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这对于旁观者的宁恨水和谢止醉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望江村的村民们却是实打实地度过了干涸的两个月。
  村民们蠢蠢欲动,可这次,只剩下一个女孩了。
  烈日下,郭家的草屋前聚着一伙人。
  “大丫已经死了,如今还要我家小郎去送死,我告诉你们,不可能!绝不可能!”
  “郭婶子,这是抓阄抓出来的,你怎么还反悔了呢!你怎的这般自私!要是害得望江村绝种了,你担待得起吗?”
  村长苦口婆心地劝,他如今喝饱了水,皱巴巴的脸早就泡开了,甚至泛着圆润的红。
  郭婶堵着门,说什么也不让人进去,“自私?你怎么不自己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早说好了!”
  她许是为母则刚,和她男人各抓着粗棍,胡乱地挥舞着,还要再骂时,远远的跑来了一个男孩。
  “村口来了个寡妇,带着女儿,说是要讨个落脚处!”
  跟在他身后的阿婆道:“兴许是从北边流亡来的!”
  宁恨水偏头,望向为他支着伞的谢止醉,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往村口的方向去。
  “是倩娘和小瑶。”谢止醉看着不远处。
  一大一小拘谨地笑着,身后背着两只布包。
  倩娘说自己独自带着女儿,想来村里讨个地落脚,过几日便离开。
  郭婶一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挤进人群里,亲亲热热地挽住倩娘的手,“来我们家,还有空屋!”
  这些村民们热情得很,把外乡人迎进郭家,好酒好菜地招待着。
  倩娘应付不过来,小瑶年纪小,更应付不过来,趁着大人们来回客套,一溜烟钻到了屋外。
  这会儿日近黄昏,蟋蟀趴在开裂的树干上发出微弱叫声。
  小瑶蹲在地上不知看什么,又站起身去扒拉发黄的灌木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宁恨水好奇地凑过去,找什么呢这是。
  小姑娘往哪走,他的脚就跟着往哪拐。
  谢止醉嘴角一抽,但还是支着伞跟在他身后。
  这场面实在滑稽得很。
  “我在找槲寄生。”
  宁恨水闻言眨了眨眼,“这小姑娘还有自言自语的毛病呢。”
  “……我没有自言自语,”小瑶皱起脸,“我在跟你们说话。”
  宁恨水愣住,片刻后,抬手在小瑶眼前晃了两下。
  小瑶:“......”
  竟然有人能看见他们!
  宁恨水大为震撼,“天呐,谢止醉,她居然能看到我们!”
  谢止醉木然点头,“我也能看到你。”
  挠了挠下巴,宁恨水问小瑶:“你是怎么看到我们的?”
  “用眼睛看的呀。”小瑶仰脸,肉嘟嘟的脸上挂着对扑闪漂亮的眼睛。
  “你们身上有一层白色的微光,我阿娘说,白色的是好鬼,生前是好人,不用害怕。”
  “......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我方才似乎没听清。”
  “我方才说,我能用眼睛看到你们,你们是好鬼。”
  好......好鬼......
  宁恨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过去那么多年的反派职业生涯白干了?
  捂住胸口,他痛彻心扉道:“错了,你阿娘说得不准。”


第24章 老牛吃嫩草
  “我娘说的都是对的!”小瑶瞪眼,“你们快走开,我要接着找槲寄生了。”
  宁恨水捂着心口,痛彻心扉之余还不忘问了一句:“槲寄生?”
  小瑶绕开他们,蹲到另一棵枯树下,在杂草碎石间翻找起来。
  “就是那种绿绿的叶子,结着红红的小果子。你们见过没?”
  宁恨水当然没见过,顺手就把谢止醉往前一推,“虽然我没见过,但这里有一位见多识广的准状元郎。”
  准状元郎·谢止醉:“......”
  小瑶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片刻,最后端起稚嫩的小脸,一板一眼地传授:
  “我阿娘说,在槲寄生下亲亲的人,会得到神的祝福,会永远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话音刚落,宁恨水的眉头登时一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七八岁的年纪,竟然如此成熟!
  都想着这种事情了!
  思及此,宁恨水神色也严肃起来,“有点早了吧?”
  小瑶仰头看他,认真道:“不早了,已经很晚了。”
  晚?!
  这丫头片子才七八岁,毛都没长齐,比青临那姑娘还小呢,居然嫌晚!
  他宁恨水上辈子加这辈子百来岁了,都没觉着自己晚了!
  这么一想,宁恨水把手往身后一背,板起副长辈架子,“年纪轻轻的,心思该用在正道上,少想些情情爱爱!”
  小瑶撇了撇嘴,“可我娘又不年轻了。”
  “你哪儿不年——”
  宁恨水猛地刹住嘴,干咳两声,低头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衣摆,生硬地拐了个弯:“你阿娘还风华正茂好吧。”
  小瑶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盯着宁恨水的脸看,看了好半晌。
  宁恨水被她这眼神看得不明觉厉。
  “你长得......也还行吧。”小瑶评价,“勉强能看吧。”
  宁恨水:?
  “今年贵庚?”
  宁恨水:?
  “家里几口人?做的什么营生?日后有何志向?有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
  宁恨水如临大敌地退开几步,这小姑娘说话腔调怎么如此耳熟?!
  简直和他上辈子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有得一拼!
  谢止醉幽幽道:“人鬼殊途。”
  “哦!是哦!”小瑶拍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我阿娘不能和鬼在一处!”
  宁恨水:“......”
  小瑶眼珠子又转了转,看着宁恨水的脸,陷入沉思,半晌才勉为其难地开口:“我娘是不行……不过我呢,倒可以酌情考虑考虑你。”
  还没待宁恨水出声,谢止醉凉飕飕的声音已插了进来:“老牛和嫩草是没有可能的。”
  宁恨水:“......”
  说谁老牛呢!
  小瑶捂着小嘴咯咯笑起来:“等我找到槲寄生了,就分给你们一株。我阿娘说做人要大方。”
  宁恨水心道倒也不用这么大方。
  他就没打算和谁谁谁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幸福这种东西就是人生的伪命题。
  永远更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这姑娘很快就要死到临头了!
  “知道鬼靠什么活吗?”宁恨水蹲到小瑶身旁,压低了嗓子,阴恻恻道,“吸人阳气!看到我旁边这个撑伞的人没?”
  他压低声音,故弄玄虚道:“你可知他是什么鬼么?”
  小瑶:“什么鬼?”
  “吊、死、鬼!”宁恨水一脸讳莫如深,“凶得很!待会儿一口下去,连你带你娘,骨头渣子都不剩!还不快回去叫你娘逃命?”
  谢止醉:“.......”
  默了默,小瑶用一种疑似同情的眼神看着宁恨水。
  无言沉默片刻。
  谢止醉按了按额角,“此地村民心术不正,恐对你们母女二人不利。”
  小瑶蹙起小小的眉头,“你方才说什么?”
  谢止醉复述了一遍,小瑶却依旧摇头:“听不清。”
  “你会死。”谢止醉最后道。
  小瑶扒拉着地上的草茎,捡起了一片嫩生生的绿叶,“你舌头是不是捋不直啊,我真听不见。”
  顿了顿,宁恨水垂下眼帘,拨了拨腕上的念珠。
  幻境如牢,往事如铁。
  过往已是既定的事实,他们作为旁观者,即便能够参与,也无法改变。
  “喏,这个给你们,”小瑶忽然抬头,递出手上的绿叶,“你看,这上面有四片叶子,我阿娘说这会带来好运!”
  她说着,摊开掌心,上面是一片翠绿的草叶。
  宁恨水垂眸看着。
  “啊呀!忘了!你是鬼,碰不到的......”小瑶的脸又皱起来,“你死得这样早,活着的时候,应该很倒霉吧?”
  宁恨水伸出透明的手指,虚虚拂过叶片的轮廓,“嗯,是挺背。”
  “真是可怜鬼,”小瑶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往后跟着我,保管你们时来运转!”
  宁恨水心里好笑,倒也没反驳她,顺着她的话问:“你和你阿娘怎么跑到这里来?”
  小瑶闻言顿时蔫了,“阿爹入伍去了,北边打仗......我找槲寄生,就是想求神仙,让阿爹阿娘能永远不分开。”
  这姑娘方才还想着给她娘找第二春呢!宁恨水嘴角一抽。
  “其实......”宁恨水正色,煞有其事道,“我不是鬼,我是从天上来的神仙。”
  “啊?”小瑶呆住,愣愣地看着宁恨水。
  “所以说,你阿娘说的不准啊。”宁恨水掐了个诀,微弱的光点凝聚,指尖上顿时扑出来一只蓝色的蝴蝶。
  这蝴蝶闪着光,振翅翩跹,轻盈地落在了小瑶的掌心上。
  小瑶蓦地瞪大眼,错愕地看着手上的蝴蝶,又抬眼去看宁恨水。
  这小姑娘反反复复抬头、低头、抬头、低头,满是不可置信。
  宁恨水看小姑娘犯傻,唇角抑制不住地弯起,低低笑出声来。
  一旁的谢止醉为两人支着伞,低眉看去,眼里是宁恨水噙着笑意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静谧中,他似乎听到了蝴蝶振翅的声响,那声音极轻极轻。


第25章 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你真是神仙!”小瑶惊呼。
  她看向宁恨水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大神仙!
  宁恨水被她这眼神看得颇有些受用,清了清嗓子:“自然。”
  “神仙,”小瑶凑近宁恨水,“既然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变一株槲寄生出来呀?”
  她伸出小手,握拳,随即“唰”地一声舒展开,做了个变出来的动作。
  宁恨水挠了挠下巴。
  他再厉害也变不出来没见过的东西,哪会真的变出来什么槲寄生?
  “咳。”
  端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宁恨水道:“神仙有神仙的规矩。这槲寄生,须得你诚心诚意、亲手寻得,方显灵验。外力相助,反而不美。”
  小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好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像是踩在枯枝上发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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