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那现在是白天,如果张印不在房间里的话,那大概就在……
  “张印。”
  陆游站在楼梯口,向着两截楼梯相接的平台轻唤一声。
  空间内安静一会儿,一个人影从角落缓慢站起身,走出来。
  张印望向陆游:“又,又见面了。”
  陆游淡声道:“是啊,又见面了。”
  贺祝椿从陆游身后走出来,将张印打量几轮,问:“你怎么有时结巴有时就没事?”
  张印懵懵懂懂望向他:“啊?”
  陆游淡定道:“因为他怕我。”
  张印又懵懵懂懂望向他:“啊?”
  贺祝椿跟着:“啊?”
  陆游极淡定讲:“因为他是鬼啊,怕我很正常。”
  贺祝椿觉得有道理:“啊。”
  张印还是:“啊?”
  贺祝椿问他:“你知道自己是鬼吗?”
  张印:“啊?!”
  贺祝椿答:“看来是不知道。”
  陆游笑说:“那就让他知道知道。”
  陆游这笑看着实在不太正义。
  贺祝椿闻言也跟着笑,他的笑算是邪恶。
  张印要这俩人吓死了,转身就要逃:“啊——!”
  贺祝椿几步下了楼梯,很利落轻松制止住张印要逃跑的动作,单手扯着他脖领子就往上拽。
  五楼的大门还没关,陆游守在门口,等贺祝椿将张印拖进客厅才悄声关了门。
  砰——
  贺祝椿将张印扔在坑洞旁边,双手抱胸道:“看吧。”
  张印一时没动。他的生存本能在抗拒着自己向这个坑内望,于是倔强撇着头。
  贺祝椿,一个向来不惯着谁的人物,直接按着他头往里探。
  被迫浸在满是腥气夹杂腐味的空间,张印被迫睁眼,入目就是一具极骇人的干瘪尸体。
  这尸体已经在这太长时间了,时间早将他的容貌与血液流逝干净,只留一副惹人厌恶的恶臭皮囊。
  可张印整个人瞬间却像被冻结住身体似的,一动不动伏在地上,他又开始瞪大眼睛,要将眼眶撕裂一般,眼珠子整颗暴露在空气中,血丝蔓延至整片眼白。
  他先是脸部肌肉微弱抽搐,后来这病症传至全身,他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四肢挣动,像岸边搁浅的鱼,离了海浪再无法呼吸似的,努力挣扎着要重新回到温暖的海水里。
  陆游扯了下贺祝椿的衣角,示意他松手。
  贺祝椿就退开一步站到一旁,放任张印独自留在这处。
  张印似乎极其痛苦,他开始努力抱住自己的身体,随后紧紧蜷缩成一团,意图将自己伪装作从未离开母体的胚胎。
  陆游站在旁边,蹲下身轻声问:“张印,你想起来了吗?”
  张印混沌道:“什么,什么。”
  陆游就说:“你生前那些事,你想起来了吗。”
  张印颤抖着嘴唇,只一直重复:“生前的事,生前的事,生前的事……”
  陆游放大音量:“对,你生前的事,想起来了吗?”
  张印仍混沌着,眼珠子也像一滩浑浊的污泥,他渐渐落下泪来,泪珠是泥融化后脏污的泥汤水。
  他身体猛得一震,而后镇定下来,再不抽搐了,改为安静地流眼泪。
  贺祝椿似乎是嫌弃陆游的话太过柔和,随即朗声道:“你死了,张印,你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尸体都干了,全身上下一滴血都挤不出来,只是你自己忘了。”
  这话有些太过尖锐,可效果却出奇的好。
  张印仿若被一道雷猛然劈清醒了,他一抹擦脸,撑着手爬起来,逼着自己又去看四楼那具干尸。
  陆游直直给了他五分钟消化事实的时间,待他情绪平复好,才终于问:“张印,你去世多少年了。”
  “……二三十年吧,我记不清了。”
  “这么久。”贺祝椿有些惊讶:“这楼跟我一个岁数。”
  张印回身望向他,又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苦笑一声:“我死的时候,跟你也差不多的年纪。”
  陆游就问:“怎么死的?”
  张印答:“这房子豆腐渣工程,我拦着不让干,就被他们砌进四楼闷死了。”
  贺祝椿问:“所以每天晚上的声音,就是你发出来的吧?”
  “嗯。”张印说:“我被闷死前,挣扎了有大概十几个小时吧。这空间不小,但也不大,他们怕我活的时间太久被周围人听见动静,就在四楼特意堆了个小隔间,给我捆住手脚扔在里面,我死前,就只能一直去砸上下的墙面,希望有人能听见动静来救我。”
  后面的情况就很明了了,因为死的太痛苦,张印变作鬼魂后浑浑噩噩在这间楼里游荡,人是肯定做不来了,最可怜的就是鬼也做不成,到最后成了个冤魂,却反而阴差阳错变作个半人不鬼的混沌物。
  而肉/体每晚子丑时分,在阴气最浓郁的时间段,仍旧重复自己生前的行为,一直蹬踹上下楼板,不间断发出噪音。
  可哪怕这样,也没人注意到四楼的异样,就让他的尸体被封到了今天。
  贺祝椿听了这故事也难得对他同情得很,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对他的粗鲁动作。
  后悔完,他又看向陆游,心想今天陆大仙实在表现不错,没有同情心泛滥再送鬼个什么法事。
  哪有天天白给干活的。
  贺祝椿暗想。
  或许不该给陆大仙冠上个同情心泛滥的帽子,这有些太刻板印象了。
  他上一秒刚做好决定,下一秒,就见陆游沉默片刻,缓声说:“你是个好人,张印,我送你一场超度吧。”
  贺祝椿:“……”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哪有神棍天天白给。
  陆游转身给贺祝椿一记响亮的耳光,用行动高声证明:有!就有神棍天天白给。
  贺祝椿想着想着都给自己气乐了。
  偏偏陆游还回头望他,问:“好端端你笑什么。”
  贺祝椿又笑了声,没理,转身蹲墙角生气。
  陆游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又去翻他那个随身小包找表文纸。
  一张表文打得行云流水,陆游捏在手里,将张印叫到跟前来。
  正脸面向张印,陆游双手合十,将表文夹在两掌掌心,火苗从表文一角点起,陆游丢了打火机,对着张印魂魄行转一周,嘴中咕哝着往生咒。
  墙角的贺祝椿实在气不过,又实在没什么办法,只得回头望向两人。
  这会儿张印的魂魄正被片金光滋养,他似乎极其舒适,半眯着眼睛。
  贺祝椿想到什么,忙冲到跟前要去拽他,却拽了个空。
  张印茫然望向他。
  贺祝椿急道:“张印,我叫贺祝椿,加贝贺,祝福的祝,木春椿,你记住了吗?”
  张印不甚理解望着他,点点头。
  贺祝椿问:“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张印扯开嘴角笑:“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就是朋友啊,你们帮了我这么多。”
  一直到这,贺祝椿才算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到沙发前坐下。
  陆游不太明白他这番操作的意义,却又实在没精力管,只得先将这场简陋的超度完成。
  屋内金光愈胜,张印浸泡在久违的暖意中,身体逐渐透明消散,满屋光点中,他只看到一抹金色飘在眼前,正引渡他去往阴曹转世轮回。
  就这样被拉扯着,张印的魂灵彻底消失在客厅中央。
  陆游松手,这么久只燃烧到一半的表文纸落至半空,随后火焰猝然吞噬整张表文,等落地时只剩一撮沾染余温的飞灰。
  双手垂至身侧,超度一个死亡这么久、怨气还极重的冤魂,陆游累得厉害,正要回沙发休息,眼前却蓦地一黑,脚下踉跄一下。
  贺祝椿见状忙去扶他,却被陆游轻轻挥开,他说话的声音都弱下好多:“我没事。”
  “没事才有鬼。”贺祝椿强硬将他扶到沙发坐下。
  随即又拿出陆游手机,解了锁轻点几下。
  陆游这会儿眼晕得很,偏头问他:“怎么?”
  贺祝椿就将手机界面拿给他看。
  原是在刚才陆游没注意的时候,贺祝椿给他微信转了十八万八,这会儿自己又用陆游手机点了收款。
  陆游无力道:“又给我转钱做什么?”
  贺祝椿闷闷道:“法事钱。”
  陆游一时没转过弯来。
  贺祝椿就解释说:“张印是我好朋友啊,我乐意帮他付法事钱。”
  他说是法事钱,可陆游心里清楚,贺祝椿这是给他接的因果钱。
  他嘴角扯出个笑:“你不用这样……”
  “不用这样你笑什么。”贺祝椿呵呵两声:“拿了钱心里乐开花了吧陆大仙,我早知道你淡泊名利的人设是装的。”
  陆游彻底被他逗笑了,一边克服眼晕一边笑,等笑够了,才终于对贺祝椿认真说了句:
  “贺祝椿,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第45章 谜底
  贺祝椿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爱给人发好人卡,上次发好人卡就在刚才,目标人物还是张印。
  他气闷道:“我是好人,之后呢?你也白送我场什么法事?”
  陆游笑着回:“那你想要什么法事。”
  贺祝椿瞬间气得很:“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跟你说话来气得很。”
  陆游就在一旁笑开了。
  这场法事消耗的精力太多,陆游在沙发休息着闭目养神,贺祝椿则通知了其余工人师傅上楼,转身又报了警通知警察过来处理相关事宜。
  警察到了现场按流程走了一遍,陆游对此没有过多在意,他全程昏昏沉沉,只等问话结束能快点找个地方睡觉。
  也幸好他们是最近两天刚到的这边,顶多算个目击证人,警察通知了真正的房主,又对两人进行例行询问就将人放走了。
  从警局出来时外面天还亮着,陆游手机接到赵晓晨新发来的信息,是就近的一个酒店地址,声称刚给他们定好了休息的房间。
  “去吧。”陆游垂着眼皮,淡声道:“去睡一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暮西沉。
  陆游睁眼时贺祝椿正坐在床边椅子上摸着黑玩手机,屏幕荧光白咧咧照在脸上,他倒也不在意,玩得大概是益智一类的单机小游戏,手指不时滑动一下,玩得倒不亦乐乎。
  陆游又闭上眼缓了会儿,才撑着胳膊坐起来。
  贺祝椿听见声响起身开了灯:“醒了?”
  “嗯。”陆游问:“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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