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要一个。”楚辞低下头，嘴唇凑近卡斯特的耳廓，声音闷闷的，耳朵还红着，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羞怯了，“那就从第一步开始。”
　　卡斯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很轻很淡的笑，但眼底的波光荡开了一圈又一圈。
　　“楚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叹息。
　　“嗯？”楚辞停下来，抬眼看他。
　　卡斯特抬手，指尖碰了碰楚辞发烫的耳尖，然后顺着他的侧脸滑下来，最后落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扣住。
　　“你确定？”卡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楚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起嘴角。
　　“确定。”楚辞说道，然后用力一拽，把人从桌沿拉进了自己怀里。
　　暖黄色的灯光晃了晃，投在墙上的两个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基地的夜晚很安静。窗外没有虫鸣，没有车声，只有远远传来的巡逻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声。
　　可这个房间里一点也不安静。
　　卡斯特咬着嘴唇，压抑着几乎要脱口而出声音。楚辞偏偏不让，拇指撬开他的唇缝，用指腹磨过他下唇。
　　“别咬。”楚辞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沉沉的，“我想听。”
　　卡斯特的大脑已经没办法正常运转了。他只能凭着本能抓住楚辞的手腕。
　　“是你说想要的。”楚辞的声音低得像是蛊惑。
　　卡斯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透着他特有点温柔。
　　这一夜，欲望被揉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被揉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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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辞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拍了拍手，宣布下课。
　　小雌虫们齐刷刷地站起来，鞠躬，然后一起涌过来，有的问问题，有的纯粹是想蹭蹭他的衣角。楚辞被围在中间，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一个应付。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作训服，领口照例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肌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就那么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楚辞。
　　竟然是霍克。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霍克率先移开了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但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复杂了，混杂着某种更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楚辞没能立刻读懂。
　　楚辞把书本合上，跟身边的几个小雌虫交代了一声，走了出去。
　　霍克没走远。他站在福利院门口的花坛边，正低着头点烟。打火机按了两下都没点着，手指有些不那么稳。
　　“霍克教官。”楚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霍克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把烟点着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他脸部前弥漫开来，模糊了表情。
　　“楚辞阁下。”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沉默了几秒。
　　霍克把烟夹在指间，转过头来看楚辞。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随意和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的认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楚辞点头：“你说。”
　　“您为什么要教他们那些东西？”霍克眉头深深的皱起，“我是说，那些知识。军校要考的那些东西。”
　　楚辞张了张嘴，刚要回答，霍克却抬了抬手，示意让他说完。
　　“您知道这些孩子是什么出身吗？”霍克把烟叼回嘴里，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雌虫生来就被告诉是低贱的。特别是他们这些孤儿。”
　　他声音低了下去：“等级不高，又没有雌父可以依靠。他们大多都是雌虫用军功在种子库换种子孕育的。雌虫在战场上死了，他们就沦落为孤儿。还有一些，是雌父牺牲后，被雄父遗弃的。”
　　楚辞听着，没有说话。
　　霍克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进楚辞的眼睛里。
　　“就算您教了他们那些知识，他们也很难改变命运。”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见过太多次的事实，
　　“第一军校的录取线摆在那里，他们的精神力等级和体能上限天生就被决定了。这是等级就决定的事，在他们出生时就被刻进了他们人生，不是几本书就能改变的。”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边境特有的干燥气息。花坛里那几株不知名的植物被吹得沙沙作响。
　　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认真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霍克教官，你见过星星吗？”
　　霍克皱眉：“当然见过。边境的星空比主星上清晰多了。”
　　“我说的不是天上的星星。”楚辞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模拟出来的蓝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那种更远的东西。”
　　霍克没有接话。
　　楚辞转过身，靠在花坛的边缘上，跟霍克并排站着。他没有看霍克，目光落在福利院门口那扇半开着的铁门上，几个还没散场的小雌虫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发现楚辞在看他们，又嗖地缩回去了。
　　楚辞笑了，“我老家有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霍克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你可能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楚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翻译过来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难道天生就是高虫一等的吗？”
　　霍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楚辞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来虫族快一年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们这里把虫分成雄虫雌虫，又把雌虫分成三六九等，好像等级就决定了你这辈子能走到哪里。
　　等级高的就能上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部队，住最好的房子；等级低的就只能认命，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死了都没虫记得。”
　　他顿了顿，“可我不觉得是这样。”楚辞的声音轻了下来，但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在我看来，雌虫雄虫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是生理构造不同罢了。
　　你们的雌虫能打仗、能干活、能撑起整个帝国的运转，雄虫能用精神力安抚、能提供精神力稳定社会结构。这叫分工不同，不叫高低贵贱。”
　　霍克的手指微微收紧，烟灰落在花坛的泥土里。
　　“至于等级。”楚辞说到这里，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它决定不了一个虫的上限。”
　　霍克抬起头看他。
　　“就算那些雌虫崽等级不高，体质不行，不能走从军的路子。”楚辞低头看着他，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的温度是实实在在的，“那又怎么样？不意味着他们不聪明，不意味着他们不能拥有其他的人生。”
　　“他们可以当工程师，可以当医生，可以搞科研，可以做文职，可以开运输船，可以在后方做千千万万种不需要上阵杀敌但仍然重要的工作。这些工作哪一个不需要知识？哪一个不需要从头学起？”
　　楚辞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就像你们雌虫天生认为雄虫不适合战斗，但我的身手教官也不是见识过了吗？我自认为不比普通的a级雌虫差。”
　　霍克没有说话。
　　他把烟掐灭了，烟头在指尖碾了碾，最后收进了口袋里。然后他站起来，跟楚辞面对面站着。他比楚辞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好几次。
　　从震惊到疑惑，从疑惑到思索，最后定格在一种楚辞没见过的表情上。
　　“楚辞阁下。”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您是第一个让我知道雄虫除了床上那档子事，也是可以交流的。”
　　楚辞笑了，“那是你接触雄虫少了，我有些雄虫朋友也不错。”
　　霍克痞笑：“那行，不知楚辞阁下有没有兴趣牵个红线？”
　　楚辞白了他一眼，转身往福利院里面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说了一句：“对了，教官，你要是没事的话，明天来帮我一起上课呗。格斗课我一个人搞不定，你专业对口。”
　　说完也没等霍克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了。
　　霍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不算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那扇半开的铁门后面。风又吹过来了，吹得他领口的两颗扣子晃来晃去。
　　他摸了摸口袋，想再点一根烟，但摸了摸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第123章 教学
　　第二天下午两点整，霍克出现在了福利院门口。
　　他这次终于规规矩矩的穿作训服了，扣子是扣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比平时梳理得整齐了一些，虽然额前还是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楚辞看见他的时候，挑了挑眉：“你这是……相亲去？”
　　霍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阁下，您的格斗课还要不要助教了？”
　　“要要要。”楚辞赶紧把虫拉进来。
　　院子里，那些小雌虫已经排好了队。今天来了比平时更多的孩子，大大小小二十来个，按高矮排成歪歪扭扭的两排。最小的那个站在最边上，还在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霍克走到队伍前面，站定，目光从每一个小雌虫脸上扫过。
　　那些孩子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他们不认识霍克，但军雌身上那种特有的气质，那种经过千锤百炼才淬出来的锋锐，让所有孩子都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我叫霍克，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教你们格斗。”
　　最小的那个雌虫崽举起手：“叔叔，格斗难吗？”
　　霍克看了他一眼：“难。”
　　小雌虫崽的嘴瘪了一下，但没哭。
　　“但你学得会。”霍克补了一句，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但楚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小雌虫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只要你不怕吃苦。”
　　“我不怕！”小雌虫崽挺起小胸膛。
　　霍克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孩子，开始做第一个动作示范。
　　他的格斗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出拳都带着风声，每一次踢腿都绷成一条直线。他的身体像是被精密校准过的武器，每一个关节都在最恰当的位置爆发最大的力量。
　　小雌虫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霍克做完示范，转过身来：“看清楚了吗？”
　　一片摇头。
　　霍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他又做了一遍，这次慢了很多，一边做一边讲解每一个动作的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