?”
  秦尧点点头,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张画,献宝似的说:“我想把我的画送给哥哥。”
  颜辞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秦尧的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过来宝贝,你亲手送给哥哥好不好?”
  “好~” 秦尧踮起脚尖,把画举到颜砚眼前。
  画上用稚嫩的笔触画了好多人,有爸爸(秦涧),有爹地(颜辞树),有汤圆和自己,还有两对爷爷奶奶,大家手拉着手,站在一座漂亮的房子前面,太阳笑得灿烂。
  秦父环顾四周,问:“秦涧呢?”
  秦母指了指病房附带的会客厅,压低声音笑道:“沙发上呢,睡死过去了。这孩子,这几天几乎没合眼,阿树醒着他醒着,阿树睡着他还得操心,生怕阿树出点什么事,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颜妈看着会客厅方向,眼圈又红了,对颜爸说:“多亏了他……阿树那几天跟丢了魂似的,要不是秦涧一直撑着,陪着,逼着,我真怕阿树也跟着垮了……”
  颜爸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感激:“是啊……三天三夜,估计也就睡了几个小时,还是在地砖上凑合。这份心……难得。”
  颜辞树轻轻走到会客厅,蹲在沙发旁。
  秦涧蜷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睡得正沉,眉头却还微微蹙着,眼底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颜辞树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低声呢喃:“傻子。”
  秦涧却像是惊弓之鸟,猛地惊醒,弹坐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搜寻:“媳妇儿!怎么了!?我在呢我在呢!是不是汤圆……”
  “没有,我没事,汤圆也没事,别激动。” 颜辞树连忙按住他。
  秦涧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他揉了揉太阳穴,“吓死我了……还以为……”
  “回家睡吧。” 颜辞树说,“这儿沙发不舒服。我爸妈看着汤圆,我和你一起回去,好好补个觉,醒了再过来。”
  秦涧看了看病房方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走起!”
  两人跟长辈们打了招呼,离开了医院。回到住处,阳光正好,屋子里安静而温暖。
  简单的洗漱后,两人躺到床上,久违的放松感和疲惫一起袭来。
  颜辞树侧过身,看着身边的秦涧,轻声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
  秦涧在睡梦中含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嘟囔道:“又说这话……”
  颜辞树把脸贴在他胸口,“我知道,你爸妈为了找最好的医生团队,托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那些,我都记着。”
  秦涧的呼吸顿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带着睡意问:“是不是豆包那个大嘴巴说的?”
  “不是。”颜辞树摇摇头,“是你陪我在ICU门口蹲着的时候,你困极了,有点精神紊乱,自己说的。你说,媳妇儿不能有事,为了媳妇儿家底都没了。”
  秦涧:“……”
  他彻底醒了,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靠……我算是知道这小子大嘴巴随谁了……酒后吐真言,困极了也吐真言……”
  颜辞树看着他,“秦涧,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为我,为汤圆做的一切。”
  秦涧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钱没了可以再赚,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害怕,我害怕你出事,害怕汤圆出事,害怕这个家散了。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得。”
  颜辞树眼眶发热,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秦涧的嘴角,郑重地说:“不会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
  秦涧眼睛一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带着点痞气说:“说好了奥!分手要还钱的!连本带利!”
  颜辞树被他逗笑了,顺着他的话点头:“好。这么多钱,我这辈子估计是还不上了,肯定不敢分手。”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秦涧的眼睛,“至于感谢……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恩吧?”
  秦涧满意地哼哼两声,把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得寸进尺地说:“这辈子哪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是我的。都得给我报恩。”
  颜辞树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第59章 我叫颜辞树
  时间的长河奔流不息,转眼又是一年。
  颜辞树的研究生课程进入第二年,课业繁重,但他凭借扎实的基础和刻苦的努力,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汤圆术后恢复得非常好,定期复查结果都很乐观,已经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进行适度的户外活动,只是仍需避免剧烈运动和长途飞行。
  秦尧也适应了美国的小学生活,和颜砚在同一所学校,哥俩形影不离,成了彼此最好的玩伴和支撑。
  秦涧则开始了中美两地飞人的生活。他尽量延长每次在美国停留的时间,远程处理律所的重要事务,实在需要他亲自出面的案子,才会短暂飞回国内。
  观江国际的房子卖给公冶钰没多久,云麓公馆的装修也接近尾声,他屁颠屁颠的抱着兔子跑回了云麓住。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一通越洋电话,打破了平静。
  这天,颜辞树正在实验室里做课题数据整理,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秦涧发来的视频请求。
  视频里,秦涧的脸出现在医院走廊的背景中,神色有些焦急,。
  “秦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颜辞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媳妇儿,你先别急,我本来想瞒着你的,可爸说你明天就例行打电话了,怕到时候露馅,” 秦涧语速很快,但尽量放柔声音,“是妈……她今天下午打麻将的时候,可能太投入,情绪一激动,突然觉得头晕,胸闷,送到医院了。”
  “我妈?!” 颜辞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她怎么样?!严不严重?!现在在哪儿?!”
  “你别急!我和麻雀还有公冶都在医院呢!” 秦涧赶紧安抚,把镜头转向旁边,沈确和公冶钰的脸也出现在画面边缘,两人都对他点了点头。
  “医生刚检查完,说没有大事,就是血压一时升高,加上有点劳累,休息一下,观察观察就好。真的,就是打麻将打上头了,虚惊一场!”
  尽管秦涧一再强调“没有大事”,但他的心还是悬了起来。
  他从小镇来到美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日渐年迈的父母。
  姐姐早逝的阴影从未散去,他害怕任何形式的“来不及”。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用手背胡乱擦着,却越擦越多,声音哽咽:“我就说……我就不该来这么远读书……我离他们那么远……万一……万一……”
  “媳妇儿!媳妇儿你看着我!” 秦涧在视频那头急了,“别这么说!这边有我们呢!麻雀和公冶离得近,开车五六分钟就赶过去了!爸妈这边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你安心读书,别胡思乱想!求你了,别哭了好不好?看你哭我心都疼死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颜砚和秦尧也跑了过来,看到视频里爸爸(爹地)在哭,又听到“奶奶生病了”,两个小家伙也吓坏了,围在颜辞树身边,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汪汪的。
  “爸爸……奶奶怎么了?” 颜砚带着哭腔问。
  “爹地不哭……” 秦尧伸出小手去擦颜辞树的眼泪。
  孩子们的哭声让颜辞树更加心乱如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问秦涧:“我爸呢?我爸怎么样?他肯定吓坏了……”
  “爸就是一开始吓到了,现在好多了。”秦涧连忙把镜头转向病房里面。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颜爸正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靠在床头的颜妈。
  颜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正低声跟颜爸说着什么。
  看到父母安然无恙的画面,颜辞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些,但思乡和担忧的情绪更浓了。
  “秦涧……我想回去看看……”
  秦涧叹了口气,“媳妇儿,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妈需要静养,你那边学业也紧张,来回飞太折腾。等你放假,好吗?一放假,我立刻去接你,咱们和汤圆豆包一起回来,好好陪陪爸妈。现在,有我们在这里守着,你放心。”
  “可是汤圆三年之内不能坐飞机,你忘了医生的嘱咐吗?” 颜辞树想起这个现实问题,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秦涧愣了一下,随即拍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着急了。那……这样好不好?等爸妈这边情况稳定了,身体养好点,我带他们过来看你!让他们来美国玩一圈,散散心,也看看你和孩子们,好不好?不哭了,媳妇儿,一切都有安排,有我在呢。”
  听着秦涧有条不紊的安排和温柔耐心的安抚,颜辞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他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挂断视频,颜辞树看着窗外异国的天空,心里涌起无限的感激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又是秦涧,在他最慌乱无措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他,安排好了一切。
  从汤圆的手术,到父母的突发状况,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男人,用他坚实可靠的臂膀和细致周到的行动,为他撑起了一片安定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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