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奥贝里恩收回手，转身回到书桌后面，坐下，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71章 别扭
　　莱恩走出皇宫大门，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但是没用，胸口那团闷劲还在，像一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东西，堵在喉咙和胸腔之间。
　　克斯喜欢他。
　　不是弟弟喜欢哥哥那种喜欢。
　　莱恩站在皇宫台阶上，又深吸了一口气。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碎发贴在额头上，他也没管。
　　他开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路的时候他的步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不是急，是那种脑子里太满、身体需要动起来才能想事情的反应。
　　克斯喜欢他。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他就觉得自己对过去几个月的所有记忆都需要重新翻一遍。
　　克斯每天让他来医院。克斯说"哥哥你明天还来吗"。克斯说"你能陪我睡个午觉吗"。克斯在他睡着的时候曾把枕头垫到他脖子下面，他还碰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迅速收回去。
　　莱恩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次碰手指。
　　他当时没醒。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当回事儿，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一下触碰太轻了，轻到像是怕弄碎什么东西。不像弟弟碰哥哥的手，像是……像是……
　　莱恩摇了摇头，继续走。
　　他不应该在这里想这些。他应该快点去星际述递取刚买的雪纱雾果，然后回医院，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陪克斯。
　　什么都别变，什么都别说。真是踏马的操蛋，本来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克斯说想吃雪纱雾果，自己亲自去买要大半天，他一听，就觉得是好时机，去网上买找快递急速送。
　　自己去找奥贝里恩要虫，帮克斯出气，想法是好的，可行性也可以打满分，结果却他想撞墙。克斯竟然喜欢他，这完全是颠覆他认知的事。
　　他不断告诉自己，克斯的心思是克斯的事。他还没问过克斯。没有确认的事，不能当真。
　　而且就算是真的……
　　莱恩又停了一下。
　　就算是真的，然后呢？
　　他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是你弟弟"，另一个声音在说"他又不是你亲弟弟"，第三个声音在说"你纠结这个干嘛，你又没确认"。三个声音吵成一团，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莱恩走到飞行器旁，他从飞行器的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脸色不太好，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但其实不是生气。是那种突然踩空脚下突然悬空的感觉。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坐上飞行器，启动引擎。
　　导航显示拿了雪纱雾果后，再回医院需要五十分钟。五十分钟。够他把自己调整回"正常"了吗？
　　不知道，试试吧。
　　莱恩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他练了一路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眉头舒展，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雪纱雾果买回来了。"他拎着袋子走到床头柜旁边，"本来是准备买两盒的，怕你不够吃，我又多加了一盒，三盒够不够？"
　　克斯正靠在枕头上看光脑。他抬起头，看了莱恩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极其细微的停顿一下，"够了。"克斯放下光脑，笑了一下，"谢谢哥哥。"
　　"谢什么。"莱恩把袋子放在柜子上，开始拆盒子，"我给你洗几个，你先吃着。"
　　他转身走进病房的小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雪纱雾果放在水流下面冲洗。雪纱雾果是一种拇指大小的深紫色果实，表皮覆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摸起来像纱。味道有点酸，但回味是甜的。
　　莱恩洗好果子，关掉水，把果子装进碗里，端出去。
　　"给。"他把碗递给克斯。
　　克斯伸手来接。
　　在交接的瞬间，莱恩的手指碰到了克斯的手。
　　他缩了一下，幅度很小。只是指尖微微一缩，像是被静电触了一下，然后立刻又伸了回去，干笑道：“我手还是湿的，小心凉。”
　　克斯接过碗，“哥，我没那么娇气。”
　　莱恩岔开话题，“你先吃水果，我先看会书。”说完，他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一本书，翻到折页的那一页，低头看。
　　病房里安静了。
　　克斯拿起一颗雪纱雾果，放进嘴里。酸的。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了一颗。
　　"哥哥。"
　　"嗯？"莱恩没有抬头。
　　"书拿反了。"
　　莱恩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是反的。
　　"……我看的是书上的图纸。"他说着，然后把书翻了个面，继续低头看。
　　克斯没有拆穿他。
　　他拿起第三颗雪纱雾果，慢慢地咬了一口。果汁渗进嘴唇，酸得他眯了一下眼。
　　莱恩坐在旁边，眼睛盯着书，一页翻过去，又一页翻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旁边，克斯嚼果子的声音、克斯吞咽的声音、克斯呼吸的频率。这些声音他听了快两周了，闭着眼睛都能分辨。但今天它们听起来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他知道，发出这些声音的虫，可能不是把他当哥哥。
　　"哥哥。"克斯又叫了他。
　　"嗯？"莱恩还是没抬头。
　　"你今天怎么了？"
　　莱恩翻了一页书。"没怎么。"
　　"你从进门开始就没看过我。"
　　莱恩僵了一下，"我在看书。"
　　"我感觉你有事瞒着我。"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是一层结了冰的水面。
　　莱恩没有接话。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克斯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继续吃雪纱雾果，一颗一颗的，慢慢地嚼。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克斯把碗推到一边，靠回枕头上。
　　"哥哥，我有点困了。"
　　莱恩如释重负。"那睡吧。我在这儿。"
　　"嗯。"
　　克斯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和平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莱恩放下书，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病房里安静了。
　　克斯的呼吸逐渐变得有规律。
　　莱恩闭着眼睛，听着那个呼吸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克斯真的睡着了，还是希望克斯也在装。
　　克斯没有睡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他在想。
　　莱恩不对劲。从进门开始就不对劲。不看他。碰手的时候缩了一下。书拿反了。这些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加在一起，就说明莱恩今天遇到了什么事。
　　什么事能让大大咧咧的莱恩，在他面前紧张到书拿反？
　　克斯在枕头下面慢慢蜷紧了手指，莱恩知道他的心思了。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克斯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他梳理了一遍莱恩可能接触的虫，卡斯特？楚辞？不可能，他们都不是多嘴的虫。
　　那还有谁？克斯闭上眼睛，把可能性一条一条地过了一遍。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难道他去皇宫要瑞吉了？从奥贝里恩得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克斯的呼吸保持着"睡着了"的频率。莱恩以为他真的睡了，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克斯。克斯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散在枕面上的几缕浅金色发丝。薄毯盖到肩膀。看起来和过去两周每一个午睡的午后一模一样。
　　莱恩轻轻拉开门，走出去，带上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床上，克斯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关上的门，脸上冷得快结冰了。
　　莱恩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避免接触他的皮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奥贝里恩不只是"告诉了"莱恩，而是用某种方式让莱恩相信了。
　　莱恩不是那种听到一句闲话就会改变态度的虫，奥贝里恩一定给了他足够的理由。
　　什么理由？
　　克斯的脑子转得很快。他把自己的过去二十一年过了一遍，想找出奥贝里恩可能用来"证明"他心思的东西。
　　精神力研究，可以解释为学术热情。追查瑞吉，可以解释为职业责任。帮助楚辞，可以解释为技术兴趣。
　　但有一件事解释不了。
　　装病。
　　他装病让莱恩留在医院。这件事如果被奥贝里恩知道了，那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一个弟弟为什么要装病留住哥哥？学术热情解释不了，职业责任解释不了。
　　只有一种解释。
　　克斯坐在床上，慢慢把脸埋进手掌里，他"最不想被知道的事情还是被莱恩知道了"。
　　他在脑子里把局势重新过了一遍。
　　莱恩知道了。但莱恩没有问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莱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在回避。他在消化。他在想"怎么办"。
　　而莱恩的"怎么办"只有两种可能：接受，或者拒绝。
　　想到这儿，克斯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拿起枕边的通讯器，给艾德里安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谈判，不管三方提什么条件，核心底线不变，所有参与者都要受到惩罚，其他可以谈。"
　　发完后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莱恩应该还在回程的路上。
　　他把通讯器收起来，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正事要办。感情的事，等正事办完了再说。
　　他等了二十一年。不差这几天。


第172章 交易结束
　　第二天，莱恩第二天没有来。
　　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点事，晚点过来。"
　　克斯看着这条消息，然后回复："好，别太累。"
　　莱恩看着这个回复，眉头紧锁，克斯以前一定会追问。"什么事？""要多久？""那晚饭能来吗？"但今天只回了两个字。
　　莱恩把通讯器放回口袋，心里那团闷劲又紧了一圈。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克斯。昨天回去之后，他一整晚没睡好。闭上眼就想到奥贝里恩说的那些话 "他花二十一年把自己变成最顶尖的专家""他做这些事只有一个原因，他要唤醒你""你真的注意过他看你的眼神吗"。
　　他注意过吗？
　　他想了很多遍，把过去几个月的每一个画面都翻出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