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4:20

  不是矫情,不是舍不得,是预感。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拿起通讯器,调出楚辞的对话框,看着那条“已经出发了。别心慌了,我又不是不回来”的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最终,他打了两个字。
  “平安。”
  然后他把通讯器收进口袋,转身面对那些正在集结的军雌们,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动:“所有单位注意,启动红色防御协议。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地下掩体。第一、第三、第五大队跟我上前沿阵地。”
  “是!”
  军靴踏地的声音整齐而有力,像擂鼓一样响彻整个基地。
  卡斯特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他没有回头看。
  但在他的口袋里,那个通讯器的屏幕上,“平安”两个字旁边,始终闪烁着“未送达”的标记。
  飞船已经驶入了通讯盲区。
  而黑洞中,星兽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很快无数的星兽从黑洞中涌出,但出乎意外的是黑洞边缘的战斗呈一边倒的局势。
  那些星兽数量虽多,但等级大多都是C级和D级,零星有几只B级或A级。对于帝国训练有素的军雌和战舰群来说,这算不上灭顶之灾,只是一场耗时的绞肉战。
  卡斯特在指挥室里盯着那张现场实况屏幕,眉头却越皱越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从黑洞的边缘向外扩散。监测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汇报着每一个数据变化。
  太反常了。星兽潮通常由高阶星兽引起,低阶星兽只是炮灰。像这样没有S级带领,纯粹用数量来填的战术,根本不符合星兽的习性。它们在拖延时间,或者说它们在吸引火力。
  “难道星兽已经生成智慧,会战术了吗?”一个可怕的猜想从脑海中划过,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卡斯特的声音沉了下来,“下令,让侦察队扩大搜索半径,重点排查周边星域是否有新开的黑洞裂隙。”
  安德尔愣了一下:“少将,您怀疑……”
  “声东击西。”卡斯特吐出这四个字,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快去。”
  安德尔立正转身跑了出去。
  卡斯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星域图上。旅游星的位置在基地的东南方向,那是一颗以风景优美著称的小行星,几乎没有军事防御力量。如果真的有另一个黑洞裂隙开在那里……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通讯器,掏出来一看,信号栏是空的。楚辞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条“已经出发了。别心慌了,我又不是不回来”的消息上,他发出的“平安”两个字旁边,依然闪烁着“未送达”的标记。
  卡斯特盯着那两个字,手里紧紧握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再派一队侦察兵去旅游星方向。”他头也不抬地对通讯器说,“现在,立刻。”
  而此时,楚辞正站在旅游星中央广场的一家纪念品店里,对着一排毛绒玩具发愁。
  这颗旅游星确实漂亮。街道两旁种满了从各个星系移植来的奇花异草。中央广场上有一座巨大的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到处是悠闲散步的游客,笑声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楚辞完全没想到边境还有这样的地方。他以为旅游星就是稍微好一点的基地,结果这地方不比主星的商业区差。
  “这个多少钱?”他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毛绒星兽,冲柜台后面的老板晃了晃。
  老板是个圆脸的雌虫,笑眯眯地报了价。楚辞觉得价格还算合理,一口气要了二十个。他挑了好几种不同的款式,有像小兽的,有像飞船的,还有几个圆滚滚的、说不清是什么生物的。不管了,小雌虫们肯定喜欢。
  老板帮他打包的时候,楚辞又看见了旁边货架上的一个小挂件,是一个Q版的小雌虫。
  他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既然答应送卡斯特礼物,这个看起来不错。
  “这个也要了。”楚辞把挂件递给老板。
  他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信号满格,但没有新消息。他又给卡斯特发了一条:“这边信号好像好了,你那边怎么样?我刚到,好热闹。”
  消息发出去,显示未读。
  楚辞皱了皱眉,但没有多想。卡斯特今天去查那个什么能量异常,可能在忙。
  他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纪念品店,阳光正好落在肩膀上,暖洋洋的。广场上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自拍。旁边有个卖冰淇淋的小推车,排了一长串队伍,大部分是游客打扮的虫,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楚辞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把袋子放在脚边,打算先歇一会儿。他掏出通讯器想再给卡斯特发点什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一行又删掉。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极高极高的地方砸了下来,撕裂了空气,撞碎了什么屏障。
  楚辞抬起头,他看见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片完美的蓝天像一块被撕破的绸缎,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广场上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静止了一秒,然后尖叫声炸开了。
  “快跑——!”
  “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天裂了!天裂了!”


第125章 恍若末世
  楚辞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站起来了。他看见从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掉。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从天上倾倒下来。
  那些东西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是星兽。
  有大有小,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蜥蜴,有的像没有壳的甲虫,有的根本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形态来描述。它们从裂缝中涌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说不清的腐臭味,砸向这颗毫无防备的旅游星。
  第一只落地的星兽砸在了广场东边的商业街上。
  那是一只体型接近卡车的家伙,落地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楚辞看见那条街上的建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坍塌,尘土冲天而起,里面夹杂着无数正在尖叫的身影。
  第二只落在更远的地方,第三只落在广场的边缘,第四只,第五只……
  数不清的星兽降落下来了。
  楚辞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长椅旁边的垃圾桶倒了,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喷泉的水柱开始剧烈地晃动,彩虹消失了。
  “雌父——!”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楚辞左边传来。他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四五岁大的雌虫崽被人群冲散了,正站在原地哭,小小的身体被来来往往的腿撞得东倒西歪。
  虫群的注意力都在逃命上,没有虫注意到这个被挤到一边的孩子。
  楚辞的大脑在这一刻反而清醒了。
  他没有犹豫,冲过去一把将那个雌虫崽捞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有腥臭味传来,抬头一看,是一只体型不大的星兽,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正张着嘴朝一个摔倒的雌虫扑过去。
  楚辞来不及多想,一脚踹了过去。
  他的力量不大,但这一脚用了全力,加上那只星兽体型不大,竟然被他踹得翻了个身。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迅速调整了姿态,四条腿撑着地面,冲他露出了满口细密的牙齿。
  楚辞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他虽带了一把能量枪,但在背包中,现在他可没时间去找。
  那只星兽弓起身体,准备再次扑过来。
  然后一声枪响。
  那只星兽的脑袋炸开了花,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它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楚辞循着枪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穿着旅游星安保制服的军雌。他的脸很年轻,可能才二十岁出头,端着枪的手在发抖,但眼神还算稳。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制服的同伴,正在快速向广场中央推进。
  “往南走!”那个年轻军雌冲楚辞喊,“南边有地下掩体!快!”
  楚辞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南跑。
  但跑了没几步,他停了下来。
  广场上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惨烈得多。
  一个亚雌被压在了一块水泥板下面,只露出上半身,正在用尽全力地推那块石板,但石板纹丝不动。他的脸上全是灰和泪,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周围的尖叫声淹没了。
  他旁边的地上有一只手,不知道是谁的,从手腕处被撕裂,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一家四口在往西跑,大的牵着小的,雌父护在前面。一只从侧面扑过来的星兽撞飞了走在最外面的那个孩子,那孩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动不动了。
  雌父发出一声不像虫能发出的嘶吼,转身扑了过去,赤手空拳地跟那只星兽扭打在一起。他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星兽的脑袋上,但星兽的利爪已经捅进了他的腹部。
  一个小个子的雌虫从人群中逆向跑了回来。他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受伤还是别人的,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灭火器,冲着一个正在撕咬尸体的星兽猛砸。
  一下,两下,三下,砸了不知道多少下,直到那只星兽不再动弹。然后他扔掉灭火器,蹲下来,把那具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抱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雄虫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把挡在他前面的虫一个一个推开,有虫被他推倒在地。
  楚辞看见有虫在跑,也有虫在往回跑。
  一个穿着围裙的餐厅老板,手里操着一把菜刀,冲进了一只星兽和几个被困游客之间。他的动作谈不上任何章法,就是拼命地砍,一刀一刀地砍,直到那只星兽倒下。他的手臂被咬掉了一大块肉,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但他没有停。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雌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一个正在流血的老虫身上,然后背起他就跑。他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挪地往前走,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眼前的情景让楚辞恍若在末世,他稳了稳心神,往偏僻的地方跑去。
  等到了安全的地下掩体后,楚辞把怀里那个雌虫崽放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墙角,他的手摸上耳垂,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耳钉。卡斯特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停顿了一秒,然后把它取了下来,放到那个雌虫崽手中。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更知道,如果没有这东西,这个孩子可能活不过下一个小时。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用自己都没想到的平稳声音说:“拿好这枚耳钉。待在这儿,不要动,等穿着穿着制服的虫来救你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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