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我明天就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汇过去。” 颜辞树固执地说,“虽然不多……剩下的,我一定还给你。”
  “别犯傻!” 秦涧急了,“我不要你还!你听我说,别的不谈,我白捡汤圆这么大个懂事又可爱的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豆包以前那么皮,现在跟汤圆一起,懂事多了,也开朗了,我还要谢谢你呢!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可是那也不至于让你卖房子……” 颜辞树的声音依旧低落。
  “至于!怎么不至于!汤圆的健康,你的学业,我们的未来,这些都比一套房子重要得多!听我的,钱的事你别操心,我乐意,我年轻,我还能赚!你就安心上学,照顾好自己和汤圆。说不定等你毕业成了名医,我要是哪天不想努力了,还得靠你养活我呢!”
  颜辞树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话逗得想笑,又觉得心酸,最后只是轻轻捶了他一下:“傻不傻……”
  “我傻才显得媳妇儿聪明绝顶呀!” 秦涧见他情绪好转,赶紧顺杆爬,笑嘻嘻地凑过去亲他。
  颜辞树躲开,嗔道:“你才秃头。”
  “好好好,我秃头,我媳妇儿头发茂密,行了吧?” 秦涧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关了灯。
  黑暗中,两人静静相拥。误会似乎解开了,但秦涧心里清楚,颜辞树手腕上的伤痕,他独自打工的辛苦,以及那份深藏的压力,都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他来了,就要真正地扛起这份责任,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更是情感上的支撑。


第58章 尘埃落定
  这是颜辞树第一次见到秦涧的父亲。
  秦父退休前是南方法院的法官,身上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严肃气场,虽然已经尽量表现得随和,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质还是让本就社恐的颜辞树压力倍增。
  当秦涧介绍双方父母时,颜辞树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秦父伸出手,声音沉稳:“你好,小颜,常听秦涧和他妈妈提起你,辛苦了。”
  颜辞树连忙伸出手去握,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哼哼:“伯父您好……不、不辛苦……”
  秦涧悄悄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在秦母立刻热情地接过了话头,拉着颜妈颜爸聊起了家常,夸赞颜辞树懂事,优秀,把汤圆教育得好,又夸颜妈颜爸培养出这么好的儿子,气氛才渐渐活络起来。
  晚餐进行得比预想的顺利。秦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不会冷场,也不会给人压迫感。
  秦母则是个天生的社交家,热情周到,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很舒服。
  颜爸颜妈起初还有些拘谨和隐隐的自卑感(毕竟秦家的家境和背景摆在那里),但在秦母真诚的夸赞和秦涧插科打诨的调节下,也慢慢放松下来。
  席间,秦涧细心地帮颜辞树切好牛排,又把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酱料碟推到他面前,很自然地说了句:“媳妇儿,给你这个酱,尝尝。”
  一句“媳妇儿”,让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两对父母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秦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心里咯噔一下。
  颜辞树更是瞬间红了耳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
  好在,下一秒,大家又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秦母立刻笑着打圆场:“吃吃吃,老秦,你煎的牛排火候正好,快,再去给孩子们弄点别的,我看小颜都没怎么动。”
  秦父“嗯”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算是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那一晚,注定无人安眠。手术前夜的紧张笼罩着每一个人。
  半夜,秦涧起来喝水,发现颜辞树不在床上,他起身下楼,客厅里亮着昏暗的壁灯,颜辞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过了一会儿,颜爸颜妈也轻手轻脚地出来了,然后是秦父秦母。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和失眠。
  “都睡不着?”秦父叹了口气,打破沉默。
  “心里装着事,哪睡得着。”颜妈揉了揉眼睛。
  秦父看了看厨房:“你们饿不饿?吃点东西,也许能放松点。”
  于是,深更半夜,一群人又聚在餐厅里,看着秦父熟练地煎牛排。
  大家默默地吃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关于明天手术的细节,关于汤圆的坚强,关于彼此都要保重身体。
  清晨,颜砚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客厅里或坐或靠,眼下都带着明显青黑的大人们,好奇地问秦尧:“豆包,为什么大家都有黑眼圈?”
  秦尧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地猜测:“他们肯定背着我们偷吃好吃的了!不给我们吃!”
  童言稚语冲淡了些许凝重的气氛,大人们都忍不住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去医院,办理住院,进行最后的术前检查。
  流程繁琐,但每个人都打起精神,配合着医护人员。
  颜砚表现得异常乖巧懂事,不哭不闹,甚至还会用他有限的词汇安慰大人。
  “爸爸,要开心呐!” 他拉着颜辞树的手,仰着小脸,努力做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颜辞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用力点头,转过身,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他不敢让汤圆看见,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秦涧默默走到他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哥……”
  所有的术前评估结果都出来了,主治医生将秦涧和颜辞树叫到办公室,用尽可能平缓但专业的语气告知了手术风险。
  虽然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但颜砚的病情复杂程度和身体条件,使得手术中及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甚至下不来手术台的风险,依然高达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颜辞树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秦涧连忙扶住他。
  “不做了……我们不做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爸爸带你回家……我们不做手术了……”
  他转身就想冲出去,被秦涧死死抱住。
  “阿树!阿树你冷静点!” 秦涧用力箍住他,声音也在发颤,“听医生说!这是最好的机会!汤圆他……”
  “爸爸别哭。”
  不知何时,颜砚被护士牵着,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挣脱护士的手,走到颜辞树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擦去爸爸脸上的泪水,虽然他自己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却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
  “汤圆想大家都团团圆圆。” 他小声但坚定地说。
  “没有你,爸爸这辈子都不会有团圆!” 颜辞树跪下来,紧紧抱住儿子,泣不成声。
  “爸爸,汤圆还想去游乐场,和爹地、豆包一起。” 颜砚靠在爸爸怀里,“大家都会长命百岁,汤圆也会。爸爸还要送汤圆去大学呢。”
  他抬起头,看着颜辞树,眼神纯净而充满好奇:“爸爸,成为大人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变成和爸爸一样好的人……?汤圆想快快长大,汤圆想让所有人开心团圆。”
  秦涧蹲下身,将父子俩一起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却坚定:“会的,汤圆。你会长大,会变成像你爸爸一样好,甚至更好的人。我们都会好好的,团团圆圆。”
  第二天,颜砚被推进手术室。门关上的一刹那,颜辞树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关在了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第一次病危通知书递出来时,颜辞树拿着笔的手抖得完全无法控制,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扭曲的线条,根本签不了名。是秦涧握着他的手,才勉强完成了签名。
  签完字,颜辞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踉跄着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向东方,“扑通”一声跪下,开始磕头。
  他是一名医生,受过最严谨的科学教育,治病救人是他毕生的信念。
  可此刻,在至亲生命悬于一线时,他所有的知识和理性都崩塌了,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祈求——祈求冥冥之中的神明,祈求一切未知的力量,救救他的孩子。
  第二次病危通知书……
  颜辞树已经近乎癫狂,他不再磕头,而是抓住每一个从手术室出来的医护人员,用夹杂着中文和破碎英文的语句哀求:“求求你们……救救他……用最好的药……什么都可以……求你们……”
  秦涧看着颜辞树崩溃的模样,心如刀绞。
  “麻烦您……给他打一针镇定吧……再这样下去,他先垮了……”
  护士看着颜辞树的状态,也有些犹豫:“……确定吗?万一……”
  秦母走了过来拉住秦涧,“我知道你心疼阿树。但是,秦涧,如果……我是说如果,汤圆真的……不行了,你不能让阿树在昏迷中错过……他不能再承受一次,看不到亲人最后一眼的打击。那种遗憾,会毁了他一辈子。”
  秦涧深吸一口气,走到颜辞树身边,跟着他一起跪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颤抖不止的身体。
  “阿树……阿树……” 秦涧把脸贴在他的颈侧,声音哽咽,“会没事的……我们的汤圆那么坚强……他答应过我们要去游乐场,要上大学的……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他,等着他……你也要好好的,等他出来,第一眼想看到健健康康的爸爸,对不对?”
  秦涧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尽管他自己也恐惧得快要窒息。
  秦母则走到一边,搂住已经哭成泪人的颜妈,低声安慰着,颜爸和秦父也互相支撑着,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漫长到令人绝望的等待。
  终于,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颜辞树猛地挣脱秦涧扑了过去,“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恭喜。手术很成功,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最关键的部分已经完成。孩子很坚强。”
  成功了……
  颜辞树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直到秦涧爆发出巨大的欢呼,用力抱住他:“成功了!!媳妇儿!!成功了!!!你听到了吗?!汤圆没事了!!手术成功了!!!”
  颜辞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医生面前,泪流满面,“谢谢……谢谢……谢谢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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