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要么是这姑娘活够了,要么就是......同一屋檐下的“阿娘”比外面的怪物还要吓人。
  “我......知道怎么出去,你们跟我来,可以吗?”小瑶绞着手,一点点地挪动脚步,直到离宁恨水只剩几步的距离。
  她抬起头,“您,救救我,可以吗?”
  宁恨水没应声,垂眸打量着眼前这个身量才到自己腰间的女孩。
  苍白、瘦弱、脸颊凹陷着,两只眼睛比起说是待在眼眶里,更像是挂在外头摇摇欲坠。
  浓雾里一片死寂。
  小瑶似是害怕极了,脊背颤抖起来,眼睛却仍看着宁恨水,“您救救我,求您。”
  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力气,她伸出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臂,轻轻地拉住了宁恨水的衣袖,又轻轻地扯了扯。
  宁恨水垂眸看着。
  半晌,他唇角挂起笑,“找不到出去的路,就杀了你。”
  小瑶攥着宁恨水衣袖的手蓦地一抖。
  雾还是很浓。
  谢止醉一只手捏着火符,一只手撑着伞,只是伞下的人只有他一个。
  前头走着一大一小,小的那个死死攥着大的那个的衣袖。
  阴恻恻的视线投在小瑶背后,她似有所觉地回头看来,却只看到谢止醉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村长说雾深处有一个恶人,那个恶人吃了望江村三十九个孩童。”宁恨水忽然道。
  攥住他衣袖的手僵住片刻。
  余光看去,只能看到小瑶黑色的发髻,红色的衣裙。
  还有那梗住的脖颈。
  收回余光,宁恨水慢吞吞地又道:“看来你是想给那恶人凑个整。”
  话音刚落,攥在他衣袖上的手似乎舒展开来。
  宁恨水挠挠下巴,这小姑娘不简单,村子里的那两人同样不简单。
  “他,他是骗你的。”小瑶停住脚步,定定地抬头,看着身侧这人,重复道:“村长,是骗你的。”
  对她这句话,宁恨水不置一词。
  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路向前,忽地起了风,或许是看不见的浓雾里有林子,沿路都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
  这一路,甚至没有遇到菌人。
  直到小瑶领着两人,在一处洞穴前停下。
  这洞穴掩在雾里,远远的根本看不着,走近了也只能看到满壁的枯藤。
  小瑶道:“恶人就在这洞穴里。”
  宁恨水看着这爬满枯藤的石壁,手背在身后,最后似笑非笑地望着小瑶。
  “我似乎没有说过,我是要来杀这恶人的吧。”
  小瑶闻言脸色微不可见地变了变,飞快埋下头,眼珠子突突地跳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几乎要占满整颗眼球。
  半晌,她终于抬起头来,“杀了里面的恶人,从这个洞穴里,就能出去了。”
  宁恨水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啊......”
  他退开几步,站在谢止醉身边,拍了拍这人的肩膀,“我总觉得我还忘了点什么,嘶......究竟是忘了点什么呢?”
  谢止醉嘴角一抽,退开半步让他的手落了空。
  宁恨水登时不乐意了:“谢小醉,你知不知道你退半步的动作很伤人!”
  谢止醉:“......”
  小瑶攥紧手,咬着牙齿,“您究竟忘了什么呢?既然会轻易忘记,就证明那件事情并不重要,既然不重要,我们还是......”
  “怎么不重要?”宁恨水煞有其事地摇摇头,片刻,似乎恍然大悟了:“我记起来了——”
  他猛地把手拍在谢止醉肩上,“我们忘记了你最好的朋友!”
  谢止醉:?
  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最好的朋友?
  “叶我来啊!”宁恨水扯着谢止醉的袖子,把人带着往回走,“谢止醉你真糟糕!居然把你最好的朋友给忘记了,我们怎么能就这么偷偷地出去呢?”
  “我最好的朋友?”谢止醉把袖子扯回来,怪声怪气道,“他整日阿水来阿水去的,我看你俩才是最好的朋友吧。”
  宁恨水带着人走得飞快,还不忘回头怪异地看他一眼,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直到突然福至心灵,他猛地记起来叶我来还有一个龙傲天小弟的身份!
  宁恨水顿悟了,了然了,弯唇一笑:“也是,我和他才是最好的朋友,你还是差得远了。”
  谢止醉:“呵。”
  这头的两人走得越快,后头的小姑娘脸色越像要烧开的滚水。
  她摁了摁自己的眼球,上面布着的红血丝更加狰狞,沙哑着声音问:“不是要杀了那个恶人吗?”
  话落下,无人回应。
  于是她又问了一遍:“不是要杀了那个恶人吗?”
  良久,依旧是无人回应。
  小瑶缓缓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远的两道身影,嘴角扯了扯,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陡然炸开——
  “你们不是要杀了那个恶人吗!!”
  这声浪炸得她脸上的眼珠子轱辘地就往下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落在地上,而后愈来愈红……
  她脸上那空荡荡的眼眶却仍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下一瞬,浓雾大起!
  这雾是白色的,笼罩在黑色的大地之上。
  紧接着,有轮红月,一点一点地从浓雾里爬了起来。


第21章 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死敌。
  红月悬空,黏稠如凝血的光晕沉甸甸地压下来,将天地染成一片猩红。
  诡异而不祥。
  宁恨水停住脚步,眯眼看去。
  那轮月亮不似寻常,边缘模糊,中间裂开一道细细长长的黑线,宛如一只紧闭的竖瞳。
  与此同时,红色月光下的浓雾呈现出诡异的流动,竟如同活物般隐隐向两侧退去,在他们面前辟出一条狭窄的小道。
  这条道看不见尽头,只能看到远远的,有一轮明月。
  一轮假的明月。
  “幻阵。”宁恨水低声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幻阵,要破局,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余光瞥见谢止醉绷紧的下颌,宁恨水顿时恶从心头起,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出不去了。”
  谢止醉闻言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找不到阵眼,就只能困死在这里。”宁恨水负手向前踱步,声音拖得悠长,“想想还真是可惜啊......”
  身后的谢止醉沉默不语,只能听到走动间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这人脸色一定很差,宁恨水忍着笑意,接着唬他:
  “你知道人这一生,最可惜的是什么吗?”
  沉默片刻,谢止醉的声音传来:“……是什么?”
  “是无常。”宁恨水抬头望向那轮假月,“最悲哀是无常,最欢喜也是无常。”
  谢止醉看着眼前的背影,莫名问:“那什么是无常?”
  什么是无常?
  这倒是问得宁恨水一怔,看着远远的那轮红月,他这时竟有些迷茫。
  高考后意外死亡是无常,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是无常。
  被捡回去当成药人是无常,被扔进百人厮杀场里也是无常。
  那时候的他也才十八岁,比现在的谢止醉大不了多少。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恍如隔世。
  怔了好半晌,宁恨水才道:“我不知道。”
  人生常常是无常,就像系统说的,他会被谢止醉亲手斩杀,下场凄惨。
  而谢止醉得道飞升,花团锦簇,好不风光。
  思及此,宁恨水停住脚,转身,定定地凝视着谢止醉,“或许是宿命吧。”
  刹那生灭、因果轮回,无常亦或是有常,说到底都是宿命。
  月华如水,浸着谢止醉尚未褪去的青涩,也勾勒出几分未来的凌厉轮廓。
  就是这个人,在未来的某一日,也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同样会毫不留情地用长剑刺穿他的心脏。
  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死敌。
  也只能是死敌。
  两人相对而立,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谢止醉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紧。
  宁恨水的眼神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在看着一个并不相熟的人。
  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谢止醉下意识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宁恨水的衣袖。
  恍然间,他只觉得自己要是不抓住点什么,就会彻彻底底地失去什么。
  “我没钱买新衣。”谢止醉突兀地说,指节收紧到发白,“借我点钱。”
  “......我很担忧你的还款能力。”宁恨水嘴角一抽,撕开了扯着自己袖子的手。
  这手刚撕下去,很快又黏了上来。
  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谢止醉固执地重复:“借我点钱。我会还的,你等等我。”
  宁恨水:“......”
  比起这种事情,难道不该担忧究竟出不出得去的事吗!
  晃了晃自己的袖子,宁恨水看着谢止醉的手,幽幽道:“松手。”
  谢止醉置若罔闻:“阵眼怎么找?”
  “我叫你松手。”
  “好怪的月。”
  “......”
  默然片刻,宁恨水忽然道:“你有没有觉得雾太浓了,看不清路?”
  雾确实浓,但眼下走的这条道,分明没有浓雾遮挡。
  谢止醉半信半疑,勉强地点了点头。
  只是不过片刻,他的两只手里被各塞了一张火符,明亮的火光跃动着,映出他麻木的脸。
  宁恨水笑眯眯地往前走。
  谢止醉:“......”
  走了不知多久,小道两边的雾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
  前头的红月依旧遥不可及。
  直到忽然间,“嗒”的一声脆响突然从西侧传来,如同玉器相击。
  宁恨水顿住脚,循声望去。
  霎时,只见浓雾竟如幕布般向两侧分开!
  不远处,有人。
  借着红色的月光,能看到这些人围坐在一张铺着白布的圆桌旁,身上穿的是白袍,就连头上也盖着白纱。
  白纱遮挡着,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轮廓。
  他们低垂着头,手里似乎握着什么,正有规律地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肃穆而瘆人的气氛如有实质般压来。
  宁恨水蹙眉,抬脚,刚走出两步,就见一道身影拐到了他的面前。
  谢止醉手里举着火符,臭着脸问:“干什么去?”
  这不问的废话。
  宁恨水斜睨他一眼,“让开。”
  谢止醉纹丝不动。
  宁恨水差点没气笑。
  他正要说话,却忽然顿住,那群白袍人不知何时已经齐齐抬头,“望”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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