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百姓们却浑然不觉,只一声又一声求救,哭得一声比一声高,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谢止醉不是不痛,他甚至痛得快感知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只剩下痛了。
  “对不起。”他极轻地说了一声。
  此言一出,原是哭喊着求救的百姓们静了一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你不是仙长吗!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吗!”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谢止醉跪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们,看着这些人层层叠叠,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他茫然地看着这些人的嘴巴张张合合,心道他不是天才吗?
  他不是自入不周山后,便被不知多少人寄予厚望的天才吗?
  为什么他救不了这些人?
  为什么他是这样的无能为力,谢止醉攥紧了手。
  ……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百姓们骂累了,又许是害怕那些菌人再次暴起,飞快地跑回了家中。
  人群终于散开。
  谢止醉只是怔怔地望着城墙之上。
  直到腿边忽然被什么物件轻轻碰了碰。
  于是他怔怔地偏头看去,是一篮子花。
  顺着那篮子看去,是一个女孩。
  这女孩半边脸都生了脓包,声音很小:“哥哥,你那日同我买了花,给多了我铜板。”
  谢止醉并没有应声,只是收回了视线。
  那女孩从身上把多的铜板拿出来,多了好多好多的铜板,她道:“还有些是另一个哥哥的,你们认识的,你帮我还给他,好不好?”
  这时,谢止醉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女孩扯着嘴角似乎想笑,却扯到了脸颊上的脓包,痛得嘶了一声,眼眶里有豆大的泪掉了出来。
  她强忍着疼痛,把铜板都放进了花篮里,又推近谢止醉的腿边,“这些花我卖不了了,都送给你和另一个哥哥。”
  说完,她直起身,最后说了一句话:“谢谢你,哥哥。”
  ......
  谢止醉不知自己是怎样站起来的,他提着花篮,艰难地走回了山风城中的弟子居所。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知多少具腐烂尸体。
  这条长街上,原先只是有些寂寥,如今却只剩死气,白色的纸钱洒满了一地,有的被风卷来,死死粘在了谢止醉的身上。
  哭喊声死死将他缠绕,简直头痛欲裂,连带着身上的伤,痛得他几乎要拿不住剑。
  弟子居所里很静,只能听到不远处慧生堂里传来交谈声响,那里的弟子也撤离得差不多了,盛乐陵和姜颂协助着医仙谷的弟子将那些珍稀药材搬离。
  那些人说了什么,谢止醉都听不清了。
  他踉跄地推开了卧房的门,坐在那张椅子上,花篮被他放在窗沿上。
  这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月光透过窗台洒进来,洒在花篮里早就枯萎的花上,洒在谢止醉满是血污的身上。
  在这一如既往的月光中,在这温润如水的月光中,谢止醉缓缓抬起了还有些颤抖的手臂。
  他用那只满是泥沙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第118章 天不救人
  直到这间死寂的屋子里忽然传来簌簌声响。
  窗边“咔哒”一声翻进来了一个人。
  是宁恨水。
  他随意地坐在窗边的小桌上,窗外的月光被挡住,只有些许微光从这人身旁的缝隙里透进来。
  垂下眸,宁恨水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的谢止醉。
  还捂着脸,看着真是可怜死了,像刚从狗贩子手里逃出来似的,逃亡路上还在泥坑里滚了一遭。
  “笨狗。”宁恨水说。
  几息后,谢止醉动了动,捂在脸上的手拿了下来,他有些迟钝地仰起脸,看着眼前的人。
  他想说话,干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宁恨水却是莫名怔了怔,半晌,他抬起手,再将要触碰到谢止醉的脸时,这人却别开了脸。
  这只手便不尴不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敛住脸上神色,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支在桌上。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桌边上。
  桌边上的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的人,好半晌,这人问:
  “谁欺负你了?”
  谢止醉张了张嘴,却仍旧说不出话来。
  宁恨水又道:“你求求我,若是我心情好了,便给你报了这仇。”
  谢止醉只是摇摇头,而后垂下了头。
  宁恨水眯起眼,“不识好歹。你真是不识好歹。”
  言尽于此,他也不再说话了,移开眼去看窗沿上的花。
  不多时,那一篮子花便到了宁恨水的手中,他指尖点在花束上,不过片刻,那花竟是起死回生般,枯萎的花瓣眨眼间变得娇艳欲滴。
  他捏起其中一朵,将红花别在了谢止醉的耳边。
  “小花狗。”宁恨水收回手,捏起另一朵青花,别在了自己的鬓边。
  紧接着,他从桌边上跳了下来,绕着谢止醉踱了两圈,最后才将指尖搭在这人软软的手臂上。
  浅色微光闪过,那光钻进谢止醉的手臂上,顺着经脉游走,像针线般一寸一寸缝补着。
  “......脏,”谢止醉想缩回手,却动弹不得,声音艰涩,“我很脏。”
  宁恨水当然知道,这人的手上全是泥沙,就连指甲缝里也是。
  血糊着泥沙,洇成一块又一块,死死地贴着手心上。
  谢止醉嘶哑着声音解释道:“我没有力气施清尘诀了。”
  宁恨水却像是没看见,只是忽地问:“痛不痛?”
  谢止醉怔了一下,再想说话,却犹如水泥灌喉,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他低着头,又想用手去捂脸,却先一步被宁恨水截住了。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叹,那人声音很轻,甚至难得的温柔:“笨死了,谢滋滋,怎么这么笨呢?”
  话落的瞬间,情绪如海啸般猝不及防地将谢止醉吞噬,他再顾不得身上的脏污,猛然起身,搂住那人。
  他死死将脸埋在宁恨水的肩上,又死死地环着这人的腰身。
  下一瞬,头顶按上来一只手,那手胡乱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还是少年心性。
  宁恨水颇有些嫌弃道:“又笨又脏,还特别爱哭。把你打包卖掉好了,九成九旧,全瑕包邮出。”
  谢止醉一知半解地听着,半晌,问:“我不是天才吗?”
  “......天才?”宁恨水更是嫌弃,“你不是天才,你是蠢材。”
  谢止醉道:“我想救人。”
  “救人?”宁恨水道,“你救不了所有人的。”
  他揉着肩上这人的脑袋,接着道:
  “谢止醉,现如今你看到了山风城的百姓,你可怜他们,你想救他们。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每日都有人死得不明不白,你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死的人更是数不尽数。”
  谢止醉只是沉默的听着,最后道:“可我想救人。”
  宁恨水垂眸看他,久久才道:“天不救人,不是你的错。”
  不多时,他又问:“你知道患上菌人之症有多痛苦么?”
  “可是他们想活下去,”谢止醉低声道,“他们想活下去,有那么多人,哪怕痛不欲生,也想活下去。”
  ......痛不欲生,也想活下去吗?
  宁恨水低眉,看着身前这人浑身的脏污,他又想起方才的他分明只问了这人痛不痛,怎么能将话题扯得如此之远?
  顿了顿,他问:“那若是菌人之症一旦蔓延,你又该当如何?”
  “我的血,”谢止醉道,“方才那些菌人,避开了我的血。从前我被菌人咬过,那时我们还没上不周山——”
  “你想抽干身上的血?”宁恨水蹙眉打断道,“这城中三千七百零二人,你想抽掉一身的血?”
  谢止醉却是道:“我不会死的。”
  宁恨水闻言冷笑一声:“你倒是自信,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这一身血暴露了,今日你是做好人了,那来日呢?来日若是又有菌灾,届时的你又该如何自处?”
  谢止醉噤了声,良久,他才问:“宁恨水,你又为什么生气?”
  这人为什么要生气,谢止醉抬起埋在这人肩上的头,想去看看宁恨水的脸,却发现他方才埋着的这小块布料已是被他染脏了。
  几息过去,他默默将头又埋了回去。
  宁恨水不知这人心里的小九九,哼笑一声:“我生气?你哪只眼看到我生气了?不过是看到一只蠢得只知吃屎的狗,一时有些嫌恶罢了。”
  谢止醉扯着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道:“痛,我很痛。”
  “......痛死你得了。”宁恨水说着,指尖到底是又抵上这人的经脉,轻轻地输了阵灵力。
  谢止醉压住嘴角,他就知道,宁恨水心里是有他的。
  他们有过那样亲密的关系,宁恨水不会不对他负责的。
  不过片刻,宁恨水收回了手,将身前这人轻轻一推。
  “去吧,杀了乐欢。”他道。


第119章 那你便出剑啊!
  山风城,死寂的长街之上,有一人拿着剑,一步一步地往城楼处走去。
  到了这时,城中修士早已撤得干干净净,只差围城大阵尚未结成。
  除了些许弟子在城墙上守城,大批弟子都在城外临时搭建的驻扎地中。
  不周山的弟子列成了队,姜颂握着卷轴清点人数。
  盛乐陵没好气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直到远远的忽然走过来了他的师尊,他顿时敛住脸上神色,站得板直,就差再敬个礼了。
  “城中还有谁未撤离?”席怀真问。
  话落,盛乐陵顿时扬声答道:“禀师尊!就差水水和谢止醉还未出来了!”
  席怀真蹙眉,回身,望向城中方向。
  这阵法很快就要布成,如若那二人不能赶在结阵之前出来,要想再打开这座山风城便是难上加难。
  思及此,席怀真转身大步往长老营帐里走去,不过片刻,营帐里竟是传来争吵的声音。
  营帐外的弟子战战兢兢地听着,恨不得整个人埋进土里,直到营帐里忽然大步走出来一红色身影。
  是乐欢尊者。
  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盛乐陵一脸厌恶地看着,压低声音道:“这老白脸,没安好心的老白脸!”
  姜颂嘴角一抽,忙将人按下,“闭嘴!”
  有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蹲在旁边,提到谢止醉时,几人脸上都是沉痛。
  “我们正道竟有如此存在,实在令人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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