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陆游在垃圾桶掸掸烟灰,示意他继续说。
  贺祝椿道:“窄窄的,长长的,闷闷的。乍一听的确很像是棺材啊,可如果是精神病的话,或许也会合适。”
  陆游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贺祝椿接道:“病床。”
  如果是被管制的精神病人,因为惧怕精神病医院的强制治疗而每天躲在病床底下的话,这推理就变得合理了。
  相应的,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张印不停强调天花板要高,天花板高时,是在病床上,被医生发现了要拖去治疗。
  可如果天花板低了,意味着藏在床底,被黑暗包裹,这办法或许曾经给过他安全感。
  贺祝椿单手托着烟,从口袋拿出手机搜索附近地图,果不其然在小区不远处发现一所大型医院,而这栋医院是包含精神类疾病治疗区域的。
  贺祝椿一指手机屏幕,脸上是大写的:看吧。
  陆游点点头,指尖的烟雾徐徐而上,隐蔽了他脸上表情,修长白皙的大手在雾中挥了挥,对贺祝椿道:“有这个可能。”
  他随即又看向张印,招了招手道:“过来。”
  张印歪头看了看他,缓步走过来。
  陆游用力闭了闭眼醒神,开口问:“三点之前你不能回家,那能睡觉吗?”
  张印望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在这睡吧。”陆游说着,去主卧将被子分出来一床铺在沙发上:“有些硬,你坚持坚持。”
  张印似乎没想到在这还能有睡的地方,对陆游感激笑了笑:“谢,谢谢。”
  “不客气。”陆游掐灭了烟,拽了贺祝椿向卧室走:“我们也去睡觉。”
  “就这样?”
  贺祝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简单就去睡觉吗?”
  “不然呢?”陆游早上起了个大早,晚上睡一半又被吵醒,这会儿实在困得厉害:“休息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好吧好吧。”贺祝椿不太情愿向卧室走。
  “那,那个。”
  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回头,就见张印不好意思拽着被角,问:“你们的房子每晚也会咚咚响吗?”
  陆游脚步一顿,问:“也?”
  “嗯嗯。”张印道:“我的房子每晚也会响,而且响了很久,也找不到原因。如果你们能找到原因的话,告诉我可以吗?我要跟楼下的邻居交代好。”
  张印露出很苦恼的神情:“他总觉得这声音是我弄出来的,要打我。”
  忽略贺祝椿愈发疑问的视线,陆游镇定回答:“可以。”
  张印扯了扯嘴角:“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砰——
  关了卧室门,应着贺祝椿愈发怪异的表情,陆游道:“有疑问?”
  贺祝椿说:“他天天到点就跑外面乱晃,为什么要说自己家里也有声音?精神病院也有个精神病到点就敲天花板吗?”
  陆游困得厉害,懒得再动脑子,只是道:“先睡吧,明天再说。”
  贺祝椿明显还要再问什么,闻言悻悻住了嘴,将陆游往床上带:“那就先睡吧,晚安陆大仙。”
  楼下依旧一刻不停传来咚咚敲击声,陆游沾枕头就觉得眼皮被涂了胶水似的,睁也睁不开。
  他含糊着回了句:“晚安。”
  睫毛黏在下眼袋上,安然睡过去。
  ……
  一直到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陆游睁眼时首先看到的是被自己整个压在身下的贺祝椿,接着是他因缺氧导致微微张开汲取氧气的唇瓣。
  糟糕的睡姿。
  不动声色从人身上翻下来。陆游带着被子一动,贺祝椿也醒过来,眨眨眼迷茫望向他。
  陆游揉揉太阳穴,面上没什么表情:“早。”
  贺祝椿这一宿睡的浑身疼,翻个身揉揉胸口,道:“早。”
  他一声“早”说完,又揉了揉胸口,状似无意告诉陆游:“我昨晚上好像被鬼压床了,梦里总觉得喘不上气。”
  陆游移了移视线:“梦魇吧。”
  “是吗?”贺祝椿掏出自己的符纸看了看,没损坏,也放心下来:“现在梦进化的还挺逼真,我这睡醒了身上还疼。”
  陆游沉默着套了件外套不接他话茬。
  等两人收拾好出了卧室才发现张印早都离开了,沙发上被子被叠得板板正正放在那。
  贺祝椿边给自己系扣子边往出走,因为睡得不太好,眼睛下面挂着俩大黑眼圈,他问陆游:“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陆游又看了眼沙发,说:“打探情报。”
  “去哪打探?”
  陆游一笑,答:“原住民。”
  五楼另外一户邻居住的是个六十多的老太太,陆游他们在门缝里蹲了许久,等终于见隔壁门板动了下,两人也立刻佯装出门,极“不经意”与老邻居来了个偶遇。
  “哎,是新邻居吗?”
  老太太见着两人貌似很意外,热情打着招呼:“前不久我就见这屋子装修完了,还跟我老伴猜你们什么时候会住进来。”
  陆游笑道:“是主人家朋友,来这边办点事情,暂时住在这。”
  老太太:“哦哟,那一定是很好关系的朋友了,让你们住新房。”
  陆游假装默认,没说话。
  这老太太大概也是个格外善谈的性格,三人就站在各自门口,陆游顺嘴与她扯了几句家常,听她讲完自己的儿子孙子,又开始听她骂老伴,一直等老太太给老伴从二十骂到七十,陆游脸都笑僵了,终于见缝插针问:
  “奶奶,你知道咱们这栋楼里晚上总出声响的事吗?”
  “是不是每天半夜楼下敲天花板的声音啊?”老太太显然是个知情者,她晃晃手:“这个事情说来也怪,三楼的邻居之前来楼上找过好多次,也问过我嘞,说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一到半夜就闹得上下楼咚咚响,让老人们睡不好。”
  “我住你们隔壁,听得没你们那么真,但也多多少少能听到点,半夜睡不着的时候那声音燥的我,血压都要高。这事情说来也怪,我一直以为那声音是楼下发出的,结果楼下偏说是我们这层发出来的,还总是上来找。”
  陆游问:“那奶奶,后来有问到这声响是哪来的吗?”
  “有哇。”老太太指了指楼下:“三楼那家老太的儿子昨晚找到我有跟我讲,说抓着出动静的人了,是个男的,又高又壮。”老太太说到这话一停,问:“应该是跟你们一起的吧?”
  陆游就笑:“不是我们呀,我们住五楼。”
  “我当然知道你们住五楼哦,咱们是邻居嘛。”
  陆游“嗯”着,又问:“那老太太,你认识张印吗?”
  “嘶——”
  老太太扬着脑袋想了想,说:“我还真听过这名字,是不是咱们楼里疯疯癫癫那个小伙子,我也碰到过他几次,说话一惊一乍的,渗人得很。”
  “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贺祝椿忽然凑近,插话道:“我看到咱们这边附近有一家带精神治疗部的医院,他是不是从那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老太太问:“医院,哪个医院哦?”
  贺祝椿就将地图调出来给老太太看。
  “这个呀,这个我知道。”老太太顺着窗子指了指地图上医院的方向,道:“这医院几年前就倒闭了,地图一直没更新,你们是外地人不晓得。”
  “倒闭了?”贺祝椿微微瞪大眼睛。
  “是啊。”老太太边说着,边按开了电梯。
  陆游这才发现原本挂在那的维修告示被人拿走了,估计是上午的时候工人就过来过一趟将电梯修好了。
  他们就跟着老太太一起进了电梯。
  等按一楼按钮时,陆游看见什么,心头陡然一震。
  ——只见一排电梯按钮中,三楼旁边挨着的是赫然标记五楼的按钮,四楼按钮不翼而飞。
  他转头问老太太:“奶奶,这的四楼按钮呢?”
  “四楼,什么四楼,这栋单元根本就没有建过四楼啊。”老太太看着他俩,解释说:
  “欸,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边有的建筑商会觉得四这个数字与死谐音不吉利,就根本不会建四楼,三楼就是挨着五楼的哦。”
  陆游垂下眼,重复一遍:“根本就没建四楼。”
  老太太仍笑着回答:“是的呀。”
  这就奇怪了。
  陆游分明记得,张印好像就说过自己住四楼吧。


第43章 四楼
  “如果按照不同标准,那鬼的分类方法有很多种,而现在我们讲的,是以鬼自己的意识为分界线。”
  人流嘈杂的小吃摊上,陆游坐在桌边,左手伏在有些黏腻的桌案上,手指时不时轻点几下,他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
  “这种分类标准下,我们通常将鬼分为两类,第一类,就是已经知道自己死亡的。还记得之前我们下地府时走过的望乡台,其实在望乡台之前,魂灵并不清楚自己已死亡的现状,直至到了望乡台往下看,见到家人与自己的坟堆,一群人为自己哭坟才会幡然醒悟,正式由生魂变为死魂。”
  贺祝椿嘴里叼着根油条,点了点头。
  “而第一类还有另外两种情况,凡因为,不论是自己在土地庙那会儿私自逃出、还是怨气极重下不去地府而变作的游魂,他们是知晓自己已死亡的事实,故意留在人间不愿离开;或者是经历的死亡时限过长,在由生过渡到死的状态转换中就已经清晰认知到自己即将成为死亡状态。这两种情况也会产生自我死亡认知状态清晰的鬼魂。”
  贺祝椿吸干了一杯豆浆,接着点头。似乎是觉得这样自己的参与程度太弱,他又举一反三道:“所以你想说,张印是属于第二类情况的鬼魂。”
  “对。”陆游点点头,继续道:
  “第二类情况下的鬼魂,往往都是死得过于突然未曾意识到自己死亡的事实,或者死亡过程过度痛苦导致灵魂开启自我保护机制,使他忘记了自己已死亡的事实。而针对张印,我更偏向第二种情况。”
  贺祝椿举手:“我有问题,陆老师。”
  陆游:“你说。”
  “可如果张印真是鬼的话,那为什么其他的人也能看到他?而且又不是说一个两个,依咱们老邻居的说法,这栋楼应该多少都见过他了吧,总不能是这栋楼人人都带一双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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