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你说你……那么聪明,学历那么好……”秦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还有深深的心疼,“怎么……还是被我这么个混蛋给骗了,给……招惹了呢?”
  颜辞树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学习是学习。感情……是另一回事。”
  秦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还想回去上学吗?去把书读完?”
  颜辞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摇了摇头:“不想,现在这样……挺好的。”
  秦涧知道,这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伤口被再次触及后下意识的防御。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阿树。是我……是我打乱了你的生活。如果不是我……”
  “有时候,”颜辞树忽然打断了他,目光望向天花板,眼神有些空茫,“我挺感谢你的。”
  秦涧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起码,让我没有心思想那些……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秦涧的心提了起来。
  颜辞树陷入了回忆,“我姐姐…她漂亮,聪明,比我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从小到大,她都是我的榜样,是我的骄傲。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那么璀璨的一个人,会因为爱一个人,甘愿冒着那么大的生命危险,去给他生孩子……那份爱,就真的能让人失去理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接到电话就定了机票,但是晚点了……等我赶到医院,她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全是血啊……秦涧……病床上,地上……好多血……”
  秦涧屏住呼吸,轻轻握住了他放在床边的手。
  “我妈说,她撑了好久好久……一直看着门口,想等我……最后,还是没有等到我。” 颜辞树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只是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茫然,“我当时就跟疯了一样。我觉得那个男人没有心!明明医生早就告知,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妊娠,为什么不劝她?为什么要让她冒这个险?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我看着保温箱里那么小,那么脆弱的汤圆,再看看那个……我姐去世以后,就像消失了一样的男人……我连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他反手握紧了秦涧的手,“如果不是因为他说他喜欢孩子……我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拼命……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种情况,秦涧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用力回握他。
  “一开始……我连抱汤圆都是拒绝的。”颜辞树的声音带着颤抖,“我觉得他是我姐姐用命换来的,看到他,我就想到我姐浑身是血的样子……我甚至……有点怨他。可那天,那个男人回来了。我爸妈打他,骂他,他一声不吭。他走到卧室,把才一岁的汤圆抱出来,塞到我怀里。他说:这是生命的延续。”
  “我一开始只觉得荒谬。没有人是可以替代的,我姐死了就是死了,这个孩子怎么能算是延续?”颜辞树闭上眼,睫毛湿了,“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叫我去喝酒,就在一个很破的路边摊。他把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推到我面前。那封信……是他写给我的。写了他和我姐是怎么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写了他消失的这一年里,是拿着我姐生前列的愿望清单,去一个个地方,完成他们曾经计划好要一起去做的旅行……还有道歉,还有……托孤。”
  他的声音哽住了:“他写到……他是孤儿,我姐姐就是他的一切,他的光。他活着,就是为了我姐。我姐不在了,他的世界就黑了……”
  “可是,我还没看完那封信……”颜辞树的眼泪终于滑落,声音破碎不堪,“他的血……就崩在了我的脸上。”
  秦涧的心猛地一沉。
  “监控里……在我低头打开那封信,开始看之后……他晃晃悠悠地,朝马路对面走。一辆货车……闯红灯,把他……撞飞了。说来也是巧……刚好,就落在我旁边。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我。”
  “说到这儿,你应该觉得……他是撞车自杀吧?”颜辞树睁开泪眼,看向秦涧,“如果是的话,那个货车司机……应该挺可怜的,背了条人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其实……不然。可能老天爷也觉得,他实在是……太想念我姐姐了。警察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五板没拆封的安眠药。可能他本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了结。却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阴霾都吐出来:“我开诊所的钱……从买下房子到装修,一共花了一百七十四万。里面有我在附属医院工作攒的,还有……他和我姐姐,留下来的。那个时候……我还不懂。爱……真的有这么玄幻吗?能让人……不畏生死?能让人……放弃一切?”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涧脸上,“直到……今天你过敏。”
  秦涧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些东西,甚至还有……以后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活……是不是又会变得……没有了色彩。”
  他自嘲地笑了笑:“因为自从遇到你……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就比如……我的话,变多了。”
  秦涧看着他,喉咙发紧,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所以……秦涧,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自己对利多卡因过敏……却要骗我,让我给你打麻药的原因吗?”
  秦涧的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颜辞树没有移开视线,继续问道,“你是故意……不签那份知情同意书的吗?”
  “…………”秦涧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帮我让患者签病历,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我写病历,你也在旁边看着,内容你早就一清二楚……可今天,你却要看那么久。你在等什么?”
  “是在等……沈确的电话吗?”
  秦涧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个电话……”颜辞树缓缓问道,“是沈确自己打给你的……还是……你让他,在那个时间点,打给你的?”
  “…………”秦涧垂下头,不敢再看颜辞树的眼睛。
  “秦涧,”颜辞树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和失望,“你想拿这件事……威胁我什么呢?是想让我因为愧疚,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不得不……留在你身边吗?”
  “不是!阿树!我没有!”秦涧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辩解,眼中充满了恐慌,“我只是……我只是……”
  “你能把手机给我看看吗?”颜辞树打断他,语气平静。
  秦涧的脸色彻底白了:“哥……”
  “给我看看,好吗?”颜辞树重复道。
  “有些……工作的东西……有保密协议……不方便……”秦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颜辞树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我只看你和沈确的聊天记录。其他的,我不碰。”
  “哥,我……”
  “不然我现在就去卫生局,举报我自己。医疗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差点导致患者死亡。该承担什么责任,我承担。”
  “别!阿树!别!”秦涧慌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给你看!我给你看!”
  他颤抖着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像是交出一件烫手的山芋,将手机递给了颜辞树。
  “阿树……你别离开我……行吗?”
  颜辞树没有回答。他接过手机,指尖冰凉。
  他直接点开了微信,找到了沈确的聊天框。
  上面的记录,大部分是沈确在吐槽徐磊和他爸,骂骂咧咧,还有一些抱怨卡被停,日子难过的话。
  时间线……
  在秦涧今天上午跑来诊所,嚷嚷牙疼之前。
  然后,秦涧发了一条消息给沈确:【十五分钟后,给我打个电话。就说昨天跟徐磊干架进局子,被沈叔捞出来、卡停了的事儿,再跟我说一遍。语气重点。】
  沈确回了一个问号,然后是一句:【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秦涧:【别问,照做。事关终身大事。】
  沈确:【……行吧。你又去招惹那个兔子医生了?】
  秦涧没再回复。
  颜辞树看着这条消息发送的时间,正好是秦涧进来喊牙疼之前。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提示,来自秦妈妈。
  颜辞树看了一眼秦涧,问:“阿姨发消息来了。我可以看吗?”
  秦涧的脸色灰败,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他颓然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声音沙哑:“……都行。”
  反正……已经死刑了。多一条罪证,少一条罪证,没什么区别了。
  颜辞树点开了和秦妈妈的聊天框。
  最新消息是秦妈妈发的语音,点开,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儿子,我听说医院旁边有家蹄花汤特别正宗,给小颜补补身子,他醒了没?你吃不吃?”
  往上翻。
  是那天在烧烤店,秦妈妈发的定位,还有那句:【滚过来。别说你知道我在这。】
  往下,是秦妈妈问:【跟小颜进展怎么样?】
  秦涧的回话有些模糊,但大意是还在努力,会想办法。
  颜辞树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最终……
  “谢谢阿姨,我醒了。给秦涧带就好,我……这就回家了。”
  发送。
  他把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
  “阿树……”
  “秦涧,我真的……挺失望的。”
  秦涧的心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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