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知道。”
  不待席怀真出声,卫景大声骂道:
  “谢止醉,你可是掌门之徒,你知道自己身上担了何种责任吗!如今青山长老死不瞑目,你却协助修罗潜逃,可还记得长阳真人!可还记得自己是不周山的弟子!”
  紧接着,又有弟子道:“谢师兄,你可是正道魁首,肯定不会如此行事的!”
  “是啊是啊,谢师兄定是被那个修罗胁迫了,有苦难言才不得已为之!”
  谢止醉只是看着他们,道:“宁恨水,无罪。”
  他始终没有为自己辩驳,事到如今终于开口,却是为了宁恨水。
  为了一个世人眼里无恶不作的修罗。
  紧接着,谢止醉行了弟子礼。
  他道:“弟子谢止醉,自请离山。”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哗然!
  谢止醉是何等人物?
  群英会即将出榜,而这人早已是板上钉钉的魁首,即将彻底立名于整片十四洲,现如今却丝毫不在意般要舍去这一切。
  席怀真难掩眼中失望。
  这就是长阳所说的,能为正道除去沉疴的人。
  另一边。
  宁恨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一点一点地凿开了,有极细的一道光线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谢止醉。”他唤了一声。
  “嗯,我在。”那人答道。
  闻言,姜颂艰难地笑了一声:“喂,我们也在啊。”
  盛乐陵和张献也笑了笑:“我们都在。”
  他们都在,都在此夜共同叛逃,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原因,仅仅因为相信彼此。
  宁恨水弯唇,袖袍一甩,属于自身的威压霎时铺开,轰退了席怀真的灵力。
  “在下还急着回去探望家中小孩,若是无事,还请各位让开。”
  言毕,那股威压更加强烈地压下,众修士顿时被压得直不起身来。
  崔昭若有所思道:“几位的感情可真好啊,实在是让崔某羡慕。”
  宁恨水并不搭理他,自脚下升起法阵,便带着几人突出重重包围。
  只是下一瞬,几股灵力凝在一起,猛然直冲这行人。
  “众仙门弟子听令,即刻缉拿!”
  白玉京,五重城高处。
  有一黑衣人负手而立,袖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黑衣人的身后,很快又出现了两位黑袍人。
  夜色中,那些本应送往各仙门前的锦盒被一一取出,呈于黑衣人眼前。
  而另一位黑衣人,手中拎着一女子。
  这女子虚弱不已,指尖蜷了蜷,抬头死死盯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垂眸看她,很快,抬手用宽大的兜帽罩住了自己。
  下一息,屋顶上有什么坠了下来,发出“咚”的一声!
  层层叠叠的火光瞬间包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粉衣银饰的合欢宗弟子。
  他看着地上的人,缓缓地开口:
  “五重城,发现修罗。”
  人群顿时哄地炸锅。
  有眼神好的弟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惊恐道:“那些盒子,怎么染了血!”
  地上这位修罗的身后,是一个接着一个染了血的锦盒。
  容燕蹙起了眉,上前一步,打开了其中一个锦盒。
  顿时,有颗人头从盒中滚落,滚到了一位不周山的弟子脚下。
  那位弟子很快尖声喊道:“王、王师兄!!”
  接二连三的,这些人头被各门各派的弟子认了出来,这些弟子红着眼,愤恨地踹着地上的修罗。
  很快,修罗被绑了起来。
  层层叠叠的火光,以及哭声、辱骂声、斥责声如同潮水般朝着典狱司涌去。
  天边依旧未亮,夜色中,明月不见了踪影,就连星点也藏身于云雾之后。


第141章 好。
  空中,无数道灵力打在一起,光色交叠,发出爆炸声响的同时还将夜色劈亮一瞬。
  宁恨水带着身后的几人,一路突出重围至五重城城门处。
  步履不停的,城门被一掌轰开!
  一行人很快跃身而出,宁恨水还不忘一甩袖把那城门重新合上。
  城外是绵延的森林,只要一路往东去,渡过苦海,便能回到三十三重天了。
  身后的谩骂一声比一声高,各仙门追打出来的术法如骤雨般落下,几人边躲闪着攻击,边相视一眼。
  谢止醉稍好一些,而另外几人已是狼狈得发冠都散开了,发丝被风刮得在空中乱舞。
  那头的盛乐陵见宁恨水看来,还毫不知情地露出极其自信的笑容,挑眉道:“水水,我帅不帅?”
  谢止醉:“......”他应该把这人趁乱丢回典狱司里的。
  宁恨水弯了唇,望向东处,道:“待回去了请你们喝酒。”
  只是还不待谢止醉等人应声说好,来自五重城的攻击竟是瞬间诡异地齐齐停了下来。
  余下一片死寂,如同风雨欲来。
  紧接着,很快传来一道远比之前还要愤怒的声音——
  “无耻修罗!安敢如此!”
  远处的城墙之上。
  有弟子颤抖着手呈送上来数十个染血的锦盒,这些盒子已尽数掀开,而盒内血污粘稠,赫然是一颗又一颗面色青白、死不瞑目的人头!
  实在是惨不忍睹,有胆小的弟子已是忍不住呕了出来。
  席怀真脸色铁青,看向被两个弟子架在中间的女子,怒斥道:“你们修罗竟敢如此行径!”
  尤梵之也斥道:
  “残杀各门派弟子,你们三十三重天如今真是愈发无恶不作!此番滥杀无辜,天怒人怨!若不早日铲除,日后中土又该遭何劫难!”
  那女子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嗤,气若游丝,无人能闻。
  “咚!”
  不知是哪位弟子承受不住这压抑恐惧的气氛,手臂骤然一抖,一个盛放人头的锦盒脱手滚落。
  这颗人头从锦盒里掉到地上,碌碌一路滚动,径直滚到了青临浸满污血的靴边。
  城楼上霎时惊起一片惊恐压抑的抽气声和尖叫声。
  那女子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苍白憔悴的脸颊上有血痕纵横,长发凌乱黏在汗湿的鬓角。
  尽管虚弱到如此,那双眼仍冷冷地盯着席怀真的脸,从齿缝里挤出字来:
  “滚。”
  此话一出,周遭弟子恼怒情绪更是高涨,有抄起手边东西就砸过去的——
  “砰!”
  锦盒掉到地上,而青临的脸颊上赫然被划出道血痕。
  鲜血瞬间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尘埃里。
  “无耻修罗!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卫景怒声骂道。
  叶我来抿了抿嘴,蹙起眉,劝道:“卫师弟,事未查明,真相未白,岂可如此鲁莽。”
  他话音未落,脚步便欲上前查看,却有一人更快。
  是崔昭。
  这人似有不忍,从袖袍中取出条帕子,不顾青临抗拒的挣扎动作,细细地擦去了不断流出的鲜血。
  他侧身,指了指城墙底下那一行人的背影。
  “你看,”崔昭似笑非笑,接着道:“他就在下面,需不需要我替你叫他回来救你呢?”
  青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滚,滚!”她说话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吼道:“你休想!”
  她宁可玉碎,也绝不愿成为要挟宁恨水的筹码。
  只是话刚落音,远远的,本该走远的宁恨水似有所感地蓦然回头看来。
  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燃烧的火把光影,越过攒动的人头与蒸腾的杀气——
  仅此一眼,他看清了城楼上那道红衣的身影。
  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宁恨水的呼吸几乎停了一瞬。
  ——青临,那是青临。
  不假思索的,他迅速抽身折返,身上威压铺天盖地猛然压去。
  轰隆——!!
  这阵威压显而易见要比方才恐怖数十倍,紧接着悍然砸向城楼!
  眼看宁恨水迫近,原先情绪高涨怒骂着的各仙门弟子顿时慌乱起来,脸色煞白,好些人腿软着扑通倒地。
  就连城墙上的几位大能都略变了脸色,心道不好。
  席怀真、崔昭二人反应极快,齐齐向前一步,指诀翻飞,灵光大炽,数道防护法阵瞬间层层叠加亮起,护住身后弟子。
  架着青临的那两位弟子更是慌乱,修罗一向睚眦必报,若是......若是......
  怪异的是不知为何,仿佛有人暗中施力般,这两人却仍然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只是双手抖如筛糠。
  其中一个弟子咬了咬牙,和另一个弟子对视一眼,与其等死,不若——
  下一刻,锋利的剑尖被抵到了青临的脖颈处。
  剑尖陷入脖颈上的皮肉,霎时有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宁恨水瞳孔一缩,脚下动作不得不被逼停,“青临......”
  青临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毫无血色的笑来,嘴唇无声地开合:
  我没事。
  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脸上的新伤旧痕,发鬓散乱,苍白的脸上染着血,甚至添了道长长的新疤,就连那身红衣都脏污得成了灰色......
  桩桩都如同淬毒的刀狠狠剜在宁恨水的心上。
  宁恨水的脸色阴沉得骇人。
  饶是在方才千夫所指时,此人也未曾露出过这般神色,众人心头莫名涌上隐约的不安。
  “放开她。”宁恨水声音冰寒。
  他放在掌心里、放在心尖上,一点一点养大的小姑娘,从来都护在羽翼之下,何时吃过这样多的苦?
  他家的青临吃了很多的苦。
  很多很多的苦。
  他不过是才离开这么短短一段时日,就被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折辱至此……
  那么日后,若他日后不在了,谁来护她?
  滔天的杀意几乎破出,又被强行按捺住,宁恨水死死盯着那柄抵在青临脖颈上的剑,而他的指尖已深深地陷入手心中。
  他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说,放开她。”
  “要放了她,”尤梵之站在城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底下的人,语调拖长道,“也——不是不行。”
  这便是名门正派,这便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宁恨水眼底的讥讽和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放了她,我上去。”他道。
  “水水!”盛乐陵急促喊道,“这怎么行!你若是上去了,定然逃脱不开,我上去,让我上去!”
  他说着就要往前走,只是被姜颂一把拖了回来,低声骂道:“人家要换你一个废物上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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