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尤梵之喝道:“这里是白玉京地界的五重城,岂容你们修罗放肆!”
  崔昭扫了他一眼,尤梵之却丝毫不惧,仍自顾自质问道:
  “堂堂殿主,竟隐姓埋名在我们正派地界潜伏多年,如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屠戮我仙门子弟,敢问尔等居心何在!”
  话音未落,众修罗提剑看来,目光如利刃般,杀气腾腾。
  尤梵之喉头一哽,剩下的半句话竟生生被压回了腹中。
  宁恨水并不说话,只是托着怀中的人。
  在周遭的喧嚣、质问、哭嚎与鲜血中,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所过之处,修罗纷纷如潮水般往两侧退开。
  分明被面具遮挡住了脸庞,却有股莫大的悲怆无法抑制地从中倾泻而出。
  谢止醉攥紧了手,不管不顾地要挤上前,扬声喊道:
  “宁恨水!”
  前面的人并没有应声,身影愈发的远,远得像是哪怕穷尽一生也再无法触及。
  “宁恨水——”
  终于,前面的人回头了。
  青面獠牙的面具之下,看不见宁恨水的面容,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谢止醉突然就说不出来了,他看着那副面具,又看向四周侧目而来的仙门弟子。
  莫名的恐惧从身体内的骨缝钻了出来。
  他在怕,他在害怕。
  他和宁恨水之间,已然隔了道天堑,一道巨大的、似乎再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宁恨水......”谢止醉又喊了一声。
  宁恨水要走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谢止醉的心脏。
  他怎么办?他不能没有宁恨水的啊......他怎么能没有宁恨水......
  他们可是要成婚的......
  能不能带他走,谢止醉想。
  只是不待他出声,下一瞬,一道灵力猛然直冲谢止醉袭来!
  “砰!”
  谢止醉错愕地缓缓垂下头去,肩膀处的布料已潺潺地洇满了殷红的血。
  “谢师弟!”叶我来声音紧张,慌忙上前查看,却被谢止醉推开。
  这人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宁恨水的方向,唇角颤抖着,似哀求般的,又喊了一遍:
  “宁恨水......”
  只是话落的下一瞬,远处又是猛然轰来一道灵力。
  “砰——!”
  这次,谢止醉的另一边肩膀也出了血。
  这人闷哼了一声,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眼神却仍死死地黏在宁恨水的身上。
  宁恨水收回视线,背过身,也不知是在同谁说话,只听他道:
  “从前种种,不过是利用罢了。”
  利用。
  此言一出,众仙门弟子看向谢止醉的眼神,顿时从愤慨转化成了同情。
  崔昭这时终于笑了,半掩着下唇,“好哥哥,你也真是的,利用了人家小孩还要说出来,叫人多伤心啊。”
  宁恨水不再应声。
  谢止醉怔怔地看向远处,直到紧握在手中的令牌忽然倏地化作齑粉,唰地就从指缝中流散。
  他低下头,抬掌,看着自己的掌心,而后缓缓捂住了脸。
  不过片刻,三十三重天的殿主和一众黑衣修罗已是彻底消失在五重城外的茫茫原野之上,再也寻不见一丝踪迹。
  五重城外的各门派弟子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可很快,便是叫苦不迭的哀嚎声。
  席怀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转身,往五重城内走去,他得去求见寻雪真人。
  今日五重城一事,名门正派与三十三重天,再无转圜余地。
  唯有不死,不休。
  -
  三十三重天。
  无边的黑夜之下。
  后山上,宁恨水的洞府旁,有一片荒地。
  这片荒地被宁恨水亲力亲为地栽上了一片红艳艳的花,宫灯中没有点灯,而是放上了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明亮而温润地映亮周遭,映亮那些红艳艳的花。
  撒上石灰,盖上泥巴,填平沟壑。
  最后,这座小土坟上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
  宁恨水心想着该在碑上刻字的。
  该刻“青临之墓”这四字的,可是手刚抬起,那柄小刀的刀尖将将触在那块石碑上时,宁恨水的手却再出不了力了。
  他垂眸,浑身脱力般跌坐在地上。
  身后,是柳梦息他们。
  梁非凡这只乌鸦停在地上,鸟喙插进泥沙里,一下一下地啄着,然后扑腾起翅膀,飞进青临的洞府里,将那些泥沙尽数吐在青临的床榻上。
  而后,他停在床榻上。
  停了久久,也等了久久。
  ......怎么没有人来骂他了,梁非凡想。
  直到洞府外忽然有人唱起了曲。
  那人一字一句地唱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宁恨水不知何时拎起了酒,他喝得酩酊大醉。
  或许也没有醉。
  他仰头,大口地灌酒,直到忽然猛地咳嗽起来,酒水顺着他的唇角溢出。
  柳梦息沉默地看着,拳头攥紧又松开,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只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是他没有看好青临,没有把人守好。
  宁恨水并没有接话,只是又唱道: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
  宁恨水的声音愈发嘶哑,他看着那座小小的土坟,那块小小的碑。
  活生生的人,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姑娘,那么大的一个姑娘。
  死后,就成了这么小小的一捧灰。
  “阿水,”孟素情道,“青临只是睡了一觉。”
  她走前几步,轻轻拍了拍宁恨水的肩膀,“阿水也去睡一觉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宁恨水循声回头,轻轻抬起头,看向孟素情。
  “孟姨。”他道。
  孟素情颔首,等着这人的下文。
  宁恨水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他垂下头,用宽大的袖袍擦了擦那座碑。
  “青临,”他道,“好青临,莫哭了。”
  说完,宁恨水终于起身。
  大殿中。
  灯火明亮。
  只有二人。
  “我离开的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宁恨水坐在主位,垂眸望着桌上的笔砚。
  柳梦息自是将一切如实告知。
  从灵玉将身受重伤的青临从浮图国带回,再到他亲自出手斩下那些仙门弟子的人头。
  “唯有一人,尚未追踪出来。”柳梦息最后道。
  宁恨水缓慢地点了下头,又问:“那些锦盒,原先是要送往何处的?”
  “各门派山门前。”
  “那为何会出现在五重城?”
  柳梦息闻言一顿,很快便了然,“被拦截了。”
  “你离开时,青临在哪里?”
  “在洞府中疗伤,动用了禁地里的天材地宝,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宁恨水又问:“那时,是谁在守着青临?”
  柳梦息道:“灵玉、梁非凡,孟素情。”
  久久。
  宁恨水点了头。
  殿中又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响。
  直到柳梦息出声:“对不起。”
  他闭了闭眼,屈膝跪地,重复一遍:“对不起,是我没能护好她。”
  若不是那时的他太过冲动,又怎会由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如若那时的他能再冷静一些,再冷静一些......
  “木已成舟。”宁恨水道。
  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纸,那上面很快显现出一张脸。
  一张熟悉的脸。
  纸张被风卷到柳梦息的身前,他抬手接住,辨认着上面的人。
  “抓了。”宁恨水吩咐道。
  柳梦息点头应是。
  一切吩咐完毕后,宁恨水起身,拂了拂衣袖,便缓缓地离开大殿。
  他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静坐在书桌前,桌上摆了一梨花木盒子。
  这里面装了宁恨水不久前留下的书信,包括给青临的那封。
  光溜溜同样在桌上,身上的光一闪一闪。
  宁恨水静静垂眸看着。
  就只是看着。
  他在这洞府里坐了整整三日。
  而这三日里,外面的世界已是天翻地覆。
  名门正派和三十三重天,彻底开战了。


第143章 长命工夫长命做
  三十三重天在东境,而与其毗邻的则是位于中土之上合欢宗地界的山风城。
  不尽的战火从苦海之上,一直烧到了山风城,宁恨水这个魔头的名号也随之传遍了整片十四洲。
  世人皆道宁大魔头无恶不作,乃天道不所容,定将死不足惜。
  只是连日来的战争中,这位三十三重天的殿主却再未出面。
  不论是正道各派的弟子,还是三十三重天的修罗,都前仆后继地赶往战场。
  不断有人战死,也不断有人被埋进土里。
  大厦将倾,一个又一个生命被卷进洪流中,最终泯灭在尘世间。
  苍生何其盛大又何其渺小。
  只是在上位者的眼里就如同蝼蚁。
  山风城驻地,合欢宗营帐中。
  尤梵之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又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崔昭。
  “宗主在看什么?”他问道。
  一直看着窗外的崔昭终于收回视线,淡淡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尤梵之嗤笑一声:“崔宗主什么意思?”
  崔昭的视线落到说话这人的身上,久久无言。
  气氛冷凝下来。
  莫名的,尤梵之脸上神情同样冷了下来,手中茶盏被“嗒”一声拍回桌面上。
  他喝道:“崔昭,你可别忘了,当年如若不是为你丢了半条命,时至今日,我怎可能再无法进阶!”
  崔昭闻言却只是重新将视线移向窗外。
  遍地狼藉,医仙谷的弟子背着伤员不断往临时搭建的医馆里走。
  而营帐中,仍旧沉默无言。
  “砰——!”
  桌上的茶盏被猛然扫向地面,摔了个四分五裂。
  尤梵之站起来,靴子碾过碎片,一步一步走近崔昭,随即猛然揪起了这人的衣领。
  他恨恨地盯着崔昭的脸,“你以为把自己关在禁地里十几年,就能赎去你的罪么?”
  “......”
  崔昭依旧沉默。
  这份沉默让尤梵之的怒意更甚,他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松开拽着这人衣领的手,退了两步。
  他道:“待除去三十三重天这个祸患,再来细算你我之间的恩怨。”
  话落,尤梵之大步往外走去。
  崔昭坐在原位上,缓缓捋平自己的衣领,望着地上的碎瓷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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