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抽抽抽。”
  两人走到吸烟区,点了烟。秦涧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颜辞树也靠在墙上,姿势有些生疏地夹着烟。
  他们看着淘气堡里玩得开心的两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幸好有你,”秦涧先开口,声音有些疲惫,“好几次我都快压不住火了。”
  颜辞树弹了弹烟灰:“我没那么伟大,只是旁观者清。”
  “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使,”秦涧转头看他,“真的。要是今天只有我带他来,估计得吵一路。”
  颜辞树没接这个话,沉默地抽了几口烟,才问:“豆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妈回来了,”秦涧说,“她专门做家事法的,负责争抚养权方面的事宜。有她在,应该八九不离十能拿下来。”
  “嗯,那就好。”
  秦涧苦笑,揉了揉太阳穴:“其实有时候想想,我挺失败的。工作忙,陪他的时间少,连他什么时候养成这些坏习惯的都不知道。我对带孩子是一窍不通,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你给了他优质的生活环境,”颜辞树看着远处,“物质上,你从没亏待过他。”
  “重要吗?”秦涧问,“这些物质的东西,重要吗?”
  “重要,”颜辞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说实话,豆包来做窝沟封闭那次,他说汤圆的积木没有兔子图标。那一瞬间我心是酸的。我没有那个认知和眼界,不知道一个普通的积木还分正版和仿版。那一套积木才六十块钱,我搜了一下正版,六千,差出去何止两个零。”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差出去的还有我的无力。我知道童言无忌,豆包没有恶意,但我就是觉得……我让汤圆丢人了。汤圆有我这样的父亲,给不了他最好的,甚至连正版盗版都分不清……”
  秦涧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阿树,我今天算是摸清你一些了。你太容易内耗了,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给汤圆的已经很好了——吃饱穿暖,有爱有家,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你知道汤圆跟我夸过你多少次吗?”
  颜辞树抬起头:“夸我?”
  “嗯,”秦涧笑了,“他说你虽然忙,但每天晚上都会给他讲故事。说他生病的时候,你整夜不睡守着他。说他幼儿园表演节目,你就算关门也要去看。”
  颜辞树愣了愣,低下头:“可能……可能真是我容易想多吧。”
  秦涧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我看你诊所患者也不少啊,门口经常排队。镶一口牙最少两千起步吧?收入应该还可以?”
  “收入?”颜辞树想了想,“每个月平均大概三四万。”
  “那这不是挺好的吗?比我刚实习的时候强多了。”
  “支出也大,”颜辞树解释道,“每个月要给工厂结加工费,牙都是发到工厂去做。我只会治疗,不会做牙,也没有那些设备。还有材料费,水电……杂七杂八算下来,每个月支出要两三万。”
  秦涧若有所思:“哦……所以净利润不高。”
  “嗯,”颜辞树点头,“所以我说,能吃上饭,能把诊所开下去,就是好工作。我不求大富大贵,安稳就好。”
  “辛苦你了。”秦涧轻声说。
  “你也辛苦,”颜辞树看向他,“律师更累吧?我看你经常熬夜。”
  秦涧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阿树~我的好阿树~等我做大做强,你就在家躺着,我养你。我把钱都给你管,你想给汤圆买什么就买什么,买一屋子都行。”
  颜辞树推开他的脸,耳尖微红:“算了吧,我害怕。”
  “害怕什么?怕我养不起你?”秦涧逗他。
  “不知道,”颜辞树看着远处,“可能……可能是知道你之前喜欢骗人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那一回!”秦涧立刻正经起来,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以后真的不会了。骗你是小狗,天打雷劈。”
  颜辞树没说话,只是静静抽着烟。
  秦涧看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兔子胸针:“那……这个……”
  颜辞树一愣,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我还以为丢了,原来在你这里。”
  “不是你故意放我车上的?”秦涧也愣了,“还以为你要跟我划清界限呢。”
  颜辞树想了想:“……应该是从兜里划出去了。那天穿的外套口袋浅。”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秦涧松了口气,夸张地拍拍胸口,“我还以为你把这个还给我,代表咱俩两清了呢。差点心梗。”
  颜辞树低头摆弄着胸针,声音很轻:“是。”
  秦涧:“……?”
  颜辞树抬起头,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是应该两清。你结婚了,有家庭,我们……不该走太近。”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秦涧赶紧解释,“是你掉的,我捡到了,现在物归原主。”他把胸针拿回来,轻轻别在颜辞树的T恤领口,“看,物归原主。”
  颜辞树摸了摸胸针,“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秦涧的声音温柔下来,“谢谢你还愿意理我,谢谢你还愿意跟我出来,谢谢你还愿意……让我靠近。”
  他看着颜辞树的眼睛,认真地说:“阿树,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骗你是我不对。但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想对你好也是真的。你信我一次,就一次,行吗?”
  颜辞树看着他,看了很久。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秦涧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他的眼神很真诚,带着点小期待。
  “秦涧。”颜辞树终于开口。
  “嗯?”
  “交朋友的第一点,”颜辞树说,“应该是真诚。不欺骗,不隐瞒,不玩弄。”
  秦涧郑重点头:“受教了。我保证,以后对你,百分之百真诚。”
  颜辞树没说话,只是低头把烟摁灭。但秦涧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的一点弧度,但确实是在笑。
  秦涧心里一动,也跟着笑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看孩子们在淘气堡里玩。颜砚爬到了最高的滑梯上,朝他们挥手。秦尧在下面等着,跃跃欲试。
  “走吧,”颜辞树说,“该去陪他们了。”
  “好。”
  秦涧自然地牵起颜辞树的手。颜辞树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阳光很好,风很轻。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温度从掌心传来。
  这一刻,秦涧忽然觉得,也许一切真的会慢慢好起来。
  只要他够真诚,只要他够耐心。
  总会好的。


第27章 幼稚鬼
  秦涧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颜辞树起初还有些僵硬,但走着走着,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秦涧侧头看他,嘴角带着笑:“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颜辞树看向他。
  “你真是直男?”秦涧问得直接,眼睛盯着颜辞树的表情变化,“以前没喜欢过男的?”
  颜辞树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你们这种……还定义人吗?”
  “当然不是啦,”秦涧笑得狡黠,“就是好奇。你之前谈过恋爱吗?男的女的?”
  颜辞树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没谈过。”
  “一次都没有?”
  “嗯。”
  秦涧有些惊讶:“为什么?你条件挺好的啊。”
  颜辞树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就是没遇到合适的吧。而且带个孩子,也不方便。”
  秦涧握紧了他的手:“那现在呢?现在遇到了吗?”
  颜辞树没回答,但也没把手抽回去。
  他看向远处玩闹的两个孩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只是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安心一些。”
  秦涧眼睛一亮:“呦,不说我幼稚了?”
  颜辞树瞥了他一眼:“幼稚鬼。”
  “好,哥哥~”秦涧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拖得长长的。
  颜辞树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透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小声说,试图把手抽回来。
  秦涧握得更紧:“我以前哪样?你现在又哪样?”
  “以前……”颜辞树顿了顿,“以前你虽然也……但没这么……”
  “没这么什么?”秦涧凑近些,故意在他耳边问,“没这么直接?没这么黏人?”
  颜辞树别开脸,不说话了。
  秦涧笑了,声音温柔下来:“那……就这么说,以后多说点,我喜欢听。”
  颜辞树还是不说话,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这时秦尧拉着颜砚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们要玩鬼屋!那个鬼屋好酷!”
  颜砚也点头,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跟着说:“看起来……很好玩。”
  秦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鬼屋,是个大型的恐怖主题密室逃脱。
  门口的宣传牌上写着“尖叫医院·真人NPC·沉浸式体验”。
  他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玩!玩大的!”秦涧一拍手,“走走走,爸爸带你们去!”
  颜辞树看着那阴森森的入口,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孩子们能玩吗?”
  “能啊,上面写着呢,”秦涧指着牌子,“适合8岁以上儿童及成人陪同。汤圆八岁,豆包七岁多,大差不差的。”
  “可是……”颜辞树还想说什么。
  秦尧已经兴奋地跳起来:“好耶!玩鬼屋!”
  颜砚也鼓起勇气:“我不怕!”
  秦涧一手牵一个孩子:“走,买票去!”
  颜辞树只能跟上,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买票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四位?建议两位家长各带一个孩子,这样安全些。”
  秦涧立刻说:“对,我带我儿子,他带他儿子。”
  颜辞树看了秦涧一眼,总觉得他笑得有点太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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