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嗯。"
　　"我他妈的终于……"顾盼的声音突然拔高，"可以回家了！"
　　他猛地坐起来，双手抓着楚辞的肩膀使劲摇："表弟！能回家了！能回家了！八珍楼的龙井虾仁！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顾盼兴奋地都快跳起来，他回头看了楚辞一眼，然后愣住了。
　　因为楚辞没有反应。
　　楚辞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面前那片淡蓝色的荧光，嘴角有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没有顾盼预想中的兴奋。
　　顾盼的手慢慢松开。
　　"表弟。"
　　"嗯。"
　　"你不回去？"顾盼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有点哭音。
　　楚辞没有否认。他伸手拿起一块聚能块，在手里翻了翻，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我不回去了。"
　　顾盼猛地站起来："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
　　"你不回去？"顾盼的声音猛然提高，"你攒了两个多月！精神力交易做了十几场！你瞒着卡斯特、瞒着所有人、每天累得跟狗一样，然后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回去了？"
　　"对。"
　　"楚辞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顾盼蹲下来，伸手去摸他额头，"你上次还摸我额头来着，现在轮到我了，你没发烧吧？"
　　楚辞打掉他的手。"我没发烧。"
　　"那你——"
　　"我想通了。"
　　顾盼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想通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愤怒、有不解、也有心酸，"你'想通'了什么？你去趟S-97就想通了？"
　　楚辞握着顾盼的肩："跟S-97没关系。我想了很久。大楚是我的家，我承认。大哥在那里，临江王府在那里，我前二十年的人生都在那里。但是……"
　　他顿了一下。"但是我现在的人生在这儿。"
　　顾盼没说话。
　　"格登、洛川、雷克、艾薇他们在这儿。卡斯特在这儿，我的心也在这儿。"楚辞低头看着那堆聚能块，"我花了两个月把这些东西攒齐，每一天都在想'凑齐了就要走了'。越想越不舒服。不是不想回大楚，是——"
　　他想了想接口道"是走了之后，那些我熟悉的虫怎么办？我爱的虫今后怎么生活？。"
　　闻言，顾盼出奇地愤怒，“所有你不要大表哥了，不要我了，也不要大楚的一切的吗？”。


第187章 顾盼离开
　　楚辞没有急着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表哥，你记不记得御花园的那棵老银杏？"
　　顾盼一愣。"什么？"
　　"那棵银杏是太祖皇帝种的，三百多年了。每年秋天落叶子，满地金黄。大哥跟我说过一句话，'这棵树最聪明的地方，不是长得多高多壮，是它知道自己该把根扎在哪儿。'"
　　顾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当时觉得这话很奇怪，树又不能选自己长在哪儿。"楚辞苦笑了一下，"但现在我懂了。"
　　他看着面前那三百块聚能块，像在看一条已经铺好的路。
　　"人这辈子，总以为自己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回大楚是一条，留在这儿是一条。我以前觉得，选哪条都行，反正只要走过去了，就是对的。"
　　他顿了一下。"但这两个月我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选择的意义，不在于你选了哪条路。在于你选完之后，愿不愿意把根扎下去。"
　　顾盼的拳头攥紧了。
　　"你说我不要大哥了。"楚辞看着他，声音没有躲闪，"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不要大哥。他在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在。但'在心里'和'回去'是两码事。"
　　"有什么区别？"顾盼的声音有些发颤。
　　"区别在于……"楚辞想了想，"如果我回去，是因为舍不得过去，那我回去之后会发现，我会后悔。哪怕大楚还是我记得的那个大楚了，我也无法像原来那样生活了，因为我已经不完整了，我有一部分已经遗落在虫族无法找回。"
　　他的声音很轻，"人总以为'回去'就是回到原点。但没有原点可以回去。你迈出的每一步都在改变你，你走过的路已经长在你身上了。我们到虫族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的每一天，打擂台、进军校、交朋友、跟卡斯特闹别扭又和好，这些都是我。把这一年多剜掉，我就不是楚辞了。"
　　顾盼沉默了。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大楚的楚辞已经不是你了？"
　　"大楚的楚辞是临江王，是那个翻墙逃婚、被大哥罚抄《礼记》的纨绔。"楚辞笑了一下，"那个楚辞很好。但他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楚辞是虫族军校的学员，是卡斯特的——"
　　他卡了一下。"是卡斯特的雄虫。"
　　顾盼的眼眶红了。
　　"那我呢？"他的声音闷闷的，"你选了这边，那我呢？我一个人回大楚？"
　　楚辞看着他，"表哥，你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画大楚的画，你直播的时候做大楚的菜，你连做梦都喊'八珍楼'。你的根在大楚，你不回去，你在这儿永远是个浮萍。"
　　顾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楚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是我表哥。你回大楚，你是我表哥。你留虫族，你也是我表哥。距离又不改亲戚关系。"
　　顾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他妈的——"他擦了一把脸，"你明明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的——"
　　"可以。"楚辞点头，"但我不想。"
　　"为什么？"
　　"表哥，你知道人这一辈子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做选择。是做了选择之后，不回头。"
　　"大部分人做选择的时候都很痛苦，选完之后更痛苦，因为总觉得另一条路更好。'如果我当时回去了呢？''如果我当时留下了呢？'这种念头会跟人一辈子。"
　　"我不想那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选了留在这儿。不是因为大楚不重要，不是因为大哥不重要，也不是因为你不重要。是因为，我在这儿，扎了根了。根扎下去之后，硬拔是会死的。"
　　他抬起头，看着顾盼。"你回去之后，替我跟大哥说一声。就说——"
　　他停了一下。
　　"就说'楚辞在虫族活得很好，会永远快乐的。'"
　　顾盼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丑得不行。楚辞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也弯了。
　　"行了，别嚎了。"楚辞递了张纸巾过去，"还没走呢，哭什么。"
　　"谁嚎了——"顾盼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我只是……眼睛进灰了。"
　　"客厅里哪来的灰。"
　　"你的聚能块上有灰！"
　　"它们刚从密封箱里拿出来，比你的脸都干净"
　　"你！"顾盼瞪着他，"你都会损人了，你果然不要我了……"
　　楚辞白了他一眼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懒得与顾盼拌嘴了："不过走之前，我得检查一下你那个系统。"
　　"检查？"
　　"对。"楚辞转身看着他，双手抱胸，"你说你脑子里有个外挂，我没见过，不放心。万一你回大楚的半路上它又死机了怎么办？万一又把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这次送到虫族，下次送到什么吃人部落、妖精窝，你怎么办？"
　　顾盼张了张嘴。
　　"所以，"楚辞的语气斩钉截铁，"走之前，让我跟它见一面。"
　　"见……见一面？"
　　"对。让它出来说句话。我要确认它靠谱。"
　　顾盼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过看下也好。"
　　楚辞点头。
　　顾盼闭上眼睛，过了大概十几秒，一个巴掌大小、圆滚滚的、泛着柔光的小东西从顾盼脑袋那里冲了出来。
　　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更亮的小光点，像两只眼睛，悬浮在半空中，不停地转了一圈，然后发出一串恐怖的笑声："哈哈哈……～我胡汉三终于能显行了！"
　　楚辞满头黑线地盯着这个圆滚滚的发光团子"……就这？"
　　"什么叫'就这'！"系统圆球气鼓鼓地涨大了一圈，光点闪了闪，"我可是能开空间通道的高等系统！只是现在没多少能量，所以小一点的！"
　　"所以你的本体很大？"
　　"那当然！理论上……"
　　"理论上？"顾盼插嘴，"你上次说等你有了能量再说，现在你才说只是理论上？"
　　系统圆球缩了缩，声音小了一点："……确实是理论上嘛。我又没真正充过那么多能。"
　　楚辞看着那一团圆滚滚的光球，又看了看顾盼，叹了口气："你确定它靠谱？它看着像会半路把你扔进哪个不知名星域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这话太伤系统自尊了！"系统圆球气得原地转了一圈，"我可是从他出生就在的好系统！只是太长时间没开机了！"
　　"那你开机之后，导航准不准？不会又把坐标搞错吧？"
　　系统圆球的光闪了闪，语调竟然带上一丝心虚，"上次……上次是意外。能量不够。这次有三百块标准能源，绝对没问题。我保证。"
　　"你用什么保证？"楚辞步步紧逼。
　　"我用——我用——"系统圆球卡壳了，光点忽明忽灭，最后憋出一句："我用顾盼的一百年寿命保证！"
　　顾盼："……关我什么事啊！"
　　楚辞看着这一主一统互相拆台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行了，你俩谁也别嫌弃谁了。一个慢性子等二十一年，一个待机二十一年，绝配。"
　　系统圆球："……哼。"
　　顾盼："我听着不像好话。"
　　楚辞站起来，拍了拍顾盼的肩膀："既然看见东西了，它也不像有那个能力有坏心思。三百块能源块你拿走，回去之后见到大哥，记得把我的话带给他。"
　　顾盼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行。话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