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陆游却说:“我不知道。”
  这回倒轮到贺祝椿怔住:“什么?”
  “我从没有拿仙家查过你的这些信息,贺祝椿。接触着你、了解着你以及喜欢着你的,一直都是我。这个过程没有仙家的一点参与。你的虚假与真实,都在我的眼里。”陆游道:
  “都在陆游的眼里,我只看着你,无论你好还是不好,无论你真实还是虚假,我都看到了你。”
  贺祝椿:“那为什么……”
  “因为恋人的身份对你来说并不公平。”陆游言及此处,也不打算再睡觉,翻身坐起来盘住腿,像看待过分执着的小朋友,认真说:
  “贺祝椿,我并不认为我可以做到像你对我那样去对待你,或者换句话说,我可能并没有你喜欢我的程度那么深。如果心是一个空水瓶,你有四分之三的水,而我却只有二分之一的水。去恋爱,就意味着水瓶互换,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贺祝椿语气有些激动:“我不想要公平,我想要你!”
  “可我想要。”陆游只是道:“贺祝椿,我想要公平。”
  “……是因为钱吗?”贺祝椿看着他:“因为我给你花了钱,所以你才会这么想。”
  “并不全是。”
  “那就是因为钱了。可钱根本就没那么重要。”贺祝椿去摸他的耳朵:“不要把钱当做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好不好?”
  耳朵是个敏感点,陆游微微偏头躲过他伸来的手,认真道:“可是贺祝椿,钱就是很重要的东西。”
  贺祝椿轻笑:“视金钱如粪土的陆师傅也有这么市侩的一面吗?”
  “倒也不算是市侩。”陆游低垂下眼,眼睛因为困倦有些不太舒服,陪伴他多年的视疲劳疾病又隐隐有了冒头的冲动,他很简单地说道:“我爸爸当年治病,家里钱不够,他从医院出来转到家里,没几天就过世了。”
  贺祝椿有些笑不下去了,他从来不知道陆游的这段故事。
  “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贺祝椿听他这话,心里不太好受。这时脑子一转,后知后觉又想——是了,陆游家祖传一代代下来都是跳大神看事的,按照陆门府仙家的能力,哪怕没了父母庇佑,那前几辈留下的家底也不应该让他从小穷困潦倒到那种程度。
  原来是他父亲去世前看病,将钱都耗光了,最后也没挺住,不多久就把年幼的陆游一丢,撒手人寰找他妻子去了。
  可他去找了他的妻子,幸福自在了。那贺祝椿的妻子怎么办?
  贺祝椿想着,心里凭空生出股怨气来——是对陆游父亲的怨气。
  怨他为什么要丢下小小年纪的孩子不管,也怨他在走之前,为什么要把陆游最后一点金钱一起带走。
  哪怕这件事实际可能并不该怪他。
  可贺祝椿心中憋闷,只觉得一颗心脏被酸涩滋味填满,只恨不得立刻找个人让他骂一骂纾解一下苦楚。
  这件事,他怪不到陆游身上,就只能怪他爸爸。
  如果连他爸都不让怪的话,那贺祝椿左右转一圈,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就只能怪起自己来。
  他心中暗想——都怪你贺祝椿,如果你早点遇到他,早点给他转些钱、送他些陪伴和爱,就好了。
  如果能早点遇到他,叫他不用过得那么痛苦,就好了。


第120章 试试
  贺祝椿的心脏被酸涩情绪胀满,他这边难受着,陆游本人却像没什么感觉,往下一坠躺在床上,侧过身,说:“我真的有点想睡觉了。”
  如果不提起这个话题还好,此刻这个话题被讲出来,哪怕并没有细说,贺祝椿也无论如何舍不得再逼他,跟着躺在他身边:“晚安。”
  房内陷入一片寂静。
  贺祝椿平躺着,心中思绪纷杂,他又兀自乱七八糟想了会儿,愈想愈觉得烦躁,干脆清了思绪,下意识往陆游那边摸。
  手越过白皙纤细的脖颈,直对着脸的方向过去,却摸到一手的热泪。
  沾染湿热的手顿了下。
  贺祝椿没说话,收了手,又轻轻摸在他背上,开始有节奏地打起拍子。
  陆游,晚安。
  两个人昨天折腾到后半夜,等睡过去时已经不知道具体几点,也不知道谁先睡着的,更不知道陆游后面有没有再哭。他们两个人唯一都记得的,是贺祝椿意识模糊中也没有停下拍打的手。
  这一觉睡得稀里糊涂,还累。贺祝椿沉浸在梦中,只觉得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一会儿看到天上飞的异兽,一会儿看到水里动的游龙,狐狸黄鼠狼与蛇在眼前挨个露过面,最后视线一转,眼线彩色的光线褪去,目之所及,是一对哭红的、再熟悉不过的眼。
  是陆游的眼睛?
  像,又不像。
  那眼睛的瞳仁是黑色的。亮晶晶的黑,像太阳光底下璀璨的黑曜石,稍给些光亮,其上的猫眼就被照出斑斓的光。
  好熟悉。
  贺祝椿在梦中想:这到底是谁的眼睛呢?
  梦中场景走马观花,等他睡醒时,庞重的情绪像是浪花一刻不停翻涌在脑海,可梦的内容却退潮般一阶又一阶消失。情绪没了依托,心里顿时又空落落的,只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正想着,陆游漫步进门,手中托着个小碗看他,一双浅色眼睛亮着光,看来的视线格外清明熟悉。
  “你醒了,饿不饿?”
  贺祝椿摇了摇头,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已经下午两点半了。”陆游碗里的大概是碗粥,他托着碗喝了口,说:“爷爷叫咱俩吃饭。”
  “你不是已经吃上了。”贺祝椿昨天睡得太晚,又没睡好,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招手叫陆游靠近些:“我看看你吃的什么?”
  陆游就过去微微倾斜碗边给他看。
  是一碗清淡的白粥。
  贺祝椿啧啧两声:“爷爷就给你吃这个?他怎么虐待你?”
  “粥是我想吃爷爷才给的,他今天还炖了排骨。”陆游说着,又喝了口粥,对他道:“爷爷炒了不少菜,你起来洗漱洗漱快点去吃。”
  贺祝椿刚刚睡醒,身体各种机能还没完全苏醒,他缓了会儿,对陆游伸手:“粥给我喝一口。”
  “就剩一点了。”
  “给我喝了行不行?”
  陆游就把碗递给他。贺祝椿接过来,试了试粥的温度。
  不冷不热。
  贺祝椿一口给粥干了,迅速起床洗个脸刷了牙,一到客厅就闻到阵很浓郁的香气。
  贺胜军此刻正把最后一盘菜往桌上摆,抽空抬头看他一眼:“醒了?再睡一会儿太阳都下班了,cos猫头鹰也不用这么尽职尽责。”
  “你还知道cosplay呢?”
  贺祝椿早都习惯把老头的阴阳怪气当耳旁风,他过去挨个看了眼菜式——红烧排骨,清炖羊腿,炒了盘鱼香肉丝,一个清炒小白菜,还有一只撕了的烤鸭。
  是只有这边镇上才有的一家烤鸭店那买来的,别的地方都吃不到的味道,贺祝椿不在这边时总会念叨,跟他爷爷说想着这一口。
  “好丰盛啊。”
  贺胜军解了围裙,从电视柜上抱来一大桶可乐放在桌下,对他俩说:“喝饮料的话你俩就开。”
  贺祝椿问:“陆游不是吃过饭了吗?这菜怎么没怎么动过。”
  “小陆还没吃饭,他也才刚起来。”贺胜军擦擦手落座,说:“他说渴我就给他弄了碗粥,正经饭还没吃。”
  原来这位也才刚醒没多久。
  陆游顺手洗了碗从厨房出来坐到贺祝椿旁边。贺祝椿把面前的米饭推给他。
  今天的饭很香,菜也很香,贺祝椿吃的格外多。吃过饭后又抢过贺胜军手里的碗,摞成叠往厨房走,陆游跟着过去做家务帮忙。
  说是做家务,其实贺祝椿压根不会让他真的碰,陆游站在一边,主要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两个人一个洗,一个站着专注地看,都很默契地没再提昨晚陆游偷偷背着人流泪的事。
  当然,只除了这一件没被提及。贺祝椿将碗洗净了放在旁边,突然又问:“昨晚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
  陆游一时没想起什么事,“啊”了声。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贺祝椿旧问重提,幽怨望着他:“你不要装傻。”
  又来了,世界最难回答十大问题之首。
  陆游道:“昨晚已经回答过你了。”
  贺祝椿:“你昨晚那是什么回答?朋友、伙伴、知己还是家人?陆游,我不满意。”
  “那你怎样才能满意呢?”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贺祝椿跟陆游混的日子久了,说话也越来越直白,他直剖开心意:“我想站在你身边,成为这世间对你最重要的人。”
  陆游却问:“我对你来说,已经是这世间最重要的人了吗?”
  贺祝椿实话道:“不是。”
  “你又要说你那套公不公平的理论了吗?”贺祝椿回想着昨夜的对话:“这次是不是被不公平对待的就是你了,陆游,你不是我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人,可我却贪心想要全部的你没有丝毫理智地去依赖我,之前有些话,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想,陆游却摇头:“那我们就试试吧。”
  贺祝椿几乎已经想好下句拒绝出来他要怎样自我调理,千种万种被拒绝的理由都想过了,诸如“我妈不让”“我干妈不让”“我仙家不让”此类,独独没有想到,陆游反而竟答应了?!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贺祝椿顿了顿,傻乎乎问:“什么?”
  “我说,我们试试吧。”陆游扬起个浅笑,本就昳丽的一张脸此时笑起来,格外抓人眼球。
  尤其苍白无力的肌肤,红极艳极的一张唇,还有鸦黑的眉眼。浅色瞳仁如一颗珠宝嵌在里面,各种浓丽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将贺祝椿迷都迷的找不着北。
  烟花盛放的大脑于是只剩一句话:
  我的了。
  这个人,是我的了。
  喜大普奔!喜大普奔!
  这么好的人,居然是我的了!
  贺祝椿心中的欢乐走了几个来回,兴奋劲布满全身。可脸上表情却没跟上情绪,仍在愣着。半晌,终于从莫大欢乐的一句话中扒出个自己不太爱听的词语,问:“为什么是试试,‘试试’是什么意思?”
  陆游看着他,直吐露真心话:“关于对你的喜欢……贺祝椿,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并不能很作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