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第175章 随军远征
　　楚辞没有回答，等他说下去。
　　“不是他知道以后，不来的那几天。是他来了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坐在我床边给我削苹果。他缩了一下手，然后又伸回来。他书拿反了，然后说在看图纸。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书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停了一下。“他努力想装成以前的样子。但我知道我们都回不去了。”
　　楚辞看着他。
　　克斯继续说：“他知道了，他害怕了，他跑走了，这本来就是预期中可能会发生的，只是……真的来的时候，比我想象中要难受一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克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肩膀上。他回头看楚辞：“其实我应该感谢奥贝里恩。”
　　楚辞愣了一下。“……谢他？”
　　“之前，莱恩不知道我的心思。他把我当弟弟，我也只能当他弟弟。那层窗户纸在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说了，连弟弟都做不成。
　　不说，至少还能待在他身边。所以我一直不说。但现在他知道了。那层窗户纸没了。”克斯顿了顿，“奥贝里恩直接挑明了我对莱恩的心思，‘弟弟’这个身份已经被打破了。”
　　他转回头，看着窗外。“他不知道的时候，我连开口的权利都没有。现在他知道，我可以追他了。他没答应我，但他也没说‘不可能’。他只是跑了。”
　　楚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你也要去？”
　　克斯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克斯旁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阳光。“你还真是……”他没有说完。
　　“不撞南墙不回头？”克斯接过他的话。
　　“不，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楚辞说。
　　克斯嘴角弯了一下，“对。”
　　楚辞回到别墅的时候，卡斯特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怎么样？”卡斯特问。
　　楚辞在他旁边坐下，“他说他应该感谢你们的皇帝陛下。”
　　卡斯特的眉毛动了一下。“谢什么？”
　　“谢他挑明了。以前他只能当弟弟，现在他可以追了。”
　　卡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他要跟雌父一起去远征？”
　　“他没说。但我看他的眼神，像是已经决定好了。”
　　卡斯特靠回沙发，看着天花板。“我猜到了。他那种性格，不会放手的。”
　　楚辞放下茶杯，侧过头看着卡斯特。“你不拦一下？”
　　卡斯特反问道：“为什么要拦？”
　　楚辞诧异的看着他。
　　卡斯特开口："雌父这个虫，打仗的时候很果断，但感情上是个傻子。他对克斯有感情，不是那种感情，是亲情、是保护欲、是责任感的混合体。
　　他一直把克斯当弟弟，这个认知很牢固。现在突然有虫告诉他'你弟弟喜欢你'，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接不接受'，而是'我该怎么当好这个哥哥'。"
　　他顿了一下。"雌父需要时间把'哥哥'这个身份和'被喜欢'这个事实分开。分开了，他才能看到自己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楚辞想了想。"那克斯跟着去远征，是帮他还是逼他？"
　　"都有。"卡斯特说，"帮他想清楚，也逼他面对。雌父在主星可以躲，但在远征船上，他躲不了。"
　　楚辞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莱恩雌父最后会接受吗？"
　　卡斯特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楚辞想了一下。"我觉得……会。"
　　"为什么？"
　　楚辞想了想开口："我觉得莱恩雌父看克斯的眼神不一样了。有时我觉得他看克斯的时候，特别是克斯装可怜时，怎么说呢，不是看弟弟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他不确定该怎么对待的虫。那种不确定，本身就是一种在意。"
　　卡斯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观察力倒挺强。别想太多了，长辈有长辈的生活。他们要做的事，他们自己会做完，我们不需要插手，只要等着结果就行了。”
　　他伸手，把楚辞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多想想我，别让其他东西太占据你的心思了。”
　　楚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点脸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是哄你，这只是我真实想法。”
　　“……”
　　卡斯特看着他别扭的神情，嘴角动了一下。“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楚辞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不太习惯。”
　　卡斯特没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楚辞靠在卡斯特肩上的时候，闭上眼，听见卡斯特的心跳，稳定而缓慢。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下沉。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会有新的麻烦，新的选择，新的路要走。但此刻，他们在一起。够好了。
　　三周后，主星军用星港。
　　清晨的光线刚从地平线漫上来，把整个星港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远征队的星舰停泊在那儿，银灰色的舰体在晨光中反射着金属的质感。
　　物资已经装运完毕。近千名军雌在陆续登船。
　　莱恩站指挥舱拿起随行人员的信息，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名单翻到随军医官那一栏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随舰医官：克斯·维兰瑟。审批状态：已批准。】
　　莱恩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纸面上，没有动。
　　旁边的副官温特见他停住，低声问了一句：“上将，有什么问题吗？”
　　莱恩沉默了几秒。“……没有。”他继续把所有随行名单看完后，问道："医疗舱在哪？"
　　温特愣了一下。"C区。"
　　莱恩说道，"我去一趟医疗舱。你在这儿盯着。"
　　他转身走出指挥舱，沿着走廊往C区走，步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医疗舱的门是此刻是大开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医疗舱很大，分主舱和附属检测室。主舱里整齐排列着十二张医疗床，目前都空着。舱壁两侧是设备架，上面摆满了精神力检测仪、稳定剂注射器、急救药品箱，所有物资都已经固定到位，标签朝外，方便取用。
　　克斯站在最里面的设备架前，背对着门，正在检查一台精神力检测仪的参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随军医官制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右手拿着数据板，左手在调整仪器上的旋钮。
　　他的背很直，肩胛骨的轮廓在制服下面清晰可见。比莱恩记忆中窄了一些，从少年时代的柔软变成了成年雄虫的利落。莱恩第一次意识到跟着他后面，追着他跑的小弟弟已经成年了，
　　莱恩站在门口，感慨万千的喊了一声："克斯。"
　　克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数据板，转过身来。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克斯的表情很平静，他看着莱恩，目光清澈而直接，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上将，有什么需要检查的吗？"
　　莱恩没有接这句话。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克斯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随舰医官。"克斯说，"我的岗位在医疗舱。"
　　"我问的不是你的岗位。"莱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问的是你怎么会在远征名单上。"
　　"正常申请，正常审批，军部流程。"
　　"我没收到你的申请。"
　　克斯看了他一眼。"上将，随舰医官的编制归军部医疗司管，不归指挥官管。您有权在航行期间对我下达医疗相关的指令，但无权决定我是否上船。"
　　"我不同意你随舰。"
　　克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下头，继续调仪器的旋钮。
　　莱恩加重语气，又叫了他一声。"克斯。"
　　"上将，"克斯抬起头，"您来医疗舱，是身体有不适，还是来视察工作？如果是前者，请坐到检测床上，我给您做一次基础扫描。如果是后者，设备已经全部检查完毕，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莱恩继续说道："我以星舰最高长官的身份，命令你下舰。"
　　克斯的手指在旋钮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转旋钮，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了。"
　　克斯回道："听到了。但这件事不成立。"
　　"为什么？"
　　克斯调完最后一个参数，放下手，转过身来，面对莱恩。
　　"我的随行已经通过军部审批，正式列入远征编制。远征队已经进入出发倒计时，全舰人员到位。在这个节点，随舰医官临时退出，按军部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三款……"
　　他看着莱恩。
　　"按逃兵处理。要受军法处置。"
　　莱恩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堵住的、无话可说的表情。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克斯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上将，您是军雌。军法的条款您比我清楚。批准登船之后临阵脱逃，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上军事法庭。"
　　莱恩深吸一口气："你是雄虫。"
　　"是。"
　　"你是A级雄虫。"
　　"是。"
　　"你有最高豁免权，你要走，没有虫能拦你。"
　　克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很微妙的、介于无奈和认真之间的表情。"我不走。"
　　"你有这个特权。"
　　"我不用。"
　　莱恩攥紧拳头，眼神闪烁不定，他再想直接用武力把克斯丢下星舰有多少可行性。
　　克斯抬眼：“不要想着把我丢下去。要不然我随舰，要不然我上军事法庭。”
　　莱恩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那是他在压制情绪的表现。
　　克斯在等。他不怕等。
　　过了大概十秒，莱恩的拳头松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你赢了。"
　　克斯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谢谢上将的理解。医疗舱已准备就绪。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建议您回指挥舱。出发前还有最后的检查流程。"
　　莱恩站在原地，看着他。
　　克斯已经转回身去，继续整理设备架上的药品箱。他的动作很稳，很自然，好像刚才那场对峙根本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