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直到营帐中的容燕跟在尤梵之身后要出去,他才回过神来。
  “......我记得你曾是乐欢座下弟子。”崔昭道。
  容燕闻言停住脚步,回身行了个弟子礼,“是,自乐欢尊者仙逝后,弟子便被尤长老收入座下。”
  崔昭的目光在容燕的脸上停留片刻。
  “嗯。”
  容燕离开营帐时,尤梵之已不知去了何处,他索性去到医馆。
  只是站在医馆外,他看着里面抱头痛哭的伤员,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燕子?”
  叶齐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怎么不进去?余道友她们都快忙死了,既然来了就顺道来帮帮手。”
  容燕“嗯”了一声,眼看着叶齐光往医馆里走,脚步却仍扎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叶齐光狐疑地看来,走到容燕的旁边,勾住他的肩膀往前走。
  想了想,叶齐光安慰道:“放宽心,生死在天,那些医修会尽全力把人命抢回来的。”
  容燕并不言语。
  叶齐光又道:“说起来你前段日子去哪里了?给你传讯也不回我!”
  容燕还是不出声,只是默然地看着医馆里来回忙碌的医修。
  “燕子你评评理,我作为兄长教育弟弟是不是正确的?他们竟然还让我给叶我来道歉,这对吗!”
  叶齐光还在一个劲地叭叭没完,“今日那小子又上前线去了,有必要这么拼吗?俗话说得好,长命工夫长命做——”
  这人还要再说,容燕却突然猛地挣开了他的手,大步离开。
  留下叶齐光一脸懵然地站在原地。
  正好盛乐陵从里头出来,见叶齐光挡着路,没好气地骂了两句:“还不快给本少爷让路?”
  叶齐光正准备呛回去,见这人手臂上包了绷带,到底是把话吞回肚子里,往旁边让了让。
  没曾想盛乐陵反倒瞪圆了眼,“你干什么?想跟本少爷避嫌?”
  因着谢止醉一行人前不久的劫狱行动,这几人多多少少都吃了来自各门各派弟子的白眼。
  虽说是被“利用”了,但只有荣获“魁首”称号又被宁大魔头打伤的谢止醉被最大程度地原谅了。
  盛乐陵高声道:“你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叶齐光:“......我好心看你受伤了让个路,你非但不感谢我还骂我?”
  好在余姚姚适时地出现,温声劝道:“盛师弟只是近段时日来压力太大了,还请叶大哥多体谅体谅。”
  叶齐光呵呵地冷笑,转身就往医馆里边走。
  看着这人走远,余姚姚才道:“盛师弟,没关系的,过段时日大家就会忘记前不久那桩事了。”
  盛乐陵臭着脸没说话。
  “谢师弟呢?”余姚姚又问,脸上有些许担忧,“近来怎么没见到谢师弟?”
  自从那日宁恨水身份暴露后,谢止醉就再不见踪影,也不知究竟是跑去哪里消沉了。
  盛乐陵的脸更黑,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这位余师姐,最后扬声道:“不知道!”
  说完,扭头就跑。
  这片驻地上不是巡逻的各派弟子,就是负伤情况各异的伤员。
  气氛实在沉重而压抑。
  在这里,每一日都死伤无数,战争一旦开始,就注定是你死我活。
  盛乐陵抿着嘴,脚下的速度也愈来愈慢,到最后,他埋下脑袋,看起来像是要整个人钻进土里。
  直到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又有一人拽住了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小路里走。
  最后几人停在了一条小溪边。
  溪边栽满了树,阳光从枝头缝隙里钻进来,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盛乐陵仍垂着脑袋,任由两人把他拽到溪边。
  “不周山最强弟子盛某被夺舍了?”姜颂问。
  “......哼。”盛乐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道:“张献别翻你那破书了。”
  被翻得哗哗作响的书终于得到安生。
  张献面无表情地把书收回锦囊里。
  几人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连成一排坐在小溪边,齐齐低头看着溪面,看着自己映在溪面上的脸被风吹得五官都皱在一起。


第144章 我想看月亮了。
  终于不知是谁最先“噗呲”笑出了声来,几人笑得愈发大声,最后笑成了一团。
  “丑死了,愁眉苦脸的丑死了。”
  姜颂揩去了眼角的泪,接着道:“都怪你们前几日非要闹着去劫狱,这下好了吧?里外不是人。”
  盛乐陵瞪她一眼,“说的好像你当时不想劫一样。”
  姜颂哼笑一声,“是谁之前总说三十三重天的殿主丑如夜叉?又是谁之前说着要一刀斩了他们殿主?”
  “......水水又不丑,而且他还说回去了要请我喝酒。”盛乐陵小声辩驳道,他看向张献,“你说是不是?”
  张献认真点头。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又齐齐笑道:
  “我不后悔。”
  这话几乎是同时出声,又同时说完,几人愣了一下,又笑起来。
  只是他们或许喝不到宁恨水请的酒了。
  说起来也真是厉害,他们居然和三十三重天的殿主成了朋友,说出去不知得吓死多少人。
  盛乐陵把手伸进小溪里,拨了拨溪水,声音也闷闷的,“死了很多人。”
  每天都在死人。
  其实他怕得要死,从战场里下来的时候,他只会想,真好,又活了一天。
  姜颂骂他:“怂包。”
  盛乐陵哼哼两声,“谁想去送死?我反正是一点都不想死的。”
  无人应声。
  盛乐陵自顾自地接着道:“这场战就非要打吗?有什么恩怨那些大能之间不能私下解决?”
  听到这些话,张献急得咳了两声,忙挤出两个字来:“慎言!”
  于是盛乐陵也骂他:“怂包!”
  姜颂:“你们两个都是怂包。”
  盛乐陵:“你也是。”
  姜颂:“嗯嗯,我们都是怂包。”
  “......谢止醉也是!”盛乐陵又道,“这个才是最大的怂包!连我都上战场了,这人居然影子都没见着!”
  姜颂瞥他一眼,“你不仅是怂包,还是蠢包。”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让让我好吗?”盛乐陵苦笑一声,道:“好的。”
  姜颂:“......”
  张献:“......”
  姜颂最后总结道:“宁恨水也是怂包,我们是五个怂包。”
  另外两人齐齐点头,说:“对,我们是五个怂包。”
  他们几个人就是怂包,为什么老天要这样玩弄一群可怜的怂包。
  盛乐陵没好气地拔了根溪边的草,恨恨地骂了两句:
  “打吧打吧,反正本少爷是要活到最后的,就是谢止醉死了我都不会死!”
  闻言,姜颂难得没讥讽两句,只是道:“我们都要活下去,谁都不会死的。”
  他们这五个怂包都会好好活下去的,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毕竟,怂包自有怂包福。
  -
  战争仍在继续。
  每日都有战报从前线传回来。
  而宁恨水却只是坐在洞府里闭门不出,就连乌鸦也进不来,除了送报时能打个照面,但也仅此而已。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简。
  罗将军带领一众修罗在苦海岸边筑起高地,严防死守,将三十三重天地界护得连仙门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孟素情带着一小队修罗突袭山风城,杀得仙门一个措手不及,双方皆是死伤一众。
  宁恨水看着这份战报,最后,极为缓慢地闭上了眼。
  光溜溜蹲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自己的球屁股,“宿主?”
  宁恨水并不搭理它。
  “......现如今开战了,岂不是更有利于咱们的死遁计划,就是发生了点意外,但是......”
  光溜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闭了嘴。
  它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宿主的脸。
  近来宁恨水发病的次数愈来愈频繁,从前时隔三十三天才病发一次,而现如今,已是频繁到三日一次了。
  宁恨水也把自己关在这间屋里有小一个月了。
  他好像再未入眠过,每日便是坐在窗台前,看着外边那漫无边际的黑。
  想来从前这个点,宁恨水应当是在树底下赏月的,这时梁非凡会叼着扇子给他扑风,青临会边连吃三大碗饭边数落着这只死乌鸦。
  谢止醉......谢止醉......
  光溜溜不敢再想了,它看着宁恨水。
  肤色愈发透白,连穿在他身上的那件水色长袍都日渐宽大,就像是一阵风,好似下一瞬就要消散在天地间。
  病骨支离。
  光溜溜有些难过了,轻轻地跳到宁恨水的膝上,问道:
  “宿主,你是不是很难过呀?和我说说吧,我可是人工智能,没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
  宁恨水没有看它,扯了扯嘴角,扯出抹笑来,他说:“我没有难过。”
  若是青临知道了,她定是要气得安宁不下来。
  光溜溜“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是不是很痛苦?”
  ……痛苦
  宁恨水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于是宁恨水又摇了摇头,“我并不痛苦。”
  “可是......”光溜溜又跳起来,球体里长出两只手,揪着衣衫的布料,攀到了宁恨水的心口处。
  它靠在上面,说:“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宁恨水歪了歪头,乌黑的鬓发垂下来,问:“你听见什么了?”
  是听见了他的心跳,还是听见了他的命数?
  “你的痛苦。”
  光溜溜说,你的痛苦。
  我的痛苦……
  宁恨水有些迷惘地抬眼,看向窗外那黑沉沉的天。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空的,又好像沉甸甸的。
  像是被水泡着,泡软了、泡重了,只能无力地往下沉着。
  一直沉,一直沉,沉到再也打捞不起来。
  光溜溜跳起来,用自己的身体蹭了蹭宁恨水的脸,蹭掉那从眼尾处滑落下来的水痕。
  它道:“和我说说吧,不管是难过的,还是痛苦的,都可以和我说。”
  宁恨水不说话了。
  光溜溜又跳回他的膝上,静静地守着他。
  这洞府里唯一的光亮来自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许是用久了,这颗夜明珠已有些黯淡了。
  宁恨水偏头看了看那颗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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