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这么说,人在东边地里那块这家人没撒谎。”
  贺祝椿“嗯”了声。
  贺胜军不太理解:“怎么知道是他自己跑过去的,不是老鼠给丢去的?”
  “是泥。”陆游说:“陈家俊脚底上全都是田地里的泥。”
  冬日时村里容易早上容易起大雾,又正赶上今天阴天,前阵子的雪也在田里化得七七八八,地里正是半湿不干的状态。陈家俊在里面走出过一段路,脚底上踩了厚厚一层泥。
  贺胜军撇撇茶沫子,笑得有些冷:“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是命大。”
  “命大?不一定吧。”贺祝椿这时又笑:“胆子没米大的货色,这一遭,不死不疯也得高烧,等着看吧。”
  陆游垂眸喝水,不置可否。
  贺胜军来回看过他俩的神情,明白些什么,往后一靠也不管了。
  本以为白天折腾够了,到晚上陈家总能安分些,谁料王秀从七八点时又不知从哪问来的办法,开始挨家挨户送请帖。
  那时老邻居吃过晚饭又来家里跟贺胜军闲聊天,王秀大步走进屋,满脸和善笑意。
  贺胜军见着她,脸上笑也敛了,问:“什么事?”
  “哟,你两家都在这呢,赶巧了,不用我一家家送了。”王秀在手腕上套的红塑料袋里掏了掏,竟然掏出张大红色烫金请帖。
  她默不作声数着屋里人头,要在老邻居和贺胜军手里一人放一张:“我儿的婚礼时间就在后天,都来吃喜酒啊!”
  这婚帖递出去,老邻居还好,犹犹豫豫接过来捏在手里,贺胜军却是冷着脸,好像看不见她弯着腰递婚帖的样子,不说话。
  王秀心知这是贺胜军在为白天的事给她摆脸子,为的给他孙子那个大神朋友出出气,面上收起笑,但又顾忌贺家财力与背后的权力,终归不敢多说什么,在桌子上轻轻放下,又漾起笑转身走出门。
  等人走远了,贺胜军才拿起请帖看了眼,又递给贺祝椿与陆游。
  贺祝椿抬手接过来,看也没看,揭开了递给陆游。
  陆游垂眼一目三行扫过,道:“新郎陈家俊,新娘——”他顿了下,语气莫名:“——何楚妍?”
  贺祝椿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什么何楚妍?”
  “新娘何楚妍。”陆游将婚柬递给贺祝椿。
  贺祝椿将婚帖接过来,很不可思议地上上下下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何楚妍不是死了吗?”
  贺胜军道:“活人跟死人结婚?亏他们两口子能想出来。”
  老邻居却忽然说话:“哎?不对啊,我这个请柬怎么是空的。”
  贺胜军与他相邻坐着,闻言凑过去看:“什么空的。”
  邻居就把自己这份摊开往前递。
  ——只见他手上那份婚柬面上只有原本格式的自带内容,例如新娘新郎、婚礼日期等,可需要买家自己填写的诸如具体名字与具体日期的地方,却是空的。
  贺祝椿看着自己手上这份,被用圆珠笔一笔一划填好过名字,又看邻居手里那份,问:“这份忘填了?”
  “也不是没可能。”邻居说着要把请柬收回去,说:“可能是跟上面那份一起带着就过去了,没看到这张。那正省事,我就不用去参加活人和死人是婚礼,听着就晦气。”
  他拍拍自己大腿,还说:“我这岁数大了,参加这种阴气重的活都怕短寿。”
  贺胜军附和:“说得也是。”
  陆游对此没有说话。
  几个人对这空白请柬的事虽还有些质疑,可又暂时想不到一张空白纸能有什么搞头,干脆暂时放过去,又研究起活死人婚礼的事。
  贺祝椿实在想不通:“这两家人到底想得什么逆天思路会办这种婚礼。陈家那一家几口没什么正常人,暂且不提。但女方家想的什么,竟然也同意这种荒诞事。”
  老邻居听了他的话,却摇摇头:“其实这件事,恰恰是女方那边更好解释清楚。”
  贺祝椿问:“怎么说?”
  “咱们这边的规矩,家里的女孩未婚未嫁的去世了是不让进祖坟的。你看今天这事,女方那家的姑娘正巧是订婚这天没得命,如果结婚仪式还好说,偏偏是订婚,说明这家女孩就是按照未婚走的,这种情况家里就不能再往回收,没地埋。”老邻居说着,摇了摇头。
  陆游视线下移,琥珀色瞳仁中情绪复杂,他眉眼都不很高兴地往下落,问:“那不是亲女儿吗?为什么会这样。”
  “亲女儿也得走规矩。”老邻居指个方向,跟他俩讲:“今年七八月份那会儿,镇上国道撞死个女孩,二十多,大学刚毕业,就是周围村子里的,家里人知道了,给孩子收了尸就一直放在殡仪馆。听说当时人都撞碎了,殡仪馆一铲子一铲子铲回去,结果家属不给尸体收走,就一直撂在殡仪馆里不管。”
  “后来呢?”贺祝椿问:“现在尸体在哪?”
  “得过来又有一二个月,那家人找了户死儿子的,要了三十万彩礼跟人家配了阴婚,那姑娘尸体才迁出来入了男方那边的坟。”
  “理解不了,我反正理解不了。”贺祝椿表情一片恶寒:“那不是自家的亲生女儿吗?难道还没有一个殡葬习俗重要,就舍得让她的尸体在外面扔这么久,还随便找了个男人合葬?”
  老邻居摇了摇头,不多说。
  陆游兀自缓了会儿,不想再纠结那个故事,问出个相关的问题:“那这边有关于活人与死人结婚的习俗吗?”
  贺胜军活得时间久,见过的东西更多一些,他仔细想了会儿,说:“有,取经婚礼。”
  这个词贺祝椿听也没听过,他问:“这是什么意思?西天取经的取经吗?”
  “不,取经婚礼是一种民间特定形式的冥婚习俗。”陆游半垂下眼皮,遮住瞳仁中闪烁不定的光彩。
  贺祝椿这是没随身带个本,不然这种时刻就该把本拿出来记笔记。
  陆游详细解释说:“冥婚与取经婚礼,都是包含死者的婚礼形式,只是冥婚只限于两方死者的婚礼,一般是男方向女方下聘,传播更为广泛。甚至因为冥婚,许多地方都发生过女尸失窃的案件。”
  “而取经婚礼相比来说要少得太多。一般死者死亡时间是在订婚后、结婚前这一段区间,不过也会有例外。订婚后有一方意外死亡,为了安抚亡者情绪,就会办取经婚礼。”
  贺胜军似乎没想到这么冷门的民俗他也会知道,抿口茶,额外多看陆游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贺祝椿想了想,道:“这个民俗真够渗人的。”
  “还有更渗人的。”陆游转头看向贺祝椿,认真道:“取经婚礼大多是活男死女,少数部分也会有死男活女。婚礼当天,要求男女同房。前者情况,男女要完成周公之礼,后者情况的话,就要赤身裸体一起睡一晚,这才算完婚。”
  “……”
  另外三人沉默下来。
  贺祝椿搓搓胳膊,又看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色,总觉得情绪不太好,他去拽陆游的袖子:“我困了。”
  两方人于是就此散伙。
  年轻的准备早睡晚起,老的准备晚睡早起,这会儿大队那边聚起群人要打乒乓球,这俩老的也要去凑热闹。
  老邻居走在前面,贺胜军临走前问:“给你们锁门吗?”
  贺祝椿握着陆游的腕子摩挲,随口道:“我们俩大男人在家锁什么门,关上就行。”
  “行。”
  贺胜军合了大门就往大队那边赶。
  “你去洗漱。”贺祝椿在陆游手背轻轻亲了下:“我得去个厕所。”
  陆游已经有些习惯他这些肢体动作,收回手,有些无奈说:“好。”
  后院的面积不大,除了停着的那辆落灰的拖拉机,边上就是搭好的厕所,厕所门不知是哪个天才设计的,半个都是透明的玻璃,如果有谁站在前面随便看一眼,里面人的动作简直一览无余。
  贺祝椿这头在里面刚脱了裤子捏出东西,就听大门处传来声铁门推开的吱呀声,他只当贺胜军忘带什么东西又回来取,没理。
  其实应该理一理的,理了的话,估计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贺祝椿完了事,背对着厕所门把裤子穿好正要起来洗手,转头,透过半扇门大小的透明玻璃,借着今夜不很清晰的月光,清楚看到一个人形大小的东西正站在门外,直愣愣看着他。
  “……”
  贺祝椿那一刻有怀疑过自己眼睛出了幻觉。
  门外那东西满身绒毛,灰白颜色的。五官倒是一个不少贴在脸上,只是各位置都不太对,尤其两只眼睛边眨着眼边在脸面上乱飞,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它笔直站在门外,的确是在看贺祝椿。
  毫不夸张,贺祝椿与门外这东西真的只有一门之隔。甚至贺祝椿此时都能看清楚它身上除去绒毛,再看不到别的什么穿着,是赤条条站在那的。
  贺祝椿当即手心就起了层薄汗。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寻找是否有尖锐物品能让他流出点血来防身用。又开始想这个距离,现在叫他的陆师傅过来救人是否现实合理。
  四目相对间,那东西又贴近些,将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没出声,也没开门,一双眼照不进月亮,却凭空泛着光,看人时直教人背后起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
  也幸好这东西往前靠了,贺祝椿这才看清两件事。
  第一,玻璃上没有出现任何白雾。
  第二,这东西没有影子。
  这说明它没有实体。
  没有实体的话,正常眼睛就不该能看得到。
  贺祝椿心下一定,佯装压根没见到这东西,手下磨磨唧唧调整裤子,见它还没有走得意思,一咬牙,拧开门把手。
  没了门的阻碍,一人一不明生物几乎贴在一起。
  那东西双手双脚,身体大概是人的形状,眼睛亮着光胡乱长在脸上。这会儿靠得更近,贺祝椿心里瘆得慌,只得强装镇定从它身上径直穿过去,正常速度回了卧室。
  卧室里陆游刚洗漱完,正坐在床上捏着手机回一些缘主的信息。
  贺祝椿到他跟前,先是狠狠打了个冷颤,而后紧紧将陆游按在怀里,手握成拳喘着粗气。
  陆游看出他有些不对,由他抱着,手在背后拍了拍,问:“这是怎么了?”
  贺祝椿摇头,又抱了一会儿,等终于缓过劲,还没开口,就听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游将他按在旁边坐下,拿起他手机看了看。

热门