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一个失去视力与听力的人,好像被世界抛弃一样。
  陆游静默着,不可抑制想到贺祝椿。
  贺祝椿,他刚刚交往没几天的男朋友。他可该怎么办呢?原本以为三十到头的寿命前,他可以自私地向这个男人索取短暂时间的陪伴。
  贺祝椿甚至不知道他要去死的事。
  如今又来了这么一出。就连原本可以短暂享受的时光也要尽数消失吗?
  如果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陆游不得不去想:他会不会成为贺祝椿的拖累,会不会让他因为与自己并无干系的无妄之灾,而陷入并不应该承受的痛苦之中。
  陆游又有些退缩了。
  他原本出于自私想要偷偷谋求的这一年多的恋爱体验,因为病痛突然的来临,而有些超出陆游为自己设置的道德下限。
  因为太怕贺祝椿会为此痛苦,所以陆游终于再一次退缩了。
  他视线茫然地望向洁白的墙面,发不出声音。
  贺祝椿回来时手上拎了两杯从外面买的热奶茶,陆游眯着眼,朦朦胧胧觉得他眼眶有些红,装作不知道,从他手上把奶茶接过来。
  “怎么突然想起买奶茶?”
  贺祝椿声音喊得很大:“看到了,就买了,给你喝。”
  陆游插上吸管,喝了口,道:“不怎么甜。”
  贺祝椿又哽咽了。
  陆游翻转杯子,看到上面贴的标签标着全糖,咂咂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干脆闭了嘴。
  味觉也开始退化了。
  贺祝椿终于没忍住在陆游面前掉下眼泪,他通红着眼眶看着陆游,又上前抱紧他,近乎哀求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好好的,好不好?我只想你好好的。”
  陆游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拍着贺祝椿的肩膀,难得眼眶也有些湿热。
  真奇怪。
  陆游暗自想着:最近好像总有人在他面前掉泪。
  杨芸在外面开了家酒店,为了给这对小情侣一点私人空间,这会儿已经回去了。贺祝椿终于当着陆游的面哭出声,可哭到一半,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贺祝椿匆忙擦了把脸,回头,看到裴瑾瑞站在门框里,手落在门把手上,看向他时还挑了挑眉: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陆游抽了张湿巾给贺祝椿把脸擦干净,头也不抬问:“陈家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裴瑾瑞说了下情况,可惜陆游一个字没听清,他看向裴瑾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有点听不见了,你靠近大点声。”
  裴瑾瑞走到床边大着声问:“耳朵怎么了?”
  “有点听不见声音,离远了或者声小了都听不到。”陆游下意识也提高声量说着:“你要离我近点大着声说,我就能听见了。”
  裴瑾瑞收了笑,他顿了顿,点头,扯着嗓子道:“陈家主要就是母子二鬼闹事,何楚妍我已经超度到了下面,小的不太好办,我找个法器扣了下来,想问你有没有处理办法,没有的话我就找个庙送进去让它跟着修行。”
  婴灵是没办法投胎的。
  因着人下一世的人生剧本主要靠今生善恶裁定,而这种尚未出世或者出世不久就被迫死亡的孩童是没任何机会造善或造业,因此成了婴灵后就会成为上不要下不收的特殊状态,一直漂泊在人世间。
  多数会跟在母亲身边,有些也会选择父亲或者其他亲人。有些婴灵还会妒忌家中平安降生的孩子,多次想办法使绊子让孩子闹病生灾,或无法亲近母亲。
  陆游道:“找个庙送走吧。”
  “对了。”
  裴金瑞点点头,看向贺祝椿,话却是依旧对陆游说的:“有个人想见你。”
  陆游问:“谁?”
  “嗯……或许也不太算是人。”裴瑾瑞对门外道:“你进来吧。”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巨大而畸形的身体出现在门外,她头上被硕大厚重的帽子遮得严实,唯唯诺诺站在原地,绞着手,似乎有些紧张。
  陆游眯起眼仔细观察了会儿,透过眼前层层的雾气,勉强辨认出这个熟悉身影的身份。
  “灰蝶。”陆游叫出她的名字:“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夫……陆先生。”灰蝶在裴瑾瑞貌似无意打过来的目光中被迫改口。
  裴瑾瑞道:“这个小老鼠在齐峰被带走后就消失了,我还专门找过她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是找了个房间躲起来睡觉,一睡能睡这么久,挺有睡觉天赋的。”
  灰蝶闻言更加局促起来,她扣着手指,似乎有些害羞。
  贺祝椿面无表情看着他:“所以你带她过来是要干什么?”
  “齐峰作为他们这一族老鼠的大祭司,各种活动都密切交往,我想着既然齐峰那边问不出什么,不如干脆问问她,谁承想,确实问出了点东西。”裴瑾瑞看向灰蝶,少年气的脸上露出一丝状似和缓的笑容,将灰蝶吓得一抖。
  他温声道:“你告诉我这药其实有办法治,对吧?”


第141章 青黄
  灰蝶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手里,用力揉了两下,这才道:“齐峰的药是从我爸爸手里拿的,那是我们族的秘药,专门用来整治天敌——可因为药性猛烈,手段残忍,曾经被天道警告过一次,自那后这药就成了我族禁药,除了族长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药材制作的。”
  贺祝椿一颗心猛得下沉:“你的意思是,你也没办法对吗?”
  灰蝶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头:“我是没有办法,可我知道谁有办法!”
  贺祝椿抬头,目光灼灼望过去,眼神热切似乎要在灰蝶身上烧出一个洞:“谁?!”
  “我小时候,有次贪玩不小心在族里的会议室睡着,醒来时正赶上族中长辈开会,这种会议往往都是商量族中大事,爸爸从来不允许我偷听。因为怕挨骂,我就躲着没出来,那一次正巧赶上他们谈论有关‘药’的事。”灰蝶低低垂着头,帽子在手中被她绞得更紧。
  贺祝椿与裴瑾瑞视线都钉在她身上,似乎急于知道这个绝境的解法。
  灰蝶继续道:“在那边,有个观,叫做青黄观,观中有位常年避世的大师,叫作青黄大师。”灰蝶顺着窗子指了指南方的位置:“父亲说,青黄大师一脉从前与我族关系密切,虽然之后鼠族没落来往少了些,但秘药研制之初却是两家合作一起完成,后来家族决裂,毒药给了我们,解药留给了他们,自那之后才不相往来。”
  灰蝶黑黝黝的身子站在门前,视线落在陆游身上,很明显能看出些迷恋意味的疼惜,她硬顶着贺祝椿的目光兀自看了会儿,随后咧嘴一笑,垂眸:“去找青黄大师吧,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有名的道观贺祝椿倒是听过不少,但独独这个青黄观,却从来听都没听说过。裴瑾瑞拿出手机查了下,没查到。又导航寻找,倒是找出几个地址,但如何看都不很靠谱。
  贺祝椿迫不及待问:“关于那个青黄观,有更详细的信息吗?比如在哪个省哪个市、教派或者里面道士的联系方式?”
  灰蝶摇了摇头:“那次族会爸爸只是简单提了一嘴,所以我了解的并不多。”
  这意思,详细知道这地方的老鼠早都因为陆游一瓶毒药死绝了。
  灰沉沉的瞳仁垂下,陆游有些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他屈伸了下手指,轻声说:“天道轮回,难道我杀它一族老鼠反而做错了吗?枉顾生命,倒是因此绝了生路,吃我自己种下的苦果。”
  即使毒/鼠/强是齐峰放在那的,即使是老鼠先起的恶心。
  因果是否有些过于公正了。
  陆游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念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贺祝椿听在耳里。贺祝椿握住陆游的手。
  手很凉,贺祝椿就把陆游两只手拢在手心捂热。
  “别多想,陆游。如果这世间只会有一个必定被天道因果眷顾的,那也只会是你。”贺祝椿道:“你看,在困境之中,你的希望这不是来了吗?你会得到眷顾的。”贺祝椿告诉他:“我们都会都到眷顾。”
  陆游闻言,轻怔了下,缓缓露出个笑:“嗯。”
  “南方是吧,我收拾收拾,马上就出发。”贺祝椿站起身,探头往外望。
  今晚出了月亮,是少见的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不,不要这么早。”灰蝶阻止他:“青黄大师有个规矩,只有每年立秋才接见外人,你现在去,他不会见你的。”
  “立秋都什么时候去了?难道人命关天的事还能分早晚吗?”贺祝椿回头问道:“他不是大师吗?我可以求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钱、声望、资源,只要我有。”
  “不是这么个道理。”灰蝶摇晃着巨大的鼠头,动作显得有几分笨拙的滑稽:“青黄大师除了每年二月二,其余时候一直闭关不出,你们去了也找不到他。”
  似乎是看出贺祝椿的意思,灰蝶补充道:“不要白费力气了,不如多陪陪他。”
  “他看上去好像很需要有人陪。”
  贺祝椿回头,看着陆游一双灰蒙蒙的眼睛茫然望回来,心脏一缩。
  被裴瑾瑞带着临走前,灰蝶最后劝慰道:“青黄大师很久之前曾放言说过,他会在所有该出现时出现,不要找他。”
  裴瑾瑞送灰蝶回去,房间内终于剩下这对小情侣独处。贺祝椿不知是怕到极致还是怎样,总有些情难自禁,将朦朦胧胧的陆游困在怀里,掰正了脑袋对准唇瓣又舔又咬。
  陆游被他难得的强势打的措手不及,挣扎意味地呜呜两声,没得到怜惜,干脆放弃反抗,回抱住贺祝椿的身体,将两人距离缩减得更小,微张开唇瓣,让贺祝椿更轻易侵略进来。
  这一抱,反而倒像是纵容似的,贺祝椿身体僵了一下,手从衣摆摸进去,一路向上,两人的喘息声各自响在对方耳边,虽然其中一个不很能听见。
  只可惜天不见有情人生命大团结,贺祝椿眼都没来得及红,手机铃声不知从房间哪个犄角旮旯响起,给贺祝椿差点吓着,他撑起头,果然见陆游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把头往被子一埋,整个人开始逃避世界。
  独属于陆师傅的害羞形式。
  贺祝椿看着有趣,找到手机,接起时嘴上还挂着笑:“喂,爷爷,怎么了?”
  手机那边贺胜军的声音很沉重:“你们在外面忙完了吗?咱老邻居走了,他无儿无女,我想着,你能不能过来替他操办操办。”
  贺祝椿一愣,举着手机没来得及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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