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沙沙——
  滴答滴答——
  两种声音一强一弱相继交替着钻进耳朵,贺祝椿心下不由得一阵烦躁,尤其在寂静的夜晚,钟表的声音在此刻无限放大,将他噪得浑身不自在。
  今夜天有些阴,没出来月亮,星子一个个也看不见,窗外的天空是阴霾的、浓稠的。
  贺祝椿被关在黑暗中,诡异的声响密不透风包裹住他,他好像被罩在一个玻璃罩子里一样,两簇声音在这块地带不断响起又反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祝椿总疑心这两股声音愈发吵闹,像被谁搬着声源体走近似的,将噪声如液体般灌进他的耳朵。
  他又僵持一会儿,没忍住“啧”了声,似乎终于做好决定般,爬起来向门边走近,就要去客厅将那机械表的电池给扣了。
  冰冷冷的金属门把手就在符箓正下方向,贺祝椿面无表情握上去,就在下按开锁的那一刻,身上放置符箓的位置骤然发烫,下一秒一片温热附着在手背皮肤,有人从身后握住他手腕将他往回带。
  贺祝椿回头,就见陆游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这会儿正微皱着眉,紧盯着门板在思考什么,没说话。
  贺祝椿想开口,却猝然被陆游一个眼神制止住。陆游微抬下巴示意他回头,余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金光一闪,紧接着就见门板上符箓乍一明亮,一簇火苗顺着符脚闪动两下,而后缓慢燃烧起来。
  贺祝椿心下震惊,当即意识到门外是来了些什么要引他出去,背后不自觉渗出涔涔冷汗。
  即使明白哪怕自己出去了,有陆游的符箓与命格护身,大概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贺祝椿仍旧还是止不住后怕,心惊于门外东西的狡猾。
  火苗慢悠悠吞掉小半张符箓,而后猝然熄灭,剩余大半张黄纸接着块被灼烧过的黑灰,继续安安静静挂在门上。
  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猝然一停,贺祝椿抬眼看向陆游困倦的表情,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三十分整。
  ——是赵晓晨提过的,那阵诡异声响出现的时间点。
  果然,继窸窸窣窣的指甲剐蹭声过后有段短暂时间的安宁,屋内一时只剩指针摇晃的声音。
  贺祝椿心中记着数,等滴答声响过四响,砰——一声,这声要比刚刚那阵大得多,这下陆游也听清了,寻着声源找了会儿,看向地板位置。
  异响确实是从楼下传来的,这点赵晓晨没有骗他们。
  咚咚声一刻不停响在他们耳边,这声音没有节奏感,只是在敲,时重时轻地响,偶尔会有一声格外大,像是有谁耗尽全身力气在挣扎着往上蹬。
  陆游想到什么,就着贺祝椿的手微微使力。
  咔嚓——
  门锁打开,金属轴转动产生微弱的吱呀声,门板被开到极致,贺祝椿视线下移,在门的中间位置发现一块密密麻麻被抓挠的痕迹。
  人在猝然被惊吓时会习惯性肌肉紧绷,陆游拍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抚,透过客厅化不开的浓稠黑暗望过去。
  客厅灯的开关位置离卧室稍远,陆游打开手机的电筒模式,在客厅四处大致照过一遍,见没什么别的东西在,迈步子出门开了灯。
  贺祝椿神色莫名守在他身后,没敢说话。
  等陆游关了手电筒,才出声对贺祝椿道:“刚刚客厅应该进来过东西,这会儿已经跑了。”
  贺祝椿紧随其后,有些惊讶:“这东西竟然能闯过你的符箓跑进来?这得多高的道行。”
  陆游道:“估计怨气不浅。”
  “说起符箓……”贺祝椿下意识抬头望向客厅两处粘贴符箓的位置,随后一怔,指着窗户位置给陆游看:“那的也烧了半截。”
  陆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客厅窗户上原本完好的符箓现下就只剩了半张,另半张化作黑灰落在阳台地板上。
  他蓦然想到什么,视线穿过玄关又看向大门位置。
  那的符箓整张已经被灼烧干净,一抹灰轻飘飘散在玄关,大门处还印着块轻微的黑色痕迹。
  贺祝椿将一簇灰捡在手心,碾碎了吹干净,问陆游:“现在怎么办?”
  “那东西是从大门这进来的。”陆游低低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层淡淡的阴影,他推测道:“刚刚应该就站在这……”
  他说着,一指卧室门口位置:“本应该是打算将你引出来,却不想被卧室的符箓烧了下,这下应该烧得很重,所以才慌不择路要跑,结果撞上窗户,它身上怨气还惹得符箓自燃,最后实在没办法,依旧是从门这边逃走的。”
  贺祝椿一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陆游站在玄关阴影里,悄然抬头,吐出一个字:“追。”
  贺祝椿向来不对陆游持反对意见,他几步走到门口,利落道:“走。”
  出了门,首先入眼的依旧是电梯维修的告示,陆游闭眼稍稍感受一下,立刻顺着步行梯往下去。
  白天的感觉是真的,五楼往下的两截楼梯就是要稍微长些。陆游第一截下至一半,感应到些什么,转眼就在两截楼梯相接的空地拐角处瞥到一块衣角。
  甚至不需要他做出指令,贺祝椿动作极快,瞬间冲出去拽着那块布料连带着人一齐甩在墙上。
  那人被砸的“哎呦”痛呼一声,陆游行至跟前,面色冰冷,缓声叫出他的名字:
  “张印。”
  张印瘫坐在墙角看向他俩,脸上表情迷茫,他搓了搓被撞伤的额头,问:“你,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贺祝椿扯着笑,在他面前半蹲下,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外面晃悠什么呢?”
  张印估计是被吓着了,磕磕巴巴道:“我,我回,回家。”
  贺祝椿嗓子拐弯“哦?”了声,问:“你家在哪呢?”
  张印就回:“四楼,我家住四楼。”
  贺祝椿:“四楼几号?”
  “没号,没号。”张印似乎有些害怕他,蜷在墙角,声音微弱:“四楼,就我一,一家。”
  陆游上前,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大半夜你不在自己家待着,出来晃什么?”
  张印脸上又变作那种极呆滞的神情,他怔怔回答:“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陆游问:“你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吗?”
  张印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头,极其费力说:“我,有时,是可以找到的。”
  “有时是什么意思?”
  张印答:“我晚上,会被,赶出来,一小会儿,回不了家,等过一会儿,我就能回去了,我的家就在四楼,家里小小的,窄窄的,长长的,我的家……”
  陆游打断他:“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家知道吗?具体的时间点。”
  贺祝椿站起身站在陆游一旁,他算是发现了,这张印每次一提起关于“家”的话题,就会变成一副愣登登的傻样,白天这样,到了晚上还是这样。
  “时间……时间。”张印似乎检测到什么关键词,猛一抬头,眼睛大大张开,眼眶犹如开裂到极致,眼珠子里血丝缠绕,像是马上要掉出眼眶似的。
  他张了张嘴,嘴中舌头胡乱扭动,几次要发出声音又被突然拦截,就这样无关胡乱飞了一会儿,在陆游淡漠的目光中,张印终于道:“三、是三点。”
  是赵晓晨口中,异响结束的时间点。
  陆游与贺祝椿互相对视片刻,贺祝椿首先说:“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要!不要!”张印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他也不知哪受得刺激,狠拽住自己脸颊上的肉生生拉扯,将肉皮拉出几厘米,又猛然放手,等肉皮弹回脸上,泛起片红肿,他才弱弱说:“我现在不回去,不回去。”
  陆游矮下身凑近他,低声道:“为什么不能回去?”
  张印神经质地四下看了看,又打量过陆游的脸几遍,似乎终于放下心似的,凑近了低声说:“这栋楼,晚上不安全。”
  陆游问他:“为什么不安全?”
  “因为有鬼!”张印说完,又神经质蜷紧身体,小声告诉陆游:“这栋楼,死过人!有鬼!”
  他说话声音不大,可在空旷无人的楼梯间依旧格外明显,贺祝椿在旁边站着,边听边心中想:是有鬼啊,你不就是那个鬼吗?
  陆游问他:“如果不回你家呢,跟着回我家,你愿意吗?”
  张印愣愣看着他,犹豫半晌,终于迟疑着点了点头。
  陆游就起身,对着贺祝椿一偏头:“给他带回去吧。”
  贺祝椿“啊”了声,一指自己:“我吗?”


第42章 精神病?
  张印被丢在小厅里发愣,陆游与贺祝椿坐在大厅的木质硬沙发上,小声交谈着什么。
  贺祝椿问:“我们为什么要将他带回来?领他回来有什么用处吗?”
  陆游道:“他在外面晃荡会吓到其他邻居。”
  “哇塞,好博爱的借口。”贺祝椿问:“那我呢?你怕不怕吓到我。”
  陆游淡淡道:“我不是也在吗,而且你命硬的很,李秉钧他们都不怕,还怕他吗?”
  “话不是这样讲的!”
  贺祝椿显然对此介意得很:“不死跟不怕是两个概念,你不能因为我死不了就把我当盾使啊,你们这行救人济世还是有选择性的吗?姓贺的除外?”
  贺祝椿压低声音扯了一堆,陆游统统没理,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支烟来叼在嘴里。
  贺祝椿不忿道:“给我一根。”
  陆游就又抖出一根放在他手上。
  “所以,那会儿在门外要引我出去的,到底是不是他?”贺祝椿俯身低头,就着陆游手上的打火机点上了烟。
  陆游先给他点好了烟,又拢起手给自己点上,垂下眼静默一会儿,才隔着烟雾,与小厅里拘谨坐着的张印对上视线。
  “如果他是鬼,八九不离十。如果他不是,那就另有东西。”
  “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是人。”贺祝椿将夹着烟的手垂落在沙发一边,想了想,又道:“可的确很少见着这么窝囊的鬼——他也有可能就是个神经病。”
  陆游沉默着没说话。
  贺祝椿又道:“他有很多行为的确不像是鬼——比如进门要拿铁丝撬,随随便便就被我抓住,还一直喊有鬼,尤其是他疯疯癫癫的语言习惯,我倒觉得他更像神经病一点。就是唯一让我不明白的,关于他对自己屋子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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