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余姚姚闻言却仍不动,像钉在了原地,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沉默,久久的沉默。
  宁恨水当然知道这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问——
  “你是不是三十三重天的修罗?”
  是。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没什么好说的。
  他宁恨水确实是世人眼里无恶不作、面目可憎的修罗。不,不对,他甚至不是普通的修罗,他可是殿主。
  一个臭名昭著的反派头子。
  世人唾骂他,无非就是:“丑陋恐怖”“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
  但他以为最妙一句,当属:“能止小儿夜啼”。
  如此殊荣。
  实在令他感动不已。
  而事到如今,青山长老身殒,想来他那早已岌岌可危的声名,彻底败入泥淖了。
  神思飘忽片刻,宁恨水复又凝神,看着一动不动的余姚姚,他轻声道:
  “多谢。”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跑。
  况且,他此行目的,本就是为瞒天过海、死遁天地。
  而今不过是被添了把火罢了。
  这场戏,也更逼真了些。
  余姚姚皱眉,再要说话,然而,杂沓的脚步与呼喝声,已然清晰可闻。
  远远的,夜色被火把映亮。
  宁恨水挑眉看去。
  来者正是一队不周山弟子,为首的还是席怀真,这人现今倒是变作老头打扮了。
  这行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余道友,还请先行一步,”宁恨水道,“若是被误会你我勾结,加之青山身死,仙门可不会那般轻易放过你。”
  言罢,他衣袖一拂。
  还在门外的余姚姚霎时凭空消失,待她再睁眼时,已是悄无声息出现在不周山弟子身后的阴影里。
  宁恨水半倚在那间小屋的门框上,弯起唇,隔着层层人群和不断跳跃的火光,不着痕迹地望来。
  对视的瞬间。
  余姚姚攥紧了手,而后转身离开。
  “对不起。”她低声道。
  这句话如同一阵尘雾,很快便被夜风吹散在原地。
  被围困在人群里的宁恨水收回视线,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随意地看向席怀真。
  “大长老,深夜造访,可是有何贵干啊?”
  席怀真脸色沉肃,并不多语,袖袍轻轻一甩,屏蔽法阵骤然自脚下升起。
  紧接着,只听“锵”地一声!
  不周山各弟子手中长剑赫然出鞘,银光晃晃,刺眼得很。
  这些弟子里不乏曾与宁恨水有过点头之交的,如今皆是神色难看,满脸深恶痛绝,如视寇仇。
  卫景同样在列,此时见到宁恨水如此漫不经心的姿态,更是怒不可遏,大喝道:
  “无耻!你无耻至极!”
  闻言,宁恨水指了指自己,“我?”
  这话说得倒也不差。
  “你,你......”卫景声音已有些哽咽了,“你杀了师尊!怎,怎么能如此......”
  周遭弟子纷纷怒道:“无耻修罗!”
  “长老待你不薄,”卫景的声音愈发颤抖,“一年前你无故出走宗门,按山规,你的居所、灵田早该化为铲平!是师尊念及旧情才保下这一切!”
  “若不是师尊一直念着你......而你!而你却丝毫不顾旧情,对师尊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卫景痛苦地闭了闭眼,手中的长剑猛然抬起,剑尖直指宁恨水。
  “你这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无耻修罗,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你可曾有一日悔恨过!”
  ......悔恨?
  “修罗恶鬼!你该下到十八层地狱,日日夜夜承受业火焚烧,受扒皮拆筋之苦,永世不得轮回!”
  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修罗恶鬼......
  百年来,宁恨水看过太多的生死,也经历过太多的生死。若是桩桩件件都要悔恨,他何不如一头撞死在三十三重天的须弥山上。
  至于十八层地狱,所谓的永世不得轮回之苦......
  他宁恨水,是修罗,是以杀证道的修罗,是从尸山血海里踩着血路厮杀出来的修罗。
  世人所述的地狱之苦,他难道不是早已身处其中?
  思及此,宁恨水兀自低低地笑出了声,火光在他含笑的眼中跳跃。
  这一笑,简直就是往火上又浇了盆油,不周山的弟子更是气得恨不得当场斩杀面前这个修罗!
  宁恨水仍旧懒懒地倚在门框上,似有不解,问道:“凭何断定是我?”
  有一个弟子手指颤抖地指向他,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凭你走时那件留在现场的物件!”
  话落的瞬间,一件坎肩被狠狠掷出,落在宁恨水脚边——正是他留给青山长老的法衣。
  显然,这就是所谓的铁证了。
  宁恨水的目光在那件坎肩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投向席怀真。
  这人脸上无甚表情,神色冷若冰霜,一如多年初见那时。
  昔年如是,此刻亦然。
  席怀真的视线极淡地落在宁恨水的脸上。
  “即刻缉拿。”他道。
  无论从前种种如何,有些界限,逾越便是万劫不复。
  一声令下,众弟子顿时提剑逼来!纷乱中,宁恨水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嘲讽。
  他抬手,随意拍了拍掌心。
  唰——!
  平地骤起狂风!
  两旁的枯叶被卷向空中,劈向众弟子,将这些人刮得连连后退。
  冲击之下,众人狼狈踉跄,不得不以剑护身,退避至席怀真身后。
  席怀真不动声色,正要出手,却听倚在门框上的那人道:
  “我可以同你们回去。”
  席怀真一怔,抬眼却只见宁恨水神情平静自若,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不过浮云。
  “区区一件坎肩,便能断定青山长老为我所杀?”宁恨水语带讥诮,“既然我有心杀人,何必留下此物,又何必一入不周山就痛下杀手。”
  言尽于此,宁恨水心道索性顺水推舟同这些人回去,最后再寻个机会被一剑“劈死”得了。
  如此简单粗暴而又天衣无缝。
  这么大一场局……宁恨水感慨,天道为了让他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有弟子怒喝:“修罗行事一向如此肆无忌惮!更何况你曾卧底于不周山,如今又趁群英会期间潜入白玉京!”
  “对!保不准这个修罗就是想借此扼杀名门正派的好苗子!”
  宁恨水似笑非笑道:“就不能是有人栽赃陷害么?”
  此言一出,场面霎时一静。
  那弟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余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始终沉默的席怀真。
  而这位大长老只是沉默地望着倚在门框上的那人。
  “栽赃陷害?”有弟子道,“放眼十四洲,除了三十三重天,谁人有此动机、又敢如此胆大包天,谋害我山长老?”
  宁恨水的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似嘲非讽的弧度,“喂,我说,不周山的大长老。”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细微的嘈杂。
  “您这般刚正不阿的人物,执掌不周山戒律多年,明察秋毫。一件死物,一处恰好留在现场的法衣……
  若这便是铁证,岂非太过儿戏?怕不是正中真凶下怀?”
  宁恨水微微挺直了些倚靠门框的身体,慵懒姿态并未完全散去,却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我说了,愿同诸位回去。是非曲直,自当查个分明。我是修罗,可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杀。”
  席怀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青山长老虽是医修,但修为精深,绝无可能在悄无声息间便被抹杀,连一丝像样的反抗痕迹都未留下。
  -
  这一番折腾,宁恨水被押送到了白玉京的典狱司大牢里,说是押送,其实也根本没有弟子敢碰他,除了卫景。
  这小子上窜下跳,绕着宁恨水骂了一路,无非就是要表达他如何如何对宁恨水失望,宁恨水此言此行害他如何如何痛苦。
  这倒是让宁恨水有些不解了。
  卫景究竟在对他失望什么?
  “你好自为之吧!”卫景最后骂了一句便离开了。
  大牢中幽暗潮湿,石壁上的烛火微弱跳动着,还能听到隔壁牢房拷打犯人的声响。
  宁恨水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在地上铺了团绸缎后,便施施然地坐下了。
  识海里的光溜溜反倒着急起来。
  【光溜溜:宿主,咱们就这么让他们就抓进来了?】
  宁恨水:不然呢?
  【光溜溜:啊啊啊啊气死我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
  宁恨水: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你这颗毫无卵用的球!
  【光溜溜:......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宁恨水只道:等死呗。
  如今也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接下来想必就是由身负名门正派未来希望的谢止醉出场,然后一剑将他这个声名狼藉的修罗斩杀。
  届时,宁恨水便会借助法宝光荣死遁。
  身前身后事都安排好了。
  只是......宁恨水垂眸,看着地砖缝隙里生长得东倒西歪的杂草。
  三十三重天的功法痕迹难以模仿,修罗中的叛徒……
  青山长老……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让梁非凡买的酒分明还未送到草药峰上,他们甚至还相约下次一道同饮。
  “如今倒是你失约了……”宁恨水的声音很低。
  这间牢房的顶上开了一小道口子,外头有微弱的雨丝被风吹了进来。
  不多时,冰凉的雨丝砸到了宁恨水的脸上。
  下雨了。
  宁恨水抬手,摸了摸自己被雨水溅湿的脸颊,最近似乎经常下雨。
  不过也正常,夏季多雨。


第137章 你可曾信过我?
  细雨连绵,噼里啪啦地打在纸伞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伞下立着一人。
  是谢止醉。
  群英会即将结束,白玉京已陆续开始排榜,名次似乎已是板上钉钉,谢止醉却隐约有些不安。
  他仰起头,望向长阶之上。
  那是一座环绕于云雾之间的宫殿,琉璃瓦顶、朱漆红门,重檐飞脊上盘踞着金鳞耀眼的龙纹雕饰。
  席怀真交由他去办的要事,便是向这座宫殿里的寻雪真人递去一封信。
  信中如何,他并不得知。
  定了定心神,谢止醉还不忘先看一眼罗盘。
  代表着宁恨水的光点还在白玉京的范围里,只不过位置并不是先前那座弟子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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