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顿了顿,他色厉内荏地怒喝:“席怀真!此等天灾,非一朝一夕之过,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灾难!而非追究你我两派责任!如今局面,只有围城!”
  席怀真再要开口,却忽然听见有弟子喊道:
  “快看!城内怎么还有修士在苦战!”
  “那个人是……”
  “是谢道友!”千机阁的弟子喊道。
  一群人纷纷低头望去,阴沉的土地之上,有一人正不断挥剑斩向来势汹涌的菌人。
  城墙之下,那道墨蓝色身影在菌人浪潮中苦苦支撑。
  腥臭的气息蒸腾而起,连城墙之上的修士都隐隐作呕。
  “谢道友!”千机阁弟子失声惊呼。
  只见几个动作更迅捷的菌人正从侧边悄然靠近。
  谢止醉刚挥剑荡开正面扑来的两只菌人,气息微乱,鬓角早已被汗水和污物浸透。
  猛然间,一股阴冷黏腻的劲风从背后袭来——
  一只菌人的利爪带着腐蚀黑气,无声无息掏向他的后心!
  城墙上的宁恨水自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负在背后的手蜷了蜷。
  龙傲天死了便死了。他想,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么?
  只是这人若死了,檀生怎么办?
  “谢止醉,背后!”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
  眼前那只菌人已袭至谢止醉背后,城墙上众弟子皆是紧张喊叫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菌人却是“砰”一声猛然倒地!
  谢止醉压力骤减,趁势一剑将面前最后几个菌人劈倒,重重地喘息着,仰头望向城墙高处。
  宁恨水......
  这人垂眸望来,神情发冷。
  宁恨水......是在紧张他么?
  很快,谢止醉抿住嘴,收回目光,再次投身于菌人之中。
  黎明苍生,他还有自己的道要守。
  大抵是见城墙之下的谢止醉还在奋力抵抗,众弟子纷纷动摇起来。
  “那位谢道友......”
  “诸位,我们怎么能置苍生于不顾!”
  先是千机阁的弟子大喊一声,转身便要往城墙下跑,只是方跑出,却不知哪来的一股怪力将他生生绊倒!
  乐欢尊者冷笑道:“你们若是要送死,便去吧,城中百姓如今已是救无可救,你们拼死截杀菌人,就能改写结局了么?”
  方才还动摇的弟子脸色苍白起来,抬起的脚缓缓放了下去。
  围城一事早已是板上钉钉,合欢宗内各位长老敲定后,便立即派遣弟子在城外快马加鞭地布下围城大阵。
  席怀真脸色并不好看,只是这是合欢宗的地盘,他作为不周山长老,各门各派间又各有利益割据,此番轮不到他来主事。
  这次前来,他也只是领了命前来确保不周山弟子性命无虞地回到山门,若是有余力,他自会协助其他门派。
  “不周山众弟子听令,即刻退出山风城!”席怀真扬声下令,“姜颂,盛乐陵二人前往慧生堂,协助堂中医修撤离城中!”
  此话一出,弟子们神色挣扎,看着城墙底下的百姓与菌人,终是面带不忍地转了身。
  其他门派的弟子同样是缓缓转了身。
  他们就是再想救,也救不了。
  姜颂领了命,便单手扣着还在挣扎的盛乐陵跃身前往慧生堂的方向。
  常今宵沉默地看着众人转身离开,又回头望向城内那片沉沉的死气。
  “谢道友还在下面。”
  医仙谷的两名弟子拍了拍常今宵的肩,而后各自拽住这人的一边胳膊,拖着人往城外撤。
  宁恨水仍站定在原地,垂眸望着城内。
  席怀真站在身侧,叹了一声:“刈草养禾,不得已为之。”
  宁恨水没接这话,只看着底下挥剑厮杀的人,忽地出声道:“你们不周山的弟子,你不管管?”
  席怀真只道:“长阳嘱咐过我,若是他的弟子要留,便由着去。”
  言及此,席怀真便又想起,议事堂里时,长阳端坐在主位上,眼神无波无澜,只是遥遥望向窗外,而后如此嘱咐于他。
  宁恨水于是了然地点点头。
  席怀真再要说话,腰间通讯玉牌便又震了起来,他蹙眉看着,“慧生堂那边发来求援——”
  “你去吧。”宁恨水打断道。
  顿了顿,席怀真道:“你先出城,晚些我来寻你。”
  宁恨水没应声,反而是他肩上的那只乌鸦蹦了起来,一爪子蹬在席怀真的肩上。
  “赶紧滚吧你,”梁非凡骂骂咧咧道,“老子最烦的就是你!”
  席怀真唇色白了白,深深望了眼宁恨水,到底是飞身离开了。
  城墙上,便只剩下不过方才三分之一的人了。
  乐欢尊者现如今对宁恨水忌惮得很,挥手将留守的合欢宗弟子召至身边,这群人里自然包括容燕。
  他垂下眼,掩去眼中不满,毕恭毕敬地随侍在乐欢尊者的身侧。
  这一行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城墙底下的谢止醉。
  乐欢尊者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自不量力。”
  有合欢宗的弟子附和道:“这些所谓的天才,傲得很,不过是得了旁人几句夸赞,就真以为自己救得了天下苍生。”
  乐欢尊者闻声,脸上神情缓和了些,笑道:“天才啊......既如此,本尊作为前辈,自是应好好提点一下晚辈才对。”
  说着,他看向容燕,这人脸上挂起了笑,柔声道:“师尊您说得对。”
  话音刚落,乐欢尊者自手中射出红雾,那雾很快便凝在一起,化作绸缎般直奔底下的那道仍在挥剑的身影。
  这一遭来得实在猝不及防!
  前后都是菌人,谢止醉体力早已不支,现下不过是在强撑,就算明知远处有道裹挟着元婴威压的绸缎直冲他来,也完全避无可避。
  不过眨眼间,那道绸缎竟是猛然攥住了谢止醉的脖颈,将这人凌空提起!
  威压毫不留情地朝着谢止醉的面门碾下来!
  他再怎样天才,未来再如何青云直上,如今的他也不过是个金丹,是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少年。
  千钧重的力道压下,谢止醉只能感到身上仿佛压了块巨石,压得他的骨节脊骨不堪重负地嘎吱作响。
  晃神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就像巨石底下的蚁虫,只要得道者轻轻一碾,他就只能化作齑粉散去。
  “谢......”乐欢尊者故作苦恼道,“本尊实在记不得这些小辈的名字。你自己来说吧,你究竟是姓甚又名谁?”
  此番作态,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尊者不过是想趁势为难谢止醉罢了。
  还在城墙上的弟子噤了声,连有些撤退到一半的弟子都停住脚步看来。
  半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下。
  被绸缎攥住脖颈的谢止醉呼吸艰难,咬着牙,有猩红的血不断从他唇边溢出。
  饶是如此,这人仍旧一声不吭,也不看乐欢尊者,只是别开了头,错开了宁恨水的方位。
  这样的他,太狼狈了。
  想来实在不堪入目,宁恨水那样爱干净,他本就不得宁恨水喜欢。
  若是被看到了,一定会厌嫌他的。


第117章 他不是天才吗?
  乐欢尊者嗤笑一声:
  “还真是傲骨铮铮。”
  他还要再出手,却忽地听到身侧有弟子道:“师尊,此人是不周山掌门座下的关门弟子,您虽是好意提点,可若是他们不识......”
  说到这里,容燕住了嘴,躬身拱手行礼后,一副谨小慎微的作态。
  乐欢尊者闻言这才颔首道:“也罢。本尊不过是见到这些年轻弟子,一时感慨,才想着多提点两句。”
  话落,周遭其他弟子松了口气。
  没成想,那道红雾凝成的绸缎却并未收回,而是猛然提起,将谢止醉高高扬起!
  紧接着,这绸缎倏地将这人往泥沙地上狠狠用力砸下——
  “砰!”
  霎时间,地面破裂,尘土飞扬,地上赫然被砸出来一个深坑!
  直到尘雾散开,深坑上缓缓露出一个人影。
  是谢止醉。
  这人躺在坑底,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而后猛然吐出一大口血,血污糊成一团,洇湿了衣领。
  城墙之上霎时间一片死寂。
  就连底下的百姓也停住哭喊,甚至不知为何,连汹涌的菌人都缓缓停住了动作。
  修真界弱肉强食。
  众弟子只敢看着,百姓们只敢恐惧。
  于是沉默的天地间,一时只能听见那深坑里不断传来爬起而后又跌倒的声响。
  乐欢尊者兀自笑出了声,“少年天才?可别错把鱼目混淆成珍珠。”
  宁恨水垂眸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蜷了蜷,他又望向腰间的挂饰,不知在想些什么。
  乌鸦扑腾了下翅膀,心道这合欢宗的人可真是阴毒。
  若不是那些菌人不知因何缘故停止了攻击,谢止醉受此重伤,说不定连命都捡不回来。
  直到深坑里终于缓缓爬出了一人。
  这人浑身是血,呼吸声微弱,支着剑,颤抖着站直了起来。
  这倒是让乐欢尊者一顿,他方才那一击,虽说不至于害这人丢了性命,但也绝不可能在毫无外界助力下爬出来。
  众目睽睽,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甩了甩袖子,到底是转身,被一众粉衣弟子簇拥着恭维着离开了。
  “弟子还以为那姓谢的有多厉害,在您面前也不过如此。”有粉衣弟子奉承道。
  乐欢尊者自然是笑着应下,道:“赏。”
  “多谢乐欢尊者!”
  城墙上的其他弟子纷纷收回不忍目光,飞快撤离了这里。
  围城大阵即将成阵,待慧生堂中的弟子撤离完,这山风城便再逃不出一只鸟雀。
  不多时,城墙上便只剩下一人一鸟。
  而城墙下,那些百姓已趁着菌人不再动作,纷纷从暂时的藏身之处跑出来,随即一个接着一个去敲那紧闭的城门。
  城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却纹丝不动。
  他们绝望地哭嚎着,祈求着上天的垂怜,祈求着神仙能够相救。
  可他们早已被抛弃了。
  遍野的哭嚎声中,终于有人回头望向了那支着剑站在深坑旁的谢止醉。
  于是有人上前,接二连三的,谢止醉被一圈又一圈的百姓紧紧包围起来。
  百姓们有的跪下叩头,有的双手合十,有的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仙长,仙长!求您救救我们!”
  “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我的孩子吧!”
  “我想活!我还想活!”
  忽地有人一把扯住了谢止醉的衣袖,他本就伤重,如今更是不堪重负,猛然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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