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他当时觉得那些都是"弟弟对哥哥"。
　　现在他不确定了。
　　但他也不能直接问。万一奥贝里恩是在骗他呢？万一奥贝里恩是为了让他放弃要瑞吉，故意拿这种事来扰乱他的判断呢？那只虫干得出来这种事。
　　但如果不是骗呢？
　　如果克斯真的……
　　莱恩用力搓了一下脸，把悬浮车停进军部停车场，下车，往军部大楼走去。
　　先把今天的事办完。克斯的事，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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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会谈的第二天，上午九点。
　　维兰瑟集团顶楼会议室。
　　三方代表重新入座。艾利、艾德蒙、索恩。艾德里安坐在维兰瑟家族的席位上。
　　气氛比昨天沉了很多。三方的脸上都带着"一夜没睡好"的疲惫。
　　艾德里安没有废话。"各位，考虑好了？"
　　艾利先开口。"议会同意。所有涉案人员进入司法程序，不例外，不豁免。"
　　他顿了一下。"但议会有一个要求。"
　　艾德里安看着他。"说。"
　　"不公开。"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艾利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议会的意思是，涉案人员的司法程序正常进行，所有参与者都会受到处罚。但过程结果不对外公开。不在星网发布。不召开新闻发布会，不做任何形式的公开通报。"
　　艾德里安没有立刻回应。
　　艾德蒙接了上来。"雄保会也是这个意见。"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雄保会是涉案最深的，涉及到隐瞒雄虫失踪事件，如果公开，雄保会的公信力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雄保会保证所有涉事人员受到应有的处罚。降职、撤职、移交法庭，该怎样怎样。但不能公开。"
　　艾德蒙的声音有些涩，"公开了，公众对雄保会的信任体系会崩塌。这个后果不是雄保会一家承担得了的，如果雄保会都不能保障雄虫生命安全，那么雄虫的利益谁来保护？"
　　艾德里安没有说话。他看向索恩。
　　索恩微微点头。"皇室也一样。理由和那两位一样。皇室的涉案人员如果被公开，皇室的政治声誉会受到不可逆的损害。但皇室保证：涉事人员会受到审判，皇室会依法处理。"
　　三个势力，同一个要求：不公开。
　　理由都很充分，也都很好理解。公开意味着舆论审判，舆论审判意味着不可控。涉案人员分布在三个势力中，一旦公开，三个势力都会成为公众攻击的靶子，没有虫想当靶子。
　　但"不公开"也意味着：公众永远不会知道布兰登家族的全部罪行。那些因为实验而逝去的生命，会被压在一份密级极高的司法档案里，永远不会被普通虫知道。
　　艾德里安沉默了十几秒。
　　他在想克斯昨晚发来的那条消息："不管三方提什么条件，核心底线不变，所有参与者受到惩罚，其他可以谈。"
　　"其他可以谈"，不公开，算"其他"吗？
　　从克斯的角度看，他要的是"所有参与者付出代价"。公开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三方保证所有参与者都都受到处罚，那么公不公开，对克斯来说不是核心底线。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不公开意味着三个势力可以在内部"处理"涉案人员。处理到什么程度？谁来监督？如果没有公众的目光，处理程序会不会被打了折扣？
　　艾德里安权衡了会，然后开口。
　　"不公开，可以谈。但维兰瑟家族有四个条件。"
　　"第一，所有涉案人员的司法程序必须在三个月内启动。不是'研究处理'，不是'择期处理'，是三个月内正式立案。超时未立案的，维兰瑟家族有权单方面公开相关证据。"
　　三方代表没有反对。
　　"第二，司法程序的审理过程对四方联合调查组全程开放。维兰瑟家族、军部各派一名观察员，旁听全部庭审。如果任何一方在审理过程中存在徇私、降格处理、或拖延行为，观察员有权提出异议，异议合理不被采纳的，维兰瑟家族有权公开。"
　　艾利想了一下。"可以。"
　　艾德蒙和索恩也点了头。
　　"第三，涉案人员的处罚结果，不公开，但四方共享。每个涉案虫的最终判决书，四方各持一份。这是为了确保没有任何一方在内部'轻拿轻放'。"
　　"可以。"索恩说。
　　"第四，"艾德里安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如果在未来三年内，维兰瑟家族发现任何涉案人员未被追责、或追责程度明显与罪行不符，维兰瑟家族保留单方面公开全部证据的权利。这一条不可协商。"
　　会议室安静了。
　　这一条是核心。它意味着三方即使现在答应了"不公开"，也没有一劳永逸。维兰瑟家族手里始终握着那把刀，你不老实，我就公开。
　　艾利看了一眼艾德蒙，又看了一眼索恩。两人都没有表示反对。
　　"议会同意。"艾利说。
　　"雄保会同意。"艾德蒙说。
　　"皇室同意。"索恩说。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那么，协议达成。瑞吉·布兰登的处置权归维兰瑟家族，三方不持异议。涉案人员的司法程序三个月内启动，不公开，四方共享判决结果，三年观察期。布兰登家族罪行的公开范围……"
　　他看了一眼三方代表。
　　"由四方共同审定。措辞不涉及三方内部涉案人员的具体信息。"
　　"可以。"三方面异口同声。
　　艾德里安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感谢各位。协议正式文本三个工作日内送达。"
　　他微微欠身。
　　三方代表依次离开。艾德蒙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艾利走在中间，表情若有所思。索恩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阁下。"
　　"索恩内侍长。"
　　"你那个堂弟，"索恩的嘴角动了一下，"恢复得怎么样了？"
　　"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
　　索恩看了他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艾德里安一个虫。
　　他拿出通讯器，给克斯发了一条消息。
　　"成了。三方同意不公开，但维兰瑟家族加了四个监督条件。核心底线没变，所有参与者三个月内立案。三年观察期，谁不老实我们就公开。"
　　克斯的回复很快，"可以。"
　　就两个字。和昨晚一样。干净利落。
　　但艾德里安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克斯平时的回复虽然简洁，但不会这么短。他通常会补一句，"辛苦了"或者"堂兄厉害"之类的客套话。
　　今天什么都没有。
　　艾德里安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过了大概三十秒。
　　"还好。莱恩今天没来。"
　　又过了十秒。"我确定他知道了。"
　　艾德里安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知道什么？"
　　"知道我对他的心思。"
　　艾德里安的手指在通讯器上停了几秒。
　　"谁告诉他的？"
　　"不确定。但应该就是我想的那个虫。"
　　艾德里安沉默了会，
　　"他什么反应？"
　　这次回复更慢了。过了一分钟。
　　"不看我。不碰我。"
　　又过了几秒。
　　"今天没来。"
　　艾德里安看着这几条消息，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谈判桌上的事，他能替克斯摆平。但感情上的事，他这个当堂兄的，帮不上忙。
　　他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了。重新打了一行，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几个字。
　　"需要我做什么？"
　　克斯的回复很快。
　　"什么都不用。等他想清楚。"
　　然后又补了一条。
　　"瑞吉什么时候移交？"
　　艾德里安看着这条话题的突然切换，苦笑了一下。这小子，刚说完感情的事立刻切回正事，跟翻书一样。
　　"三天后。中心医院地下层。皇室会派人监督。"
　　"好。"
　　"你要我陪你等吗？关于莱恩的事——"
　　"不用。"克斯几乎是秒回，"堂兄，谈判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通讯断了。
　　艾德里安收起通讯器，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主城中城的天际线，阳光很好，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光线中闪着碎金色的光。
　　他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这小子。"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无奈，也有心疼。
　　然后他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合上。


第173章 报复
　　三天后的傍晚，维兰瑟家族实验室地下层。
　　这层平时不对外开放，通道两侧的照明灯只开了一半，光线压得很低。
　　克斯到的时候，艾德里安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看见克斯从电梯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穿得太单薄了。地下层冷。"
　　克斯穿着件薄外套，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不冷。"
　　艾德里安没继续劝，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门的方向。"在里面，已经完成了身份确认，精神海监测数据也采集完了。按照流程，你有半小时。想说什么都行。"
　　克斯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灯光是暖白色的，比走廊里亮一些。瑞吉坐在桌子对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衣服，手腕上没有束缚，但手腕内侧贴着监测贴片。
　　他的脸色很差，眼窝凹陷，嘴唇干裂，精神力流失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见克斯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来了。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卡斯特，或者你那个堂兄。"
　　克斯在他对面坐下，"是我。"
　　瑞吉靠回椅背，手腕内侧的监测贴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歪了歪头打量克斯，"所以，你是来验收战利品的？"
　　克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地落在瑞吉脸上，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你的精神海撑不了三个月。"
　　瑞吉的表情没有变化 "然后呢？"
　　"然后你会从S级跌到A级，再跌到B级，最后变成一个空壳。你融合的那些精神力，没有一个是真正属于你的，它们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